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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 4)

早晨。

李怀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后面,抬手的时候,左臂内侧露了两个针孔。

结果揉的时候牵动腺体的针孔,又带动手臂的针孔,一起发出神经性的抽痛。

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从鼻子里吭出一声:“痛!”

昨晚上压根没发生陈厌想象里的事情。

陈远山抑制剂加上咬腺体的临时标记,硬生生掐着李怀慈的手臂按在床上,冷脸逼着李怀慈把发。情期在半小时内过渡走。

半个小时内没恢复正常,就再多补一针。

见依旧没用,他又毫不客气的给李怀慈上了两针抑制剂,差点给李怀慈扎成藕片。

情。潮褪去后,两个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李怀慈在密密麻麻针孔的刺激下,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嗡出三个字:“谢谢你。”这事才算翻篇。

后半夜,陈远山去了书房睡觉,他把主卧留给李怀慈。

李怀慈欣然在床上画大字。

第二天早上,李怀慈接了个电话便往外走,跟上班的陈远山刚好在车库里撞上。

陈远山看他一副急匆匆的模样,抿着唇,鬼使神差发出了关心的疑惑:“你做什么?”

就是语气不太好,听上去像斥责。

“家里有点事,我回家。”李怀慈如实回答,“我可以开你的车吗?”

陈远山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能。”

陈远山比陈厌要更成熟一些,黑白单调的西装加上脚下踩着的低跟皮鞋,还有那张只可能出现冷冰冰和嘲笑的脸,天然带着高不可攀的冷气。

更难听的话,陈远山嘴皮子一碰就说了出来:“我不允许你碰我的东西。”

字里行间,话里话外,给人感觉无一不是在骂李怀慈,骂他配不上,骂他会弄脏。

可是下一秒,一枚车钥匙从空中抛过来,直直砸在李怀慈的脑袋上。

李怀慈捂着脑袋“嗷!”了一声。

等李怀慈抬头的时候,陈远山已经坐进车里扬长而去,留李怀慈和车钥匙大眼瞪小眼。

“哔——!”

一辆崭新的车停在角落里,发出认主的鸣笛。

李怀慈琢磨了一下。

陈远山话里的意思会不会是:

“我买了一辆新的车送给你,以后你就可以不用开我的车,也不用再问我可不可以了。因为你有你自己的东西了,所以我才说不允许你碰我的东西。”

李怀慈感觉大概率是这样。

陈远山昨天晚上也是看着很凶的来,骂他是动物不是人,而且给他打针的时候下手也不带温柔的。

但偏偏就是看起来嘴毒手黑的陈远山,守着李怀慈一直确认他无碍并清醒过来,最后的最后只揣着李怀慈一句谢谢,默不作声地回了书房去,绝无二话。

李怀慈砸吧了两下,越琢磨越觉得这便宜老公有点意思。

俩人初见的时候虽然恶语相向,但确实直到今天,便宜老公都没动手还击过,也没跟他妈或者他弟弟,讲过自己半句坏话,更别说突然提领子丢出家去这种事情。

他们之间那些血淋淋的矛盾,倒像是俩人的情趣似的,便宜老公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只可惜,由不得李怀慈再多揣摩一会自个的便宜老公,他的电话像催命似的炸响。

李怀慈接了,连连道了几个好,赶紧插上车钥匙往外走。

车子拐进了老小区的大门,在小区里多绕了几圈后,终于在最偏僻的角落停下。

下了车,李怀慈就听见楼里吵得厉害。

他急忙上去,并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声音一出,李怀慈愣住了。

原来活的不止他。

还有他那滥赌的爹,无能的妈,以及那叛逆的弟弟。

滥赌的爹冻死在冬天的路边,无能的妈病死在医院,叛逆的弟弟离家出走后就再没见过。

屋里屋外催债的人打打砸砸,嘴里还嚷嚷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他爹在叹气,他妈在哭泣,他弟旁观着。

这一幕在上辈子早就看腻了,按理来说李怀慈现在应该立刻掉头就走,因为这个家早就病入膏肓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但偏偏,死者为大。

李怀慈挪不动脚步,而且还越走越近,直到走进风暴的中心圈才停住。

他爹看了他,立马引着其他人去向他的方向,嘴里还大喊:“我儿子回来了,他嫁了个有钱人,他有钱,你们找他!”

他妈靠在他身边,哭得脸上妆都花了:“阿慈,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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