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满城桃花落春风(2 / 3)
“没规没据。”定北侯夫人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正巧看见宋氏缓缓行来。
“姑母。”宋明月挽住定北侯夫人的手臂,一副小女儿的温婉做派。
“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不长心?这人都嫁进府来了,你却一点儿都没有着急的样子。”定北侯夫人原本也不是定北侯的原配,他最疼爱的除了她唯一的儿子秦云欢,便是这个姐姐留下养在她身边的侄女。而宋明月自小娇俏可人,嘴巴又甜,总是能说到她的心坎里,最近两年日渐成熟,更是能替她出谋划策,稍许挽留住定北侯的心思。
“进府便进府了就是,我又不怕她。”宋明月笑意之中带着些撒娇的语气,“而且姑母是这定北侯府的女主人,凭一个小丫头还能掀起多大风浪?”
被她三言两语恭维住了,定北侯夫人的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将秦云赴之前对自己的顶撞也抛在了脑后,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别等着哪天夫君移了心,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宋明月年纪不大心眼奇多,知晓自己以后还要仰仗着这位老夫人,即使不喜欢也表现得十分亲昵,往她身边又凑了一些。“世子三妻四妾自是平常,我也没有让他独宠我一人的想法,左右都是要进人来服侍,来的是谁又有什么分别,我只要抓住世子心中那属于我的一块地方就好。”
以为她是真如表面上看着那样不多在意,定北侯夫人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说好听点你是想得开,说难听点,可就是你没出息了。我且告诉你,这定北侯府虽说是我掌着大小事宜,可是不服我的自然有之,我就等着你坐居正位,让我扬眉吐气呢。”
两人相处至今,宋明月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好再装作无害,只得听话的点了点头,“姑母的吩咐明月自会放在心上。”
“但愿你是真的放在心上了。”定北侯侧室听着她一次次差不多的应答,有些忍不住道:“你若是真的放在心上,凭着秦云赴对你的宠爱,怎么现在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宋明月对她语气中抱怨毫不在意,轻笑道:“世子想要的咱么宋家给不了,所以只能借助别人之手,姑母莫要心急,待得定北侯府不再只是定北侯府,姑母自然当处更高的位子。”
一段话半显半露说地定北侯夫人舒展了眉心,离开的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而待她离开之后才转身出去的宋明月却是眸中泛着冷意,带着轻蔑与怨毒。
“敢登堂入室与我相争,我还得好好给你几分颜色瞧瞧。”
————————————
定北侯府今日宴请的宾客虽然不多,却都是关系亲近之人,秦云赴平日里交好的几位世家子弟更是一点儿也不打算放过秦云赴,一杯杯喜酒灌下去,没一会儿人便是步伐踉跄。
“要不今日就放过他,好歹新娘子还在屋里等着礼成圆房,咱们也不能太过分了。”众人之中有稍微还清醒着的,免不了会出声提醒。
其实朋友一场,大家都是一起疯闹过的,平时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做过,可是今日就算是有意将秦云赴灌醉,也得看看主位之上冷着脸的定北侯。
“也是,不过云兄的妻子咱们还没见过呢,听闻才貌双全,又是寻安城中有名的女医,今日可要一睹芳容才算无憾。”复又将秦云赴手中正欲饮尽的杯子拿下,“新郎官还不带我们去见见?”
秦云赴却只笑笑,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孟临姰大约是不愿意看见她的。
杯酒入喉,思绪确实愈发地清醒,不论是今日与孟临姰的对质,还是之前隐瞒冯