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咬(1 / 2)
雕塑底座之上,用金属所铸造出的邪恶银龙,僵硬地呆在原地。
人类圣子在幻梦中,见到了什么?
对方是否在向自己求助?
可祂看不见人类在梦中,所想象出的自己是怎么一般模样,也无从做起。
自己已经决定好,接下来不再入梦了。
银龙焉巴巴地蜷缩成一团,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忆,尾巴尖都藏在了底座上,很冷一般卷住祂自己。
祂又岂会出尔反尔。
就算没有任何一个生灵听见了祂的说话声,祂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天使。
银龙雕像猛地睁开睁开竖瞳,对着空气龇牙哈了一声,从底座上游动而下。
如果不能入梦的话,祂只借助这座银龙雕像的身躯来做点什么,总是不算出尔反尔吧?
伊酆操纵着这条不算是太精致漂亮的扭曲银龙,攀着青年的腰侧,慢慢向上。
冰凉诡异的触感,缠着些许溢散的黑雾,带起青年身躯下意识的颤栗缩瑟,又好像是被降下了些许温度,软绵绵地轻哼了声。
人类圣子仿佛是不敢于触碰自己腰侧那枚“叛教”者的烙印,轻踢着足尖,整个人仿佛一张绷紧的弓。
可却只隐晦地用麻布衣物的粗糙布料,撒娇般地不安挪动着,无法安宁。
迷乱而挣扎着,无处解脱。
伊酆瞪着银龙的诡异竖瞳,蜿蜒攀到了青年的身上。
从视野的间隙,隐隐能看见麻布囚服的衣料间,鲜红的野果被藏着,随着动作不小心摩擦到了布料。
那个时候,在饥寒交迫下,当青年发现了那片绿叶茂密的盆地,为了准备过冬和御寒,采摘下了许多这般足以饱腹的酸甜果实,并着干草,用藤条捆扎带在身边。
眼前的果实已经熟透了,却仍然寻找不到能够咬下那诱人汁液,将灌木的种子带向远方,远远地播撒下果核的林间小动物。
伊酆隐约间想起,在先前的那些梦境中,人类青年似乎格外地喜欢某些触碰的方式,只要是这样,便会露出格外恍惚与吃惊的神情。
然后便失去了全然的自制力,依恋着,通红了耳尖。
梦境与现实不同,可祂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无法窥探到青年幻觉中,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一番模样。
只能遵循着推测,操控着银龙,一点点挪动攀爬而去。
冰凉怪异的游动触感,从乔的幻梦深处,将现实与梦境混淆在了一团,轻轻刺|激着他近乎濒临临界点的意识。
在幻梦之中,他整个身躯都被束缚在石壁间,鳞片缓缓摩挲过露在外部的部分手腕和脖颈,将更多的听觉挑动。
好像自己全然被那怪异之物捕获,只等着吞吃入腹。
忽然,一道冰凉蜿蜒过他皱巴巴的囚服,随即,传来了一点轻微的啃咬般的刺痛。
四周原本普通的洞穴石壁,早已全然成了鳞尾生物的巢穴,任由栖息与游淌,可此时此刻,就连青年所储藏着最为娇艳的山野果实,都无所幸免,被吞吃挤压。
野果冰冷的汁液,被不知名怪物的尖牙所刺破,挤出其内青涩的果汁,又被卷入腹中,足以填满胃口。
乔的视野已然被泪珠模糊了景色,不禁在幻觉中扭动着,低泣出声。
可是被梦中的鳞尾所控制固定住的身躯,就连挣动都只有极小的幅度,无法离开这片洞穴的石壁,无论何处都挣脱不了。
而他还未来得及松懈下半份,那无法分辨出幻觉或真实的冰冷诡异鳞片怪物,便像是吃了一惊那般,尾巴轻晃着不小心扫过了不远处纹样扭曲的“叛教”烙印。
幻梦中的人类圣子青年,一瞬间被曾经,在池水中的那些混乱记忆所搅动。
他的头脑中空白了一瞬间,随即,脸颊羞耻地红透了,竟在自己妄想出的幻觉中,只是因为被触碰了那枚印记……
纠缠在他身周的那些漆黑鳞尾怪物,这时,动作僵硬地停顿了一秒。
乔的脑海中,不知为何,不合时宜地冒出一抹惊讶奇怪的念头。
为什么,他仿佛能从那怪物的些许举动中,看出某种一惊一乍的奇异炸毛感?
分明是可怖的怪物,而且……还做出了那样奇怪的事情。
乔的眼睫上沾湿着水珠,咬着唇瓣,很轻很低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那般,下意识地呢喃道:
“……我、我不小心弄脏了,对不起……”
他的意识一片迷糊,自然注意不到,在他说完这句低喃后,抬头瞪大了竖瞳的银龙,露出了无法看懂的神情。
人类青年是在向祂抱歉吗,还是说,幻梦中的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可是,自己只不过是回应了未来信徒的期待,没有任何需要道歉的事情。
伊酆感到一种古怪的心情,轻轻地砰砰在胸口冲撞着,有些暖融融的,又好像无处可以捉摸,令祂很想冲进雾气或溪水里滚一圈。
祂吐出一道信子般浅淡的黑雾,将人类圣子身上和囚服上的水迹清理干净,再不见更多狼狈。
这样的话,人类青年就不会再向自己做出道歉那种事情了吧?
他们是纯洁的交易关系,还是从青年口中听见答应契约的话语,才更让祂高兴愉悦。
银龙松开尖牙,慢慢游回雕塑底座之上,慵懒地盘成一团,静静等待着青年从幻觉的影响中苏醒。
在那声呢喃动静后,人类青年似乎终于松下肩膀,慢慢陷入了沉眠,呼吸平缓。
山洞中静谧无声,清凉微风拂入,下午的阳光暖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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