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 » 第64章

第64章(3 / 4)

李怀慈又多劝了几句,李怀恩始终是这副态度。

李怀慈看自家亲弟这懂事模样,无奈又欣慰的出了一口气,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像是在为和未来孩子的亲自谈话做准备般,柔声安抚着,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房间里满是温馨的氛围。

而厨房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陈远山和陈厌站在小小的厨房里,面对面站着,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眼神里的火药味几乎要将厨房里的烟火气都压下去。

陈远山拿着菜刀,切着五花肉,力道用得极大,“咚咚咚”的声音,在厨房里格外响亮,案板都被他切得微微震动,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冷冷地瞥了一眼一旁洗青菜的陈厌,眼底满是嫌弃,心里暗骂:磨磨蹭蹭的,做个事都不利索。

陈厌洗着青菜,动作慢条斯理,却故意将水溅到陈远山的衣服上,看着他昂贵衣服被弄脏,露出恶劣的注目,嘴上却装作无辜的模样,轻声说:“没办法,洗菜就是这样,一定会有水溅出来,你接受不了可以出去,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陈远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已经不是要发火,是想砍死面前这个替代品。

陈厌把水搅了搅,搅出花来,一副你敢动我,我立马就告状的德行。

陈远山不会踩坑两次,他硬生生地压下了心里的火气,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切菜的力道却轻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互相挤兑,互相看不顺眼,却又因为心里想着要照顾李怀慈,要给他做合口的饭菜,硬生生地压下了所有的矛盾,强行合作,配合着做饭。

陈厌炒着菜,陈远山便在一旁打下手。

总裁本来想掌勺,结果发现自己不会,只能把锅铲递到陈厌手里,自己在边上看着学。

小小的厨房里,油烟袅袅,碗筷碰撞的声音,切菜的声音,翻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看似充满了火药味,却又透着一丝别样的和谐,两人的动作虽然僵硬,却意外地配合默契。

没过多久,几道菜便陆续端上了桌。

李怀慈扶着腰,慢慢走到餐桌旁坐下,李怀恩也跟在他身后,乖乖地坐下。陈远山和陈厌则一左一右地坐在李怀慈身边,三人一同开始照顾起李怀慈来,将他的碗碟堆得满满当当。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落尽,天边染成了一片淡淡的橘红色,晚风轻轻吹着,带着几分凉意。李怀慈提议出去散散步,顺便送李怀恩回他的出租屋,陈远山和陈厌自然没有异议,四人一同下楼,往李怀恩的出租屋走去。

走到半路,李怀恩接了个电话,说朋友找他有事,便让李怀慈他们不用送了,李怀恩自己先跑了只留下李怀慈、陈远山和陈厌三人,安安静静地并肩往回走。

小县城的人始终是不多,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晚风轻轻拂过,吹动李怀慈的衣角,陈远山和陈厌一左一右地扶着他,不让他被风吹到,也不让他走不稳,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

夜风温柔,周遭安静,只有三人轻轻的脚步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陈远山从来没有过像这样子——以一家人的形式,没有目的,没有利益,只是消遣的散步。

这种行为在他和他的家庭认知里叫浪费时间。

迎面走来的同样是一家人,半大的小孩站在中间,两只短短的小手向上举起,牵着左右两边父母的手,一蹦一跳的,也不说话,只是笑着。两边的父母则安静的歪头冲小孩投来注视,把相牵的手握得更紧。

陈远山的感受,正像被温水泡着,酸涩又温暖,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陈远山本就是个缺爱的人,从小在冰冷的家庭里长大,从未有人这般温柔地对待他,从未有人将他放在心上,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更不存在牵住的手还能握得一紧再紧。

可遇到李怀慈之后,一切都变了,李怀慈会温柔地安抚他的偏执,会公平地对待他,会在他生气时耐着性子哄他,会在他疲惫时轻轻拍着他的背,会将他的感受放在心上。

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教他把情绪变得正常,他父亲不会,他母亲更不会这样对他,他的世界充满攻击性,唯一包容他的只有像糯米糍一样的李怀慈。

李怀慈甚至会在他皱眉时,轻轻揉一揉他的眉心。

陈远山愈发的依恋起身边人,他愈发舍不得放手,心里的患得患失,也愈发浓烈。

他害怕下一个转角牵住的手就会松开,怕李怀慈最终选择的不是他,怕自己又要一个人回到冰冷的别墅里。

陈远山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轻轻揽住李怀慈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感受着他的体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是真的在自己身边。

李怀慈感受到了他的不安,轻轻拍了拍他揽着自己腰的手,柔声说:“怎么了?累了吗?”

陈远山摇了摇头,将脸埋在李怀慈的颈窝,轻轻蹭了蹭,没有说话,只是揽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李怀慈也不再追问,只是任由他揽着,慢慢走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温柔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当然,同样待遇,陈厌也有。

陈厌不争。

他在同李怀慈的相处里总是能以最快速度适应,所以他也是最快明白陈远山有的,他也会有,不用紧张。

这并不是陈厌天生的能力,是在出租屋里的这段日子,他的不安、惶恐早就被李怀慈日日夜夜的关心注满。

因为确信自己一直被李怀慈注意,所以才会不偏执。

三人慢慢走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那条熟悉的巷口——这是陈远山无数个日夜,悄悄监视李怀慈的巷口。

巷口很暗,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光影斑驳,落在地上,显得格外寂寥。墙壁上爬着斑驳的青苔,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晚风穿过巷口,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人心里发慌。

就是在这个巷口,陈远山无数次躲在暗处,心里恐慌,既想靠近,又怕被拒绝。

此刻站在这个巷口,陈远山的患得患失,瞬间达到了最顶峰,心里的恐慌与不安,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陈远山猛地停下脚步,松开揽着李怀慈腰的手,双手紧紧抓住李怀慈的肩膀,迫使李怀慈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陈远山的情绪坛子被他自己打翻了,浓烈的情绪宣泄出来,偏执、不安、恐慌、依恋,还有浓浓的占有欲,他死死地盯着李怀慈的眼睛,生怕李怀慈看不见自己的情绪。

“李怀慈,我就是在这里监视的你,你每天做了什么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话语,带着偏执,但更多是赎罪般的坦白。

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肯放手。

李怀慈被他抓得肩膀微微发疼,却也没有挣开,只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下意识地歪了歪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轻的“嗯?”,像是点燃了汽油的引线,所有发酵中的偏执与不安,所有的依恋与占有,瞬间爆出来。

陈远山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上了李怀慈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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