第43章(4 / 5)
“你怎么不明白呢?!我做什么都是因为你!我就是只要你,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陈厌的脖子红了,说话的时候盘踞在脖子上的经脉如同荆棘般收紧,把他的血管割得通红。
陈厌声势浩大的控诉没有换来任何东西,李怀慈一如既往地用着熟练且毫无重量的平静去托举对方的情绪。
李怀慈托不起任何人的情绪。
于是越是沉重、激烈的情绪,在他这里就摔得越惨,惨到说不出话,呼吸困难,四分五裂。
李怀慈只会在对方崩溃的时候,淡淡的继续把话谈下去:“不明白的是你,前途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
陈厌被激得更崩溃了,眼睛里闪着崩溃的泪花,嗓音第一次吼出了破音的尖锐: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李怀慈没有停下他的辩论,但还是好心给了陈厌两秒钟的缓和时间,才继续说:
“唉,你还年轻,等你以后就知道它的重要了。”
李怀慈才不会管对方爱不爱听这个话,他认定了的观点,很难被改变。
陈厌从床上冲下来,赤着脚奔到李怀慈面前。
李怀慈以为陈厌要打他,连忙两只手合拢举起吹风机,一副你敢乱来我就揍你的表情,瞪着眼睛凶陈厌。
陈厌扑通一下跪了,跪在李怀慈的两腿之间,磨磨蹭蹭的往里贴,贴上李怀慈温温的肚子时,他甚至恨不得钻进李怀慈的肚子里,代替这个孩子成为李怀慈的亲人。
这样的话,他就能靠血缘关系捆住李怀慈。
陈厌眼巴巴的,又直勾勾地望着李怀慈,卑微的,恳求的喃喃道:“我会搞到钱的,我一定会赚到很多很多钱,多到让你再也不会产生我比陈远山无能,我陈厌需要陈远山庇护的想法。”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怀慈试图把陈厌推开。
“你就是,你就是觉得我不如陈远山。”
李怀慈低头一看,陈厌要哭了,心又跟着软了,捧着小狗的脸颊,细声细气地哄他:“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有你的优点。”
陈厌见眼泪有用,于是放纵了一滴泪从眼尾滚出来,嗡着鼻子闷闷地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但总之我是这个意思,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的日子会变好的,一定会的。”
“你太敏感了。”
“…………”
短暂的沉默后,陈厌说:
“……我不是敏感,我是自卑。”
陈厌脸颊的一滴泪掉进李怀慈的手掌心里,刚好和窗外雨点砸进遮雨棚上爆出来的那一声“咚”时机吻合。
它们都“咚!”的一下掉了。
两个人陷入了“不欢”,却迟迟没有“而散”。
意外的是,这次的主动离开是陈厌先选择的。
陈厌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他约了李怀恩今天下午见面!
陈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外面又下着大雨,而且雨势越来越大,有转成雷暴雨的迹象。
但陈厌还是拿着雨伞冲出了家门。
同样的雨,也同样的下在陈家别墅的院子里,把院子里陈远山母亲精心照料的花骨朵们都打蔫了一多半。
陈远山母亲担心地在一楼前厅来回踱步。
同样担心的还有陈远山。
陈远山的母亲手掌上下叠在一起紧张地攥动,望着一旁的陈远山嫌恶地臭骂:“你怎么还没有把李怀慈找回来?他就这么走了?我就说了你无用,我从小到大都说了你无用,你连个人都哄不好!”
陈远山没吭声。
李怀慈和陈厌之间的事情,陈远山并没有和他母亲说。
他这么做单纯是出于对李怀慈的维护。
“说话啊!你难道平时就这么和怀慈相处?就是一声不吭的当个木头杵着?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智力有问题的儿子,我真的气都要被你气死去。”
陈远山母亲气得说话语气都变得急促了许多,甚至因为多出来的怒意无处发泄,他拿起桌上的东西随手丢在地上,这个家里爆发出了一连串的冲突声。
碎的碎,炸的炸,裂的裂。
陈远山被他母亲说得一无是处。
“我的宝贝孙孙要是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就跟他一块去死,你给我赔条命!”
在那些激烈的羞辱里,陈远山终于找到气口说话,他说:“我会找到他。”
“呵,呵呵。”
陈远山的母亲冷笑,反问他:“然后呢?”
“然后?”这确实是陈远山没想过的,他想了想:“然后问他……”
陈远山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母亲尖锐地嘲笑打断:“问什么?爱过?你脑子真的是有泡吧?我记得你小时候我没给你喂过农药啊。”
陈远山拿起了放在手边的雨伞,推开门,撑伞走出去。
雨幕磅礴宣泄的声音顺着门缝瞬间灌满耳边,陈远山的回答模糊在这模糊了天与海的大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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