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1 / 2)
长达一分钟的极致地安静中,周围似有什么东西陆陆续续地“噗”地漏气了,“呲呲……”这是指甲挠地板的声音,还有意义不明的水声。
血腥气越来越重,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血不会浓烈到如此地步。
谢无温猛然挣脱他的控制,眼睛重新适应环境后看到的眼前的一幕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血,满地的血。
谢无温自己暗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战场上也见过无数尸体,然而从未见过如此残忍到发指的虐杀现场——
参与今日夜祷的十三名修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惊人弧度反弓身躯对折,头枕在腿上,面容血肉模糊,手臂青筋暴起。
还有一个人似乎还有一口气,指甲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刚刚听到的“滋滋”声,竟是这些人在极度痛苦的折磨中留下的唯一声音。
血液尚带着余温,流淌过他们的脚下,室内无风,谢无温却感觉遍体生寒,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付隐,这他妈可都是你的信徒。”
似是对他粗俗的话不悦,他的头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们是因你而死。”付隐声音淡然,细听却有一丝愉悦,“如果不是你偷偷潜入这里,他们也不会因为失职丢了命。”
紧握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拉开,“别抓这么紧,这东西如果进入你体内可不好玩。”付隐自他手中拿起那根针管,随手扔掉。
针管掉在地面咕噜噜滚出去很远,停在血泊中,而就在这时,一点粉红自鲜红中晕开,谢无温视力极好,那药剂一遇到血似乎有了生命一样翻腾起来,简直像密密麻麻地粉色虫子在涌动,不大一会儿就把那汪血染成了粉色。
这么大的动静,死了这么多人,然而跪在地上的信徒却没有一丝反应,在被注射了不知名药物后,他们成了一群沉默的羔羊。
付隐缓步走到信徒中央,就如同启动了什么神秘开关似的,他们终于动了。
如同一场大型的默剧,35人双手合十,瞳孔格外深黑,面带神秘微笑,“灼我垢身,涤我浊魂,烈火净世——”
纯白教堂,邪诡横生。
声音从起初的低沉,越来越激昂,声声似泣血,信徒缓缓张开双手,圆睁双眼,扬起头似是迎接,群声低吟:
“父神渡我。”
付隐于圆圈中央眉目低垂,手微微抬起——
谢无温面色一变,“付隐!”
“轰!”一团团烈火炸开,黑暗被烈火撕开,触目皆是血一样的火在燃烧!
红色的信仰之力自殉道者的口鼻眼耳雾一般涌出,如同道道红色长龙在火场扭曲盘绕,最终汇入最中央的人身上。
烈火中付隐飘飘而立,周身泛起圣洁的白光,冰蓝的眼瞳看向他,神性慈悲,“又叫你发现了我的一个秘密,阿温,你开心么?”
“可还追随我?”
谢无温面色铁青。
*
十日后。
谢无温的工作极为繁忙却简单,对敌作战演练,边境排查巡防,镇压星际海盗。
这些事务对他人或许难上加难,对他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别人只看到圣使对他极为重用,谢少将一时风光无两。
但付隐实则防他极深,不信他,甚至可以说忌惮他,却又时刻把他带在身边。
他对外是神圣渡世的父神,却又无所顾忌地在他面前展露邪恶。
如此矛盾的举动,谢无温无法推断他的真实目的,也不方便联络下属进行进一步安排,而付隐的行踪飘忽不定,根本无法用常规方式追踪。
而就在这个时候,傅红眠那边传来了消息——
“老大,你送回来的难民身上果然携带着病毒样本!跟我之前的猜想一致,是一种特殊的虫子造成的感染,这种细菌不仅可以抑制omega信息素产生,还可以使身体机能大幅度强化,操控个人意识,而且这次的细菌比之前进化了,无论是活人还是死者,只要被感染后都会成为一台高度服从指令的无感情机器。”
“此外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些虫子原本每三天会莫名活跃一次,此时被感染者面月而坐,面带微笑,身体机能大幅度下滑,生命力一次次被抽走——”
“有办法破解么?”
傅红眠咬咬牙,“我需要一个身体更为强壮的实验者,至少是s级。”
谢无温手指在椅背上点了点,“好。”
他在游戏界面轻轻敲下一行密文,却没有立即发出去,反而身体向后,将自己砸进宽阔的皮质椅背里。
黑暗中,他的目光盯着虚空中的一个发白的点看了许久。“咔哒”打火机亮起一点橘红,烟草在指尖一寸寸燃烧。
墨绿的眼瞳中神情极为复杂,迟疑,疲惫,忧虑……
指尖一疼,烟草不知何时已经燃尽,黑灰的烟蒂如同蛇蜕。鸦羽般的长睫轻轻闪动,瞳底是刀锋版的冰冷。
谁也不知道他在那一瞬间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回车键敲下的那一刻,世界上多了一条金色密语。
“行动开始。”
*
当收获的季节到来,屠夫举起了镰刀。
随着战火的蔓延,越来越多的流民皈依了无垢教。
教堂极为慷慨,敞开大门来者不拒,将所有皈依的人都纳入了教堂的羽翼之下。不仅如此,它还免费给受伤的百姓提供治疗,甚至还推出了一种名叫“进化者”的特殊的药剂——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