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四】若要相留问手段(4 / 4)
云绍是在她的宠溺之下长大的,虽说很少有过打骂,但主要是因为云绍一直听话懂事,不似别的孩子一般哭闹任性。孟临姰可以说这三年的时间全部用在了陪他这一件事上,从未让他受过委屈惊吓,谁知道只这么一会儿不在身边,便有人起了如此歹毒的心思。
而玉凉却丝毫不觉得歹毒,孟临姰说完过后,她起先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旋即略带嘲讽地笑了,“在我们那儿,不管男孩儿女孩儿,那都是与猛兽一同玩到大的,世子是侯爷的孩子,往后少不了春猎等事宜,这连只圈养的虎崽都害怕,待到那时,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让侯爷蒙羞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这是在替我管教儿子了?”
“管教倒也说不上,不过是替夫人做些夫人必须做却又舍不得做的事情罢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响,玉凉笑意还未来得及敛去,难以置信地望着对面已经收回手的人。
而孟临姰望着她白皙的脸上渐渐浮出的指印,却难消心中的恨意,几乎是咬着每一个字眼朝她道:“我的孩子,用不着除了我外的任何人管教。”
说罢抱着云绍转身离开,在经过隔岸观火的秦云赴身边时,只消看了一眼,一掠而过。
秦云赴看她苍白的脸色正欲说上几句安慰的话,或是我会还你一个公道,或是你别太过担心,而到最后,连一句让大夫来瞧瞧也说不出口。孟临姰瞥向他目光不带失望不带怨怪,甚至是连恨意也没有,只空空的,好像从未想过他会相助,就像对街上随便一个看热闹的人。
没有期盼,自然也就没有期盼落空后的任何情绪。
“小世子,让奴婢抱你可好。”回去的路上,繁书见孟临姰脚步有些虚,想到她身子本就不好,又逢在大雪天里冻了这么久,便朝着她怀中的云绍轻声相劝。
小孩儿一动不动,若不是那只攥着孟临姰衣裳的小手收紧了些,繁书都要以为他没听见。
孟临姰自然感觉到小孩儿的动作,心中的抽痛又多了几分,她不断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不断告诉自己只有几个月了,几个月后她便可如约离开。
云楼那件事情到底是没能传出来,可见秦云赴对玉凉的宠爱与放纵,而知道这件事情的孟临姰自然也不会向外人提起,繁书也就只是孟晴罹问的时候才说了两句。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孟临姰就病下了,云绍寸步不离孟临姰身边,连先生过来接人也不愿意走,二人时常就在屋子里一整天也不出去,孟晴罹便暂且搬入了凤仪宫中,左右玉凉入宫之后秦云赴便鲜少会来,她在安宁宫也没什么要紧事。
而偏偏就是这么几天,秦云赴去了府中。
“今日我过来,主要是为了前些日子的事情,想必孟临姰也告诉你了。”府中,秦云赴端着孟晴罹刚沏好的茶,虽然说的轻松,却也是难掩有些紧张。
他自知就算是道歉也晚了,孟临姰当日离开云楼时他便知晓,只是他一直将自己放不下身段的理由归结于自己是万人之上的皇帝。
“临姰姐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你既然有事要吩咐,不妨与妾身说清楚。”孟晴罹确实是知晓不多,大约是孟临姰与繁书说过了此事不许说与别人听,所以她一开始从繁书口中得到的消息就只是玉凉险些伤到云绍,而秦云赴却在一旁袖手旁观。
那只虎崽的事情,还是云绍在她怀中断断续续哭着说出来的。
“她真的什么也没有说?”秦云赴一愣,却又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没有被人提起自己的不对那自然不是件坏事,可若是孟临姰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态度......
