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4 / 7)
“我的眼镜呢?”
李怀慈一脚蹬在腰子上,把人直接踹下床。
陈厌撞在地板上,晕乎乎揉着眼睛坐起来,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地喊他:“嫂子,怎么了?”
嫂子?
“嫂子?!”
李怀慈的声音顿时炸了起来,他的手指着陈厌,这次即便没有眼镜,他也能把眼前这团模糊的身影看清楚。
陈厌从地上站起来,坐在床边,用两只手护着这根手指,顺势抱住整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他乖得像条狗,头发像狗耳朵,温顺的趴趴。
他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嫂子,是我。”
李怀慈头晕目眩,他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勉强保持住上半身没栽倒。
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卡了气,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
刚好,借着眼下这段死寂,李怀慈把整件事都捋了一遍。
他被系统激发了发青期,然后出门遇到了——那个黑影,是他自己把黑影当成陈厌,是他发青期撞上了年轻气盛本来就喜欢他的陈厌。
还是那句话。
陈厌才十八岁,他能懂什么?
自己已经快三十八的人,怎么想都是自己这个年长者做错了,是自己让对方误会,在对方眼里是自己先勾引,才会让他这样想、这样做。
李怀慈想清楚了。
他要打人的拳头松开,冲陈厌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坐到自己跟前来。
陈厌蹬鼻子上脸,身体趴下去,把脸埋进李怀慈柔软的腹部里,两只手像猩猩的长臂挂在李怀慈肩膀上。
“是我的错。”李怀慈说。
即便贪婪如陈厌,他也没想到李怀慈会这样说,眼睛大大的睁开,他不仅嘴唇亲吻李怀慈的腹部,眼睛也在。
“是我没教好你,是我昨天晚上没分清楚,是我让你又产生了认知错误,这次是我错的彻头彻尾。”
李怀慈绝望的长叹一口气。
他纵容陈厌此刻对他的依赖,哀哀的后怕:“都是我的错,我明明知道你对我有错误的感情寄托,也知道我对你造成错误引导,结果发青期一来我把你勾引了……”
说得再严重一点就是:“是我毁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李怀慈的词已经用到“毁”字了。
他已经不单单是绝望,是内疚自责,是对陈厌一辈子都无法赎罪的负罪感。
他骗了一个十八岁的男孩上。床。
这种事说出去,都能算半个油煎了。
李怀慈的弟弟李怀恩也是十八岁,李怀恩这个年纪还是黄毛抽烟打架的毛头小子。
所以当他再一次告诉自己陈厌也是十八岁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种把自己弟弟睡了的违背道德伦理的惊悚感。
“到此为止,你不要跟你哥说,我也不会说的,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李怀慈捧着陈厌的脸,小心翼翼把他放在一边,然后扭身去够散在一边的衣服,他着急穿衣服跑路。
“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李怀慈挪到床边,两条腿往裤腿里踩,甚至还没来得及穿袜子随手掏进口袋里,皮带也没系好,踩着鞋子尾巴往外走急匆匆拖着走,腰上挂着的皮带剧烈摇晃发出叮咣作响的声音。
一只手从后面追上来,手臂像一把刀穿过李怀慈摆手的臂弯里,一把抓住往后拽。
“你不要我了吗?”
陈厌的声音跟鬼一样从背后爬上来,声音低低的,语气不急不慌甚至还沾点自卑,仿佛李怀慈真的说“不要”也没关系。
所以李怀慈真的说了,而且是很不客气的反问:“我要你干嘛啊?”
陈厌心肝脾肾肺都跟着惊了一下。
李怀慈好的时候是那么好,坏的时候怎么能坏成这个样子?
陈厌想到了李怀慈刚才说的,他说是他的错,那么陈厌也顺着这句话往下说:“那我怎么办?我的第一次就这样被你骗走了?”
李怀慈要走的劲陡然减弱。
他心虚了。
陈厌的声音跟催债似的,连贯的从李怀慈背后扑过来:“明明是你勾引的我,是你扑向我,是你把我当成陈远山。”
陈厌往前逼,李怀慈被咄咄逼人的态度逼进墙边,李怀慈已经没地方走了,面前是一堵浅灰的墙,想转身换方向,那就无法避免和陈厌对上视线。
“现在什么都发生了,你居然想玩完就把我甩了?我才十八岁,我已经被你毁了。”
陈厌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笑了。
他笑李怀慈的道德底线真好拿捏,原来说一句自己才十八,就能让李怀慈心软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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