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3)
李怀慈低头扣了扣手指尖,酝酿了好一会后,才迟迟憋出试探的一句话:“……好的,收到?”
“你没听我说话。”
李怀慈含糊:“听了,没听清……”
“…………”
“…………”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陈远山等着李怀慈说些什么哄自己,李怀慈却觉得自己能认真听完这些话已经够给陈远山面子了。
时间在走,墙上的钟表发出咔哒的读秒噪音,听感类似火药引线的声音,似乎烧到那看不见的尽头时,两个人关系就会爆炸。
总要有一方赶在爆炸前后退一步。
“便签纸给我。”
陈远山直起身子,捂在李怀慈嘴上的手向上摊开。
李怀慈不情不愿从口袋里拿出,还没等他交出去就先被抢走,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拿到的美女电话,一转眼成了雪花,撒了满地,纸上的数字胡乱堆砌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号码,唯一看得清的只有陈远山。
“再让我抓到……”
陈远山的手绕到李怀慈后脑勺上,刚好把脑袋当个球箍在手里,往下稍稍施力,李怀慈强迫抬头,视线从矮矮的地方向上仰望。
李怀慈老老实实回话:“不会再。”
但转过头,又是另一句话:“不会再让你抓到。”
陈远山顺手拨开李怀慈发丝间的纸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李怀慈找了个位置坐下,中途又借了陈远山电话一用,打给李怀恩,又打给妈妈,但家里电话始终没人接。
看李怀慈坐立难安的焦虑模样,陈远山难得贴心说了句人话:“你的家事我帮你解决。”又额外送了一句狗话:“你无能,处理不好。”
李怀慈无视第二句,对第一句表示谢谢。
作为谢礼,李怀慈站到陈远山的身边,替他捶肩捏腿。
力道和手法也就那样,甚至还有点敷衍。
但陈远山很受用,他整个下午都没再找过李怀慈麻烦,自知说话难听,甚至都不找李怀慈说话。
晚饭时分去食堂吃了餐饭,李怀慈以为下班都准备走了,又被陈远山捏住提溜回办公室里坐下。
“加班。”
短短二字,如惊天霹雳。
七点,八点,九点。
李怀慈数着时间,看着时针走到十点的时候,陈远山终于从他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下班?”李怀慈问。
陈远山回:“有酒局。”
说完,陈远山已经往前走了,李怀慈眯着眼睛在后面跟得踉踉跄跄,没走多远陈远山就不得不折回来,腾出一只手给李怀慈当盲杖用
车是司机在开,车技很高,一路平稳,偶有摇晃。
李怀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越眯越小,越眯越没劲,最后连睁眼的力气都不剩了。
脑袋化作打字机,一点一点的砸下来又抬上去,睡没几秒钟就要惊醒一次,幸好车里没开灯,彼此都看不清。
李怀慈干脆小心翼翼把身体挪到最靠近车门的地方,瑟缩成一小团,眯起眼睛浅浅无声息的入睡。
温度刚好,噪音轻轻,环境舒适,适合睡觉。
陈远山也眯起眼睛在休息,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想到陈厌明天就要从医院回来他就觉得麻烦。
陈远山的眼睛缓缓睁开。
要不……?
在下一个转弯处,由于惯性,蜷在角落里的人滑向另一侧。
陈远山的怀里猝不及防的塞进一个人。
短短的时间里,这人已经睡熟了,撞进别人怀里都丝毫没有反应。
陈远山调整了姿势,拉开和李怀慈的距离,好让李怀慈能更加舒服的枕在腿上,还不忘脱了外套盖在李怀慈身上,同时他的手藏在外套下,轻轻的,柔柔的合拢住李怀慈的双手。
藏在外套和掌心的里面,陈远山面不改色的肆意捏捏捏。
酒廊外的璀璨灯光通过车窗斜射进来,刚好就落在李怀慈的脸与脖子的交界处。
陈远山松开捏捏捏的手,慢慢的移到李怀慈的肩膀处,大拇指已经抢先一步来到李怀慈后脖的腺体周围,试探性的刮蹭了两下。
怀里熟睡的人立马起了反应,唔唔含糊没两下就往外套里躲,把外套当成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又把陈远山当成床,使劲往里藏。
陈远山不肯就这样放过李怀慈,逮着腺体的位置又开始捏来捏去。
没两下,李怀慈被捏醒了。
他双手按在陈远山的腿上撑直了抬起上半身,盖在身上的外套贴着细腰滑到地上,他脑袋迷迷糊糊的往上扬,环视一圈后又跟断电了似的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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