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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四】若要相留问手段(2 / 4)

她总是要离开的……

时间一转,便是一年过去,孟临姰是不在意这些的,如今满一岁的孩子刚刚学会叫娘,也是会踉跄地走上几步,看他一日日长大,孟临姰只觉得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可以分去别的事情上。

“夫人。”繁书叩了几下半掩的门,方才唤道。

“什么事?”孟临姰抱着怀里的孩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天色已晚,夫人也累一天了,不如早些歇息,殿下就让奴婢带去给乳娘照顾吧。”

“他自出生起便是我亲自带的,夜里若我不在他身边,恐怕他也睡不安稳。”孟临姰望着孩子笑意温和,“而且我也习惯与他一起,若他不在,我恐怕也睡不着。”

“可现在天冷了,夫人还是要保重身子,切莫太过劳累。”繁书担忧道。

孟临姰的病是当初怀孕生子时落下的,本就是未调理好的身子,经过军营中那么艰苦的生活,情绪又总是低落,本就是不适合孕子的,可她坚持,也没有人能拿她如何。

或是出于关心,又或是出于私心,秦云赴曾特意拜访过年迈辞官的前任太医令,请他入宫为孟临姰诊治。

“这孩子若要生下来于你于他都是多有危险,夫人可要想清楚了,精心调养过后孩子还可以再有,可身子若有折损,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

孟临姰自然不愿,任凭孟晴罹怎么劝也不肯。这是她与冯喻璟的孩子,如果失去,那便从此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我自有分寸。”

听孟临姰满不在意的语气,繁书还欲再劝,包着薄毯的孩子便是动了动,孟临姰连忙轻拍了几下,哼着轻柔的曲调。

轻叹了一声,又道了一句告退,繁书掩上殿门,眉心却未曾舒展。

“疼你有什么用,全便宜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爹了。”孟临姰描摹上孩子的眉目,一边说着一边轻捏了下他的鼻子,见他皱着脸扬了扬藕节般的小胳膊,她的目光却是黯了下来。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孟晴罹说与她很像,可那时候还没长开,孟临姰着实是看不出哪里像自己,可日子渐久了,他渐渐成长的时候,孟临姰却是发现了。

这个孩子像极了冯喻璟……

“再等三年,三年之后娘便带你离开,你是想去归凤山,还是想四处游历呢?”

孩子似乎是听见了她的话,小嘴微张了张,动了动身子往她怀中又缩了点。

正是十月,入冬之后难得有今日这么好的天气,后花园中腊梅打了花骨朵,隐隐的幽香围绕着,倒也不会刺鼻,孟临姰倚在梨木雕花躺椅上,身边正是熟睡着的云绍。

绍,一意为继,是为继承,二意为系,是为联系。

秦云赴愿是前者,孟临姰却愿为后者。

望着在阳光明媚之中染上了暖意的身影,秦云赴叹了一声,轻地仿佛不愿意惊扰到二人休息一般。他曾想过,若是能够留下孟临姰,就算她永远都不会委身于自己,也不过只是将情敌之子立为储君,左右大央因为妖妃咒言所乱,这么多次改换君主,世袭的少之又少。

不是自己亲生又有何妨?

“你?”孟临姰只是闭目休息,听得后面有脚步声便回头看看,却见是许久没有来过秦云赴站在那里,不免有些疑惑。

“侯爷。”礼不可废,即便二人对彼此之间的关系再怎么清楚也无法避免这些虚礼,孟临姰还是要起身向秦云赴问安。

“今日怎么出来了?”秦云赴记忆中的孟临姰,从冯喻璟离开后便鲜少出去走动,在定北侯府时更是听说连浮夏居也不常出。不过细一思量也能明白其中缘由,冯喻璟在世时,从来都是他陪着她一同出去。

“总闷在屋子里也不好,臣妾瞧着今日不冷,便将绍儿带出来了。”

“虽说不冷却也是冬日,你身子不好,绍儿又是个孩子,还是少出来吹风为上。”秦云赴原是想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到她肩上,可又想起这动作未免亲昵,便止住了。

“臣妾明白,劳你费心了。”

秦云赴轻扯出的一抹笑意带着自嘲,“你我之间真的要这么疏远吗?”

这句话问的不是第一次,却也不是最后一次。

“只是保持着该有的远近罢了。”孟临姰敛眸,轻声道。

秦云赴正欲再与她说什么,躺椅上盖着小毛毯的云绍便是醒了,大约是没有瞧见自己的娘亲,软糯茫然地叫了两声,旋即委屈地哭了起来。

“不哭,娘亲在这儿呢。”孟临姰一听见声音便转身将云绍抱在怀中轻轻哄着,眉目之间尽是温和慈爱。

那个孩子也有两个月没见了,秦云赴原想着上前哄几句,却在看见孩子时愣住。

他想过这个孩子会如何像孟临姰,却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会如此像冯喻璟。

他没有想到的实在太多,包括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宽容大度。

孟临姰对这个孩子越是宠溺,只是越能证明他是个失败者罢了。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说罢匆匆离开,身后的人却只是说了一句恭送。

秦云赴紧握双手,泛白的指节昭示着他有多忍耐,才没有一反常态地将一切毁坏。

这个孩子,要是没有出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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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长年活跃的柔然族败于沈家大军之手,按约臣服于大央再不越界,沈家大军凯旋归朝之时,却是带了一名柔然女子回来,听说她是柔然最受宠的公主,此番是被自己的父亲进献入宫,长伴君侧。

“柔然”一词,一有聪慧贤明之意,二有礼义法度之说,柔然人好骑射骁勇善战,女子却又不失婉约韵味,加上一张沉鱼落雁的容貌,难免会让人为之动心。

然这位柔然公主,却被送到了定北侯府。

“你心中是怎么想的?”

府中,孟晴罹临窗绣着花样,低垂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坐在她对面的孟临姰难掩担忧地问着。

“我能怎么想?”孟晴罹头也没有抬,好似孟临姰所说的事根本不比秀好手下这朵祥云重要。“临姰姐,我与你不同,你自小养尊处优觉得什么都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可我却不能。”她手中动作不停,随意地提着往事,“我自小便明白自己的处境,什么该求什么不该求,都要在心中细细思量一番后果再做决断。”所以学不会你的偏执与任性,学不会你处事的态度,因为你有退路有后盾,而我从来没有。

“他是侯爷,而我也不过就是他妾中的一个,又有什么资格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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