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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双人相片(2 / 3)

整个一系列复杂而庞大的跃迁动作,将由压缩凝聚在飞行舰耐极端温度与辐射的合成材质外壳下,占地约86立方米的超级量子计算机sed的头脑来完成。

当船员们从超低温休整模式中苏醒过来时,目的地已经到达,不论前方是怎样的风暴之地或是风平浪静,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的感知,也已经无法左右结果。

唯有意识陷入深度沉眠之中的等待。

甲板上的灯光陷入黯淡,地面指示灯闪烁着亮起,将所有人指引向休眠舱所在的位置,再过三分钟,飞行舰上所有的设施将不再能够手动进行操作,以防止任何极细微的误差所导致的跃迁失败。

乔池屿注视着休眠舱弧形门的掩起,或许是在这段航程中的第一次,会失去与自己脑海中虚拟助手数据体间的联系。

“a01-殷酆”与其他所有人头脑中的私人虚拟助手,都会与主系统sed一同,切断与外界的数据连接,回到本体电脑之中。

他注视着透明弧形门外光线暗下,四周寂静如同沉入海底,再也听不见任何的话语声。

墨发青年紧闭上双眼,很轻地呢喃颤抖道:

“殷酆……”

透明高墙外,忧郁的幽蓝色,注视着那道小小的波流。

祂想要做一些什么,可是仅仅是伸出意识的一角,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动荡混乱。

那片小小的孤舟……

祂默默地重复着那道光芒的名字,时而是带着几分疏离与克制的那声称谓,时而是更为亲昵而不敢于说出口的称呼,只有在青年意识不到的梦中,才敢于低低呼唤。

自己有多久不敢承认由青年所赋予的名字了?

祂只期许让那叶小舟再更长久地续存下去,不被风浪所扰。

即便再度重逢之日,会更加漫长而遥远……

乔池屿被一阵刺目光芒所唤醒了。

眼皮外,暖色的明亮光芒,仿佛太阳,又快速地移动来去,将他扰动得烦不胜烦。

他想不起自己是怎么了,外面又是怎样的地方,只昏昏沉沉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一片朦胧的白色。

耳畔,一声分辨不出性别的轻快嗓音,笔直传来:

“早上好,请问您是否度过了一段深入沉浸的睡眠呢?接下来由虚拟助手003,为您提供晨间服务。”

乔池屿被那句虚拟助手猛然惊醒,努力想要开口,却用力地咳嗽了起来,身体的大半部位都仍还僵硬而难以动弹。

他的头脑中乱糟糟的,虽理不清一个思绪,却本能地觉得并不对劲。

眼前的景象渐渐能够聚焦了,他看见了一块光洁的弧形玻璃舱门,四周是跳跃的投影数字串,写着诸如心跳、呼吸、体温等等数据。

而弧形舱门外,是一片米色的舱室,看起来就好像船员的舱房那般,镶嵌在墙面相框上的,有张模糊看不清的合影照。

再过一会儿,乔池屿看清了弧形玻璃外,那架工作台上的飞鸟模样徽章,熟悉的记忆渐渐回到头脑中。

舱内的轻快嗓音继续自顾自说着:

“在超低温休整模式苏醒后,您会感到饥饿与身体僵硬是非常正常的情况,您的右手边有食物吸管,按下橙色按钮即可弹出。”

乔池屿低咳了几声,笨重地摸索到那枚按钮,用力撞下去,挣扎着开口道:

“现在我们在什么地方,外面的情况是什么,为什么我睡得那么沉?”

如果是……是他记忆中的那次宇宙探索任务,自己应当不会陷入那么深度的低温休眠才对。

虚拟ai助手卡顿了一瞬,思绪仿佛陷入了迟疑,这才回应道:

“十三个小时前的航行记忆,在我的数据库中似乎有所缺失,请您稍等片刻,我将向主系统sed发送请求,寻找备份。”

乔池屿心跳空了半拍,摸索着食物吸管的那只手按在舱壁上,有几分发寒。

sed?

对了,他已经登上飞行舰好多个月了,那么之后所发生的都是在舰上的情形,自己似乎遇到了什么意外之事,因而才会沉睡于此。

那张墙面上所镶嵌着的合影,似乎只要看见那样东西,他就能记起发生的一切。

休眠舱中,青年努力地吸取着食物,依照恢复步骤,飞快地取回了四肢的控制,推开弧形门而踉跄地踏出去。

在那张像框中,是两名身高略有差异的华服青年,穿着近乎是古星际时代的黑色礼服,举止亲近地挨在一张沙发前。

其中一人是乔池屿自己,而另一人,有着异样而漂亮的银发蓝眸。

飞行舰的筒形长廊上,杂乱的脚步声匆匆而过,在空荡的四周激起回音,而长廊尽头,似乎另还有些许遥远的杂音传来。

当墨发青年神情混乱苍白地来到那片记忆中的中央甲板,四周灯光并不多,只有部分应急灯开着,而舷窗外映入的星光便显得格外明亮。

而甲板上,有三人正显然精神亢奋地手舞足蹈,口中激动地说着什么,虽然说的话似乎并不太有条理,但并没有阻碍他们围着那片投影区域举止激动。

乔池屿脑海中晃着不可思议的念头,放慢了脚步,恍惚如梦游般道:

“我们穿过了引力流,是吗?”

那三人中,挑染粉发的林柒鱼最先便注意到了新苏醒的成员,摇摆着手臂欢呼道:

“是旧银河系!我们不仅穿过了引力流,还已经来到了旧银河系最外沿的星域范围,可以、可以看到了!”

从舷窗外看去,景色已然变化,不再是空洞区被大片的阴影所遮蔽住的漆黑星域,而是明亮的、只有从教科书上见过照片的那般景象。

危机……危机解决了,是这样吗?

戴眼镜的地质学家从同伴的不知第几次拥抱中艰难挣脱出来,看向灯光照明还未完全恢复的四周,犹豫又小心地四处张望着,最终开口向墨发青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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