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 / 3)
李怀慈闭着眼,嘴唇精准地落在左右两边的脸颊上。
他的动作冷静得像是在做实验,角度、力道、甚至是嘴唇停留的时间,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地平分给了面前这两个男人。
不偏心、不偏袒、不偏宠。
李怀慈以为这样就能平息战火。
可他忘了,男人在争宠的时候,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谁说男人没有心眼?男人在当“小三”的时候是最有心眼的。
甭管他们以前是有多自信、多自恋,还是多自卑、多自闭,一旦陷入这种患得患失的境地,那种惴惴不安的心态会把好端端的两个活人逼得无所不用其极。
手段之卑劣下作,态度之卑微舔狗。
就在李怀慈好不容易把他的嘴唇摆到两个男人的最中间,也就是那座摇摇欲坠的天秤的最中心时,还没等他安静个几秒钟,耳边“轰”一下就炸起了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质问声。
但他们争论的点不再是彼此,而是矛头直指李怀慈。
“你是不是把我们两个人当做一个人?”
左边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像是在质问一个犯错的妻子。
右边的那个则更尖锐,眼神死死地锁住李怀慈,带着执拗:“亲我的时候,你想的是谁?”
李怀慈原本微闭的眼睛睁开了,本来眼睛因为看不清就显得笨笨的、呆呆的,被这样无端端质问一遭,显得更加茫然了。
李怀慈哽住了,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找茬也不带这么找的吧?
这两个问题,无论回答哪一个,都是死局。
承认把他们当做是一个人,就是侮辱他们彼此的独特性。一旦说想的是其中一个,另一个立刻就会原地爆炸。
李怀慈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让他甚至想直接转身逃离这个房间。
等面前两个男人即将要把这场战火点燃到三方混战的时候,李怀慈有了动作。
他没有退缩,反而猛地向前倾身,伸出两只手,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怼”在了左右两个男人的嘴唇上。
手指尖上的动作,与其说是亲昵,不如说是警告。
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同时按住了两人的唇瓣,放在最中间,力道大得甚至能在对方柔软的唇上留下了浅浅的指印。
李怀慈的确被两个人问倒了,但在那短短的几秒钟死寂里,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忽然意识到,回答这个问题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无论答案是什么,都只会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
他只用了简单的一句话,就把这个话题掐死了。
李怀慈甚至没有看左边,也没有看右边。他没有针对任何一个人,没有问陈远山,也没有问陈厌。
李怀慈只是对着那具模糊到他始终认不清的、却又纠缠了他半生的脸,发出了疑问。
“你真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吗?”
他没有说“你们”。
这一刻,悬在嘴唇上的陈厌和陈远山两个人的名字,就变成了一种类似于死亡笔记上填写的名字的存在,充满了危险、禁忌和……终结。
至于到底谁才是谁,对于李怀慈而言,有些没意义了。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拥有了广义上的“自由”。
他现在没有和任何人结婚,腹中的孩子也留不住。
再过不久,他依旧是他自己。
他依旧是那个30岁,孤身一人,虽然眼睛不好使但自由自在的单身男人。
李怀慈在这一点上,迅速的想明白,于是他不再执着于眼前两个男人,那双按在他们唇上的手,也缓缓地松开了力道。
而就在他安静想通的短暂时间里,陈厌和陈远山也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因为李怀慈的手指正点在他们的嘴巴上,像主人的训诫。
点在狗嘴上,狗狗是不被允许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的。
李怀慈见自己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好了,转过眼,收回手,准备收拾一下更眼前的摊子,也就是面前这一桌残羹剩饭、脏碗、脏筷子。
他双手撑在餐桌上,用尽力气把自己笨重的身体撑着站起来。
他不再去看眼前高大的两个男人,仿佛他们只是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而是低下头,聚焦于手边的碗筷。
李怀慈把三人份的碗筷合拢,碗碟之间叠在一起,发出了叮当作响的清脆声音。筷子被他一把抓在手里,然后放在桌子上“哒”的一下,末端和顶端全部齐平,动作熟练迅速。
李怀慈做这些事的时候,还不忘跟眼前两个男人去说。
“你们可以继续打了,但是不要把我的床打坏,因为我晚上还要再睡觉的。”
说着,或许是李怀慈知道这两个男人一定会聚精会神地听他讲话,所以他没有抬眸去和男人之间进行任何眼神交流,而是直接把手往床的方向一指,接着继续说。
“不打了的话,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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