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 / 3)
两人下车的地方是一处公园的边缘,公园里有个巨大的人造湖,风裹挟着湖里的湿气往人脸上吹,刚好给滚烫的陈远山降温。
陈远山的喉咙鼓动一下,李怀慈瞬间明白是喝多了要呕了。
他赶紧把陈远山扶到垃圾桶边上,赶路的时候还厉声警告陈远山:“你别在马路上呕!会给环卫工添麻烦的!”
陈远山居然真的忍着直到垃圾桶边上时才呕出来。
酒气一瞬间爆炸式的涌出来。
李怀慈站在一边,不嫌弃的继续给陈远山拍背顺气。
但顺着顺着,李怀慈也跟着想呕。
冲动涌出来的下一秒,拦也拦不住,顾不上继续给陈远山顺气,他挤着陈远山一块呕。
李怀慈呕得站不住脚,挤着陈远山站住,幸好陈远山像座阴森森的山,就算喝多了,也不是李怀慈轻易能挤走撼动的。
“烦死了!你食堂的饭菜绝对不新鲜,都把我吃出肠胃炎了。”
李怀慈骂陈远山。
陈远山没吱声,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按在李怀慈的嘴边擦擦,擦干净以后才叠起来给自己擦。
两个人都缓过来一口气,换成陈远山扶着李怀慈。
两个人等不及找到公共休息座椅坐下,顺势就在路边坐下,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陈远山太高了,他必须要把背弓成熟虾的样子,还要低下头,才能和李怀慈平起平坐。
原因无他,他还想把脑袋枕在李怀慈的肩膀上。
醉醺醺的眯着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小憩。
李怀慈从口袋里掏出司机给他的那只烟,又往陈远山口袋里摸来摸去,还真让他摸到了一枚打火机。
李怀慈按下打火机,打火机橙黄色的火焰在黑夜里格外的明艳,把李怀慈都染成了新鲜的明黄色,眉眼明亮,唇红齿白。
火焰上方冒气丝丝缕缕的白烟,李怀慈夹着烟送到嘴边,畅快的吸了第一口。
之前担心会带坏陈厌和李怀恩,好久都没有抽烟、喝酒。
这是第一次。
李怀慈不是吃独食的主,把烟嘴送到陈远山的嘴边,“嗯嗯?”两声。
陈远山咬住,熟练地吸了一口从嘴角飞出白烟。
李怀慈把两只手都搭在膝盖上,平静地仰头望向飘飞的白烟。
陈远山毫无征兆的骂他:“牲口。”
李怀慈给他喂了一嘴烟,堵住骂人的地方。
“你像个牲畜。”
“不像人,不通人性。”
“孩子生下来你立马滚蛋,有多远你死多远,看见我就是心脏痛,工作没猝死先要因为你的破事烂事给折腾死。”
陈远山的骂声却因为这一口烟愈演愈恶劣,恶意没来由的膨胀勃发。
李怀慈没什么反应,严格遵循手里这支烟你吸一口,我吸一口,现在轮到他了,所以他舒舒服服的来了一口,意犹未尽的呼出。
李怀慈舒服了,顺带帮陈远山把话给翻译了:
“不是看得心动?”
“想掐死你。”
轮到陈远山抽烟。
李怀慈把最后这一口送到陈远山嘴边,对方无动于衷。
手里捏着的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星火灭了。
烟头燃尽,烟灰寂然坠地,留下了一小撮灰黑,很快就被风卷跑。
冷风戚戚,湖波翻卷,树叶婆娑。
两个男人肩膀挨着肩膀,手臂挤着手臂,没有暧昧,只有无边际的平静。
陈远山的恶意,就像手里的烟,伤人的烟灰风一吹就什么都不剩,只余下曾有过的欢愉。
李怀慈记得陈远山的好,所以他决定帮帮陈远山。
“你说的牲口是什么动物?”
李怀慈把烟头彻底捻灭后塞进了陈远山的口袋里,坏心眼把人当做垃圾桶。
但转个身,他就温柔地托起陈远山的脸颊,凑了上去,笑呵呵的点名道姓:
“陈远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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