“临姰姐这几日病着,所以什么都没有提过。”孟晴罹自然明白秦云赴的想法。她与秦云赴相处也有九年了,虽然知道他喜欢的其实是孟临姰,而对自己的情感不过只是利用以接近孟临姰,她也是与秦云赴相处最久的。
秦云赴会与她说着喜欢而“无意间”问起孟临姰的事情,也会在孟临姰面前用“我想要的是孟晴罹”这句话,让孟临姰以为他不过是以一个知己好友的身份来亲近。
孟临姰之所以不会爱上他确实是因为有冯喻璟,但也不能排除秦云赴的心意藏得太深。孟临姰看不懂他的欲盖弥彰,而她却能看懂,这大约就是当局者迷吧。
“她病得严重吗?可曾请过大夫了?”
孟晴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旋即不紧不慢道:“和往年也是差不多的状况,只是今年要严重些,临姰姐自己便会医术,便没有请大夫来。”
秦云赴闻言松了口气,“也是怪我没有处置好这件事情,让她与绍儿受委屈了。”
“你应当了解临姰姐才是。谁是谁非只要她看得清楚,便不需要他人也觉得是对的,她确实觉得委屈,但要的不是一个说法也不是你还她公道,而是这件事情从没有发生过。”孟晴罹顿了顿,又道:“你完全可以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不是吗?”
云陌哑然,当时确实是他大意了,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怎么关心过云绍。
“你今日的意思妾身会带到,不过妾身想,临姰姐也不会怨怪才是。”
十二月,孟晴罹忙于年间院里需做的各项准备,没多少时间能够留在孟临姰那儿,不过孟临姰身边还有繁书陪着,倒也不必过多担忧。
而孟临姰这段时日虽然还在病中,但心情却是好了许多,因为过完了今年,便是当初与秦云赴约好的第五年,她是十七岁那年三月末嫁进的定北侯府,也就是只差三个月的时间,便能恢复自由之身。
另一边秦云赴自然也是记得,手中的奏疏看了许久,竟是一个字也没有看得进去。
这五年的时间他对孟临姰有过体贴关心,实在生气时也有过冷淡疏离,他自问做的比冯喻璟要好上太多,却还是没能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若是倦了,还是早些休息为好。”此时已经入夜了,秦云赴在书房中批阅奏疏,玉凉就陪在他身边作画,两人独处在一屋之中,玉凉自然能看出秦云赴在走神。
听得此言秦云赴只是叹了口气,临近新年要操心的事情总是太多,彰帝留下的烂摊子这几年虽是处理好了,可是那人与冯喻璟相继离世,平南那边就像是没了忌惮一般,即使还在蓄势之中,却也是愈发的猖狂。
再加上从没有放弃离开这个念头的孟临姰......
“妾身猜,侯爷现在是在想着夫人。”玉凉与秦云赴其实是差不多的人,不论何时都是带着笑意,让旁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按理说这样相同的两个人应当互不理解才对,可是玉凉却总是能猜出来他心中的想法,
“我若是喜欢一个人,想要将她留在身边,她却硬是要走,该当如何?”秦云赴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问道。
玉凉掩唇一笑,“没想到侯爷也会烦心这种事情。”
“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烦扰这些事情难道就不平常了?”
“倒也不是。”玉凉放下手中的笔,瞧着自己的得意之作,颇为随意说道:“只是没想到侯爷平日这般忙碌,还能抽出时间来谈这些情爱之事。”
“你是在说我误了事情?。”
“妾身哪敢啊。”说罢缓步走到秦云赴身边,给他轻揉着额角,“妾身的意思其实是,你着实不必操心这些事情。只说这大央,有多少女子眼巴巴地盼着想进府来服侍你,无须你相留,她们也不会想走。”
“可若是这人与她们都不同呢?”
“那也没什么所谓,你是侯爷,还能拿不下一个心仪的女人不成?”
“我这五年费尽心思,却还是留不下她。”
“你又何须费尽心思?只将人留在院里不就好了?”
秦云赴被她绕的有些头疼,“我所烦心的便是如何将人留在宫中。”
“那就只看你是用什么方法了,来软的既然无用,那便用些强硬手段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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