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冰冷的墙壁抵着后背,炙热的呼吸缠上脖颈,唇齿间的余温还未散去,陈远山的手正顺着腰侧轻轻往上,陈厌的指尖也摩挲着他柔软的脖颈。
暧昧的气息在巷口乱窜,也在三人周身横冲直撞,炙热的、滚烫的浊气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出口,在狭窄、幽闭的肮脏巷口越堆越高。
那些面红耳赤的旖旎念头几乎要冲破理智,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不知是哪里的易拉罐被人踢了一脚,突兀的“当啷”声破开了窒息、混乱的粉红气泡。
李怀慈猛地抬手按住两人的肩,沉声喊停:
“别乱来!”
李怀慈把两人推远了,撑着墙壁站直身体,孕肚的沉重让他微微的疲惫喘气。
他警惕地听着近处易拉罐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消失,只剩一阵风调皮的抚过李怀慈过分凝重的脸颊。
李怀慈松了一口气,但仍要板着他那张脸,叉着腰站在两人面前,伸出手,指尖屈起,像敲木鱼的木槌,一下下不轻不重地敲在陈远山和陈厌的额头上,“咚、咚”的轻响在巷口散开,伴着他带着愠怒的训斥:
“你们两个到底懂不懂事?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间!这你们也敢乱来?没脑子的禽兽,一点分寸都没有!”
骂的时候还不忘把面前两个坏男人左右、右左的敲头。
敲打的力道不重,更像是带着娇嗔的责怪,李怀慈的脸颊还泛着被吻出来的薄红,眉梢眼角的愠怒里藏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倒让这训斥少了一些威严,多了一些软意。
陈远山和陈厌被敲得微微偏头,却没有半分不悦,反倒因为方才的温存,又被李怀慈这般鲜活的模样勾得心头发软。
两人皆是站得笔直,身形高大的男人微微垂着眸,任由他敲打,吃饱喝足后的慵懒漫上眉梢,连带着周身的戾气都淡了不少,脸上漾开的宠溺笑容,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怀慈——陈氏兄弟精选淡斑精华。
陈远山额角被敲出淡淡的红痕,却毫不在意,平日里冷硬的眉眼尽数舒展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他平时惯有的尖锐,薄唇轻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容漫过眼底,自然而然的浮出来。
陈远山抬手轻轻扣住李怀慈敲在自己额头上的手腕,指腹摩挲着那细腻的皮肤,指尖的薄茧蹭过,带着温热的触感,没有半分反抗,只剩纵容。
陈厌则是微微弯着腰,凑得离李怀慈更近一些,陈厌的肤色很白,稍有心动就会上脸,此刻他的脸上正带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垂着,又轻轻抬起来,他的眼睛里盛着示好的湿漉漉温柔,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小狗,嘴角扬着软糯的笑,脸颊上挂着少年稚气的脸颊肉。
陈厌也伸手握住李怀慈的另一只手,轻轻捏着他的指节,动作轻柔,任由李怀慈怎么数落,都只是乖乖听着,半点反驳的话都没有。
李怀慈抽回自己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心里暗骂这俩男人就是癞皮狗,骂也骂不醒,打也打不痛,反倒像是挠痒痒,怕是还觉得爽得很。
若是真下重手打,他们估计更是受用。
李怀慈想想都觉得无奈,只能当机立断,拽着两人的手腕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脚步因为孕肚有些急促,却硬是拉着两个高大的男人,一步步往“家”的方向挪。
回到出租屋,李怀慈松了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刚想歇口气,身旁便一左一右凑过来两道身影。
陈远山和陈厌二话不说,一人揽住他的腰,一人扶着他的腿,将他轻轻按在床上躺好,而后便十分有默契地一人守着一边,开始给李怀慈做孕期按摩。
这两个男人,人品暂且不论,按摩的手艺却是实打实的好。
陈厌的手掌宽大,力道沉稳,按在李怀慈酸痛的腰侧,指腹打着圈揉捏,精准地按在肌肉酸胀的地方,不轻不重,刚好揉开那股僵硬。
陈远山的手要更细腻,因为少爷从小到大没做过粗活,于是力道更轻柔,捏着李怀慈水肿的小腿,从脚踝到膝盖,一点点揉捏推拿,动作细致,连带着脚背的穴位都轻轻按到。
李怀慈起先还跟防贼似的肌肉绷紧,总以为这俩野狗又要扑上来把他吃干抹净,结果却是两人的手,从头至尾,规规矩矩地落在李怀慈酸痛的肌肉上,没有半分逾矩,只是专心致志地帮他舒缓身体的不适。
李怀慈被按得浑身舒坦,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靠在枕头上,微微眯着眼睛,连方才的愠怒都散得干干净净,只剩舒服的轻哼。
不知过了多久,按摩的动作渐渐停了,李怀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带着含糊的气音:“行了,睡觉吧。”
陈远山和陈厌闻言,立刻收了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掖好被角,而后便一左一右地躺在他身边,将他护在中间。
李怀慈侧过身,腾出手,又开始了他一贯的“公平分配”,花了些时间,将自己完完整整地分成两半,一半给陈远山,一半给陈厌。
他的一只手搭在陈厌的胸口,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另一只手则被陈远山紧紧握着,指尖相扣,贴在两人之间。
一条腿轻轻搭在陈远山的身上,另一条则蜷在陈厌身侧,连脑袋都刚好卡在正中间,确保自己离两人的距离分毫不差,这般仔仔细细的模样,像个认真分糖果的孩子,容不得半分偏颇。
做完这一切,李怀慈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出租屋的床不大,挤着三个成年人,却意外的安稳。
陈厌在这出租屋住了许久,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一切,硬邦邦的床板,不算柔软的被褥,甚至窗外的嘈杂,于他而言都是熟悉的安心。他贴着李怀慈的身侧,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很快便呼吸均匀,进入了梦乡,长长的睫毛垂着,安静又乖巧。
可陈远山却做不到。
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硌得后背有些发疼,盖在身上的被褥料子粗糙,蹭着皮肤有些不舒服,远不如家里的真丝被褥柔软。
城中村的夜晚,比白天还要吵闹,窗外的夜市还未散去,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摩托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钻进耳朵里,让人心烦意乱。
更甚的是,这里的墙壁不怎么隔音,隐隐约约传来些暧昧不清的喘息声,夹杂着细碎的呢喃,不用想也知道,是隔壁的住户在做着亲密的事情。
这些声音,让陈远山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烦躁,睡意全无。
他辗转几次,最终侧过头,目光落在李怀慈的侧脸上,周遭的嘈杂竟在这一刻悄然静了下来,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成了背景板,眼里心里,只剩下李怀慈这一个人。
昏黄的床头灯映在李怀慈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睫安静地垂着,鼻尖小巧,唇瓣还泛着淡淡的红,是方才被吻过的痕迹。他的呼吸轻轻的,拂过陈远山的手臂,带着温热的气息,安稳又美好。
陈远山看着看着,心里的烦躁便渐渐散了,只剩下一片柔软。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该这般挑剔,比起那些冰冷空旷的豪宅,这小小的出租屋,因为有了李怀慈,便有了温度。能这样躺在他身边,能触碰到他的体温,能闻到他的味道,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该知足的。
陈远山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李怀慈的气息,柔软的唇瓣,温热的舌尖,还有他不挣扎的纵容,任由自己深吻进呼吸深处,那般的温柔,那般的缱绻,让他此刻想起,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
那明天呢?明天还能这样吻他吗?还能这样躺在他身边吗?
这个念头一出,心里便涌上浓浓的不安。
陈厌睡得安稳,李怀慈也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只有他,清醒地像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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