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三】不切实际为梦中(2 / 5)
府中的各项事宜虽然孟临姰最后也没有经手,但却不是宋氏再管着,听秦云赴身边另一个丫鬟夏樱说,老夫人本就不喜侧室掌家,定北侯又念旧一直没有续弦,府中总是要有一个女主人这才将事情都交到了宋氏的手上,如今老夫人回来了,又看不惯定北侯府在宋氏掌管之下的各种不良风气,于是便找了个由头将权力给了孟临姰,而在她生子之前,府中的事情都由老夫人代为掌管。
老夫人的决定可以说就算是定北侯也言听计从,宋氏刚一过来闹,夏柳便是立刻就让夏樱去传话给了老夫人,她身边那老嬷嬷过来的时候宋氏还在口出狂言,一见人来闭嘴的那叫一个及时。
转眼间七月了,孟临姰正是四五个月的身孕,身子笨重了不少,几乎是连小院门也很少出,夏末秋初天气阴晴不定,惹人烦躁。
“临姰姐,孟家来了信,大约是夫人写的。”孟晴罹将已经拆过的信件递给孟临姰,自从孟临姰有了身孕之后,老夫人便是对这个重孙子万分小心,但凡是给孟临姰的东西都要仔细盘查,就连信都是身边人打开后再送过去的。
孟临姰对此十分无奈,不过仔细想想这里是王府,如今又值动荡时分,小心总没有坏处,于是检查信件的任务便是由孟晴罹领了下来。
“给我吧。”孟临姰接过信,她嫁来定北侯府也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虽说归宁之后便住在了孟家中,可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孟临姰也有些想傅晚了。
“夫人都说了些什么?”孟晴罹倒了杯茶,见孟临姰看的差不多了,这才问道。
“娘说她心中惦念,想来定北侯府看看我。”
“说起来临姰姐与夫人也有不短时间没有见面了,会思念也是正常,要不就将夫人接来定北侯府,老夫人应当不会介意的。”
“算了,还是我回去一趟吧。”
“这边与皇都离得可不近,临姰姐现在这样,老夫人怕是不会同意你出府。”
孟临姰想了想觉得也是,且不说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就算只是舟车劳顿也挺难熬。
“临姰姐你若是想回去,至少也要等世子回来才行,所以还是请夫人来定北侯府住上几日吧。”
孟临姰摇了摇头,“这里毕竟不是我能做主的地方,在别人的府中也总是会有拘束。”
“临姰姐如今既然已经和世子成了亲,就应当把定北侯府当做自己家才是。”孟晴罹越想越是不明白,孟临姰对秦云赴好像还是和在孟家时一样,可以是朋友,却绝不会再进一步。
五日之后,傅晚到了桥州,同行的除了孟家的护卫还有吟书。
老夫人听闻傅晚要来之后,便让人在桥州上好的酒楼中定了位子,孟临姰也没有拒绝此番好意。
到了也没有等多久,傅晚和吟书也过来了,繁书与吟书退到屏风后去,方便母女二人寒暄,吟书也正好问问繁书一些不能问孟临姰本人的事情。
孟晴罹原本是想和繁书一起退下的,毕竟她虽然表面是庶女的身份,但毕竟还是孟临姰身边的丫鬟,可傅晚与孟临姰却是同时将她留了下来。
“姰儿有些事情想的不周到,多亏了你和繁书在身边提点一二。”傅晚这话说的倒是真心,孟晴罹与孟临姰虽然不是亲姐妹却也无异,而且孟晴罹比孟临姰要心细不少,在定北侯府也好有个照应。
“夫人言重了。”孟晴罹听傅晚这么说心觉惶恐,连忙回道。
“你是以次女的身份陪嫁到定北侯府的,又与倾儿关系甚好,不如就随她唤我一声娘吧。”
“奴婢不敢。”
孟临姰见她怯懦的样子,笑道:“你与我本就是姐妹,而且对我又颇多照顾,我娘既然发话了,你就叫一声也无妨。”
孟晴罹望了望孟临姰,又看了一眼笑得和蔼的傅晚,敛眸唤了一声。
“我听说定北侯府那两位侧室甚是蛮横,没有为难你们吧。”傅晚来之前早将这些打探清楚,因此主要还是担心孟临姰和孟晴罹会受欺负。
“世子将老夫人请了回来坐镇定北侯府中,倒也没有人敢找临姰姐的麻烦。”孟晴罹如实回答道。
“如此便好,”又转头对孟临姰道:“世子对你确实是没话说,你还需多体谅他一些。”
孟临姰没有应,她与秦云赴之间着实不必太过亲近。
傅晚见此叹了一声,“世子在皇都中时,他对你的态度我与你父亲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却只因是你怀上的便接受了,由此可见他对你的心意。”
孟临姰一听这些莫名就有些烦躁,当下蹙紧了眉心,“他所求的又并不是我的回应,不过是与父亲的互惠互利罢了。”
包括为了得到孟晴罹而将她娶进定北侯府。
孟临姰不是别人对她好了便可以忘记一切不好的人,她心中不是没有生气过,毕竟冯喻璟的死与孟父与秦云赴都脱不了关系,当日明明是他们安排了冯喻璟的去向,他却好像是毫不知情一般,看着她身赴险境,看着冯喻璟为救她而死。
这一切都与秦云赴有关,而他是操纵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之一。随着藏在心底那份对冯喻璟的思念越积越深,这个念头就愈发明显。
“你这孩子......”傅晚没说出斥责的话,她早便知道,孟临姰早晚会发觉这一切都是秦云赴与孟父亲手谋划。
冯喻璟不过是一颗悲哀的棋子,而孟临姰又何尝不是。
“不管怎么说,他总归都是你要相伴一辈子的人,娘也希望你好好想清楚,别给自己找苦头吃。”
满桌的菜肴却让人没了胃口,孟临姰手心轻轻贴在小腹上,离开的想法愈发强烈。
孟父最近也是忙得很,傅晚这次是因为担心孟临姰才抽空来了一趟,因此将重要的嘱托说完之后,傅晚便踏上了回程。
饶是如此,还是到了临近傍晚,孟临姰不想太早回定北侯府中,索性连晚膳也在这酒楼的雅间中用了。
回府的时候,孟临姰将定北侯府派过来接人的马车遣了回去,在孟晴罹与繁书的陪同之下散步回去。
孟临姰以前其实是个静不下来的人,可自从进了定北侯府之后,为了防止无意间便落人话柄,她很少会出浮夏居。
“孟晴罹,你还记得上一期我们一起去集市是什么时候吗?”孟临姰蓦然问了一句。
孟晴罹不知该怎么回。
这两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似乎从覆城离开之后,她便没有了自由,走到哪里都像是被拘束了一般。
可孟晴罹想了想,冯喻璟还在的时候孟临姰又何尝不是被拘束了?被名为情爱的枷锁所拘束,却甘之如饴。
“哪天临姰姐想去集市了,我便陪你出来。”孟晴罹却是知道的,虽然桥州不是覆城,却抹不掉相似的街道上那一份刻骨铭心的记忆。
孟临姰只笑笑。
夜幕悄然而至,等三人走到人烟渐少的地方时,孟临姰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其实也不能说有多熟悉,只是无法感觉陌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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