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二】深渊已成不可越(1 / 2)
因着孟临姰的关系,二人又在孟家中留了几日,定北侯府中宋明月等人如何作想尚不得而知,只这二人之间,便是隔了一道不可跨越的深渊。
秦云赴说会在皇都中待一个月才会回定北侯府中去,而待得那时,孟临姰与冯喻璟的孩子便是他的。
孟临姰难得接受了他这一决定,对自己爱过的人,不论因爱而生出的恨意有多深,在得知了他已经离去的讯息之后,都会化为一段悲哀与怅然。
她曾觉得正如孟晴罹所说,冯喻璟的若即若离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作践,而现在,她宁可相信冯喻璟只是没来得及与自己说明,不论苏家还是她自己,都欠了冯喻璟太多。
也终究让他搭了一条命进去。
“我不会逼你拿了这个孩子,你大可安心地养胎。”当秦云赴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孟临姰才意识到自己应当想想,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
“这孩子若是留下了,于你于他都是个祸事。”被秦云赴从定北侯府接来照料孟临姰的孟晴罹如是说着。
秦云赴到底是个世子,以后可能还会是皇帝,这么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如何忍受自己的结发妻子生养别人的孩子?即使现在说不在意,可这个隔阂芥蒂只会起来越大,逼得二人互为仇敌,那个时候不论孟临姰还是这个孩子,都不会好过。
“即使如此,你还要生下他吗?”孟晴罹问她。
孟临姰正坐在梳妆镜前,手边打开的妆奁放着一根玄色的发带,冯喻璟离开之后,她本想着将一切与他有关的东西清理完全,却独独忘了自己所拥有的,包括那个被秦云赴弄坏了的镯子。
憔悴的面容上扯出了无奈的笑意,也许她这一生注定会与冯喻璟牵扯不清。
“这个孩子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她不在意秦云赴日后会如何,五年之后她便会离开,在那之后孤独的余生,有个孩子陪着倒也不错。
她算是个幸运的人,傅晚离开后她遇到了冯喻璟孟晴罹高齐等人,现在冯喻璟走了,又留下了一个孩子。
上天从来没有让她一个人过,只是这么拥有后再失去,着实伤人……
“孟临姰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殿下的正妻,也该为他想想才是。”孟晴罹语气中带了些不平,或许是为孟临姰担忧,或许是为秦云赴寒心。
这些孟临姰都了解,可孟晴罹所担心的却永远都不会发生。
她与秦云赴是一场约定,约好了五年便相离,约好谁也不动心。
“你心里其实也是喜欢秦云赴的吧。”孟临姰望着她的眼睛,孟临姰看得出她对秦云赴的态度渐渐变化,她只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孟临姰知道的,一直以来孟晴罹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自卑,更是被高齐娶了公主这件事所伤,现在有一个比高齐地位更高的人追求于她,她怎敢答应。
“孟晴罹,你是我的妹妹,也是秦云赴的侧室,这一点你记住了。”
——记得这一身份,待我离开以后,待你得居高位,莫再如今日一般自视卑微……
孟晴罹听着她这么说。
大约是秦云赴离开了定北侯府,临走时更是让众人不可叨扰孟临姰休息,所以这两天院中倒是安静了许多。当然,其中也少不了有老夫人在府中的缘故。
老夫人是已逝定北侯先夫人的母亲,当初定北侯求娶定北侯先夫人时,因她是老夫人的独女,二人成亲大约是秦云赴离开了定北侯府后便将老夫人也一同接来了定北侯府上奉养。定北侯这辈子只爱过他的正妻,所以对老夫人也是视为生母相待,只是定北侯先夫人去世之后,老夫人便搬离了府邸。
定北侯一直没有续弦的意思,侧室也就只有处心积虑生养了秦云欢的宋氏一人,也就去年才抬了正位,老夫人离府之后这定北侯府便在她的指掌之间,如今老夫人回了,宋氏等人也安分不少,这么看来,孟临姰倒是不必管那些宅院间的明争暗斗了
“临姰姐,要不今日我陪你出去走走吧。”自从得知冯喻璟已去的消息,孟临姰便是时常发呆,有时唤她也没什么反应,整个人就如同失了魂一般。每至此时孟晴罹总能想起自己在知晓高齐死讯之时,那种心情她深有体会。
在爱恨相抵自以为可以洒脱地忘怀之后,那个曾对自己重要的人却突然就消失了,那一刻的茫然不知是该悲伤,还是该无所谓。
在孟晴罹眼中,孟临姰一直是个心思不细直言直语却不会令人生厌的人,造成这样性子的原因要归结于她的身份——南城地位最高的两个家族的嫡系结合所生的孩子,又是受人爱戴的丞相的独女。孟晴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嫉妒过她的,像这样的身份,她想要的一切都能满足,也会高人一等,她任何帮助与忠告,都只是位高者的施舍。
可日益了解之后发现,这样的人其实也会真心实意为人着想,她有自己的悲哀,有自己的迫不得已,有用尽全力却得不到的期望。
不过一样是个凡人,可如今日的悲哀,委实与她不太相符。
“我乏了,想休息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发呆太久,她的眼眶有些泛红,目光中也没了之前飞扬的神采。
是了,孟临姰该是活泼开朗的。
“临姰姐,出去散散心吧。”孟晴罹见孟临姰不为所动,语气也重了一些,“你这么抑郁寡欢茶饭不思,有没有想过孩子?”
“这可是你与冯大人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脉。”
是他存在的证据……
那晚,他情动的双眸仿佛不见底的深渊,在她低语的声音带着沙哑,可她在意识朦胧之间却没有记住他说了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有些话,冯喻璟大约是不敢当面和她明说的……
他说在认识孟临姰之前,他是孤单的。
没有人会真正为他担忧,没有人会日日盼着他平安回来。
他说孟临姰,只有在你眼中我才能看见自身的存在。
“所以就算有一天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放开你,哪怕是将你锁入笼中,我只希望你是只为我鸣啼的金丝雀……”
……
虽然好不容易将孟临姰劝出门散散心,孟晴罹却是不敢将她带得太远,毕竟她现在是双身子,总是要仔细着些。
定北侯府中南院是秦云赴的后院,浮夏居则是秦云赴的住所,孟临姰嫁进来之后自然是要搬与夫君同住,只不过二人也就只是同房分榻而眠,至于孟晴罹,则是住在浮夏居的偏房之中。
也不知是碰巧还是刻意,孟临姰与孟晴罹几人刚出门,便看见宋明月迎面而来,本想着视而不见,却是先被她打了声招呼。
“哟,这不是姐姐吗?大白天的姐姐不安心在屋中养胎,出去做什么?”宋明月一改平日假装出的柔弱,话说的也颇有些傲慢。
孟临姰挑眉,看宋明月与她身边几个小丫鬟趾高气昂的模样,大约是仗着宋氏当家便觉得能为所欲为了。
这种事孟临姰本不欲理会,可宋明月刚巧就挡着路了,而且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孟临姰也是个强势的人,自然不会为了避开宋明月而从她身边绕行,于是微微一转头,对繁书道:“繁书,你去问问祖母,我想去哪儿是不是还要请示了宋姨娘才能出去。”
孟晴罹自然明白孟临姰的意思,当下故意劝道:“老夫人不喜吵闹,这点小事还是莫要叨扰她老人家了。再者殿下也有说过姐姐您是世子妃,除了老夫人与定北侯,这府中没人能管束你。”
宋明月一听这姐妹俩一唱一和,当下便变了脸色。“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也不过是想关心姐姐几句,姐姐误会也就罢了,你还在一边煽风点火,是何居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