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 » 第34章

第34章(4 / 5)

李怀慈快速走进弟弟的房间,床上堆满杂物,地板上蒙了厚厚一层灰尘,显然这间房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李怀慈拿起酒瓶,砸在男人的头上,哑着嗓子喊出来:“你骗了陈家三十万!”

妈妈早在拿到钱之前就死了,弟弟也走了。

这三十万就是男人心里妈妈最后的价钱,妈妈生的孩子可以用来卖,妈妈死了还能拿来骗完最后一笔。

酒瓶子砸得脑袋出血,男人毫无反应。

李怀慈又提起酒瓶,却惊讶的发现满地、满桌的瓶子竟然全都被喝完了。

也许是喝死了,也许是喝到休克了。

不过都无所谓了,死了才好。

李怀慈看着沙发上的半死的身体,他缓步后退,后背撞到墙上虚虚挂着的遗照,遗照掉下来,相框里玻璃碎了一地,照片里的女人躺在地上,对李怀慈笑得温柔。

李怀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只是很想呕。

也许……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对这个家抱有希望的。

明明上辈子就知道无可救药,这辈子却还幻想自己能有个凑合过的家。

李怀慈的人已经恍惚了。

背靠墙,靠不停的往肺里吸气去压制涌出来的反胃感。

还是很想呕,于是李怀慈呕了。

却只是干呕,呕得连喉咙都要从嘴里翻出来,也呕不出什么东西出来,只是不断做着无意义的干呕姿势,肠胃也跟着痉挛。

李怀慈虚弱地靠墙坐下去,缓缓闭上眼睛。

好累啊。

“李怀慈!”

陈远山闯进来,大声喊出他的名字。

李怀慈被抱了起来。

活人的温度染上李怀慈冰冷的身体,李怀慈的嘴唇发抖,他直接给了陈远山一拳。

“都怪你!都怪你!”

“你不把我锁在你家,我爸、我妈还有我弟弟,他们不会这样的!”

李怀慈打完一拳,又接着打了两拳,眼眶通红,边说边哭:

“不是只有你家才算家,我也有家的,凭什么啊?你凭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陈远山紧紧地抱住李怀慈,由着李怀慈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对不起,陈厌什么都和我说了,我和他都不想让你知道。”

“你提他做什么?!”李怀慈的声音尖锐的炸出来:“他还是个学生,他本来就什么都做不了,那你呢?你难道还不能帮帮我吗?”

可是骂完打完,李怀慈又绝望的冷静了下来,他死气沉沉的跟自己解释,劝自己释然:

“算了,我家的事情也确实求不得人,和你也没关系。”

“就算……就算我回家,他们还是一样的烂,变成这样的情况是迟早的事情,我改变不了,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眼泪沉默的留下来,在脸颊上滚成黄豆大小,又在下巴处破裂。

陈远山第一次听见李怀慈这种语气。

他印象里的李怀慈永远是充满韧性和生命力的,他会温柔的开导安抚所有人,似乎所有人的情绪在他这里,最终都会成为平静下来的风。

但现在不一样,他总觉得李怀慈要死了。

“我没有家了,我也没有家人了。”李怀慈双手捂脸,眼泪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他闹也只闹了那一会,现在连哭都是小心翼翼的。

陈远山把李怀慈抱出浑浊的“家”,放进宽敞的后车座里,自己也跟着挤了上去,紧紧地和李怀慈贴在一起。

他帮李怀慈擦眼泪,本意是安慰,结果嘴皮子一碰,变成冷血的嘲讽:“这种家你有什么可留恋的?”

李怀慈把陈远山推开:“你说话真的不好听。”

陈远山赶紧又抱上去,他把话说得更直白:“那你想听什么?你爹就是个死人,你妈就是伥鬼,你弟弟明知道可以找陈厌,他就耍性子跑了,完全没考虑过你。”

李怀慈咬住陈远山的嘴巴,不许他再说话。

牙齿重重的磨在陈远山的嘴唇上,磨得血肉模糊,咬得皮开肉绽。

陈远山痛得直抽冷气,脑门上的青筋痛得直乱跳。

“陈远山!”

李怀慈喊他名字。

陈远山就跟被军训时的,管不上嘴巴有多痛,总之先重重应上一声:“哎!”

李怀慈指着他,“未必你家就很好?你爹是好人吗?你爹出轨找小三对家里不管不顾,你妈对你难道就很好?从小打你骂你把你逼成这个样子,你弟弟也是个疯子神经病,你也是,你们全家都是!”

指人的手变成指指点点,“你家难道就是好家吗?那你为什么没放弃?你还每天上班下班的赚钱,你怎么没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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