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4 / 5)
这些词,陈远山不是张口就来,他最会的吗?
为什么……
新的问题又出来了,可是李怀慈想不出答案。
难道说,陈远山也在等陈厌高考结束?等到陈厌高考结束就把他们两个绑起来,打到残疾、打成残废,然后如陈远山所说的那样——“我会毁了你一辈子。”
李怀慈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熟悉的呕吐感冲上鼻腔,李怀慈赶紧扶着胸口连连拍抚,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关系的,大不了就逃了当老赖,两条腿长了不就是给人用来的跑的吗?”
李怀慈急匆匆回了房间,给自己收拾了一下跑路的途中用得上的东西,总之什么值钱就装什么,陈厌用过的旧书包被他拿来物尽其用。
忙着忙着,忙到陈远山回来了他都不知,直到听见走廊突兀的皮鞋跟敲打地板时,他才警醒一下。
等陈远山推门走进时,李怀慈正躺在床上休息。
空气里无端端的扬起一层薄薄的灰尘,床上的人额角蒙着几颗微妙的汗珠。
陈远山立在门框下,安安静静地注视了李怀慈良久,才用着下定决心的语气,沉重的说:
“李怀慈,我们聊聊。”
李怀慈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皮鞋跟在地上又敲了几下,声音越来越近,已经近到抵在床边的程度。
李怀慈的眼皮颤抖,他更不敢睁眼了,他清楚这会睁眼一定能看见陈远山笑眯眯的脸正好挂在他头顶,那冲击力堪比走夜路撞鬼。
“睁开眼睛看我。”陈远山下了命令,气儿的确是从李怀慈头顶吹下来的。
李怀慈半眯着眼睛,装出睡眼朦胧的鼻音含糊道:“我已经睡下了。”
陈远山的手不轻不重的按在李怀慈的发顶,大拇指没入发根,左右左右的打着圈的摩挲。
他的声音也是一样的不轻不重,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
“李怀慈,有些事情我希望是你主动告诉我,从我嘴里说出去的话,大家都不会好过。”
李怀慈的心一惊。
是威胁!
果然这男的是来恐吓的!果然这男的就是不想让他好过!果然这男的就是想毁了他一辈子!
又是一口气呼出来,撩过李怀慈的眉眼,李怀慈感觉床沿边沉了下去,他猜应该是陈远山坐下来了。
“说点什么吧,装睡解决不了问题,李怀慈啊李怀慈。”
陈远山的声音低了下来,就像陈厌哀求李怀慈时语气一模一样,两兄弟用着同样的脸,也用着同样的卑微态度面对李怀慈。
但可惜,李怀慈已经决定什么都不说。
这件事李怀慈有愧,出轨是事实,所以他根本没有底气来面对陈远山。
陈远山的手试探性的按到李怀慈的眼睛下的黑痣上,动作又轻又柔的安抚。
“你在害怕我吗?你不是知道我不坏吗?为什么这次却把我想的那么坏……还是说之前种种都是你哄我?”
李怀慈眼球紧张的颤动,隔着薄薄一层眼皮,清晰的传达在陈远山手里。
动作上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陈远山的眸色黯淡下来,用半垂着的睫毛把瞳孔遮了大半。
他的唇色本来就淡,经此一事,变成的惨淡。
“这就是你的意思吗?我明白了。”
塌陷的床沿长起来,揉在李怀慈脸上热乎乎的掌心拿开了,皮鞋的鞋跟踩在地板的声音不再那么急促、冷硬,变得轻轻的,无声无息的。甚至像风卷过砂石在地面拖沓出沙沙的犹豫不决、兜兜转转。
陈远山把体面说尽了,他甚至没有把这件丑事说清楚、说完整,他给李怀慈留尽了台阶。
甚至在陈远山来之前,他已经做好打算。
他可以不要李怀慈的承诺,他只要李怀慈一句“算了”。
不是要李怀慈道歉,而是要李怀慈翻篇。
毕竟是谁强求谁,陈远山还是认得清楚的。
只是他什么都没得到,这个答案是最伤人的。
陈远山失落的走了,但他对李怀慈绝对是没有失望的。
孩子还没出生,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他可以对李怀慈很好,好到足够让李怀慈把以前翻篇。
陈远山忍着突突直跳的头疼回到书房,吃了一粒止痛药后,疲惫地眯起眼睛,揉着自己太阳穴。
嗡——!
陈远山听见声音,缓缓沉沉的深呼吸一口气后才把眼睛半睁。
是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亮起屏幕,车库监控送出嗡嗡作响的警告。
陈远山拿起手机,起身走出,悄无声息地走过长廊,走下楼梯,转到车库里。
今天晚上的月亮比昨天晚上还要漂亮,路过后院时,陈远山仰头多看了一眼。
车库里的人影吭哧吭哧忙得很,带好了一路换洗的衣服,还不忘搬上些值钱的东西留着路上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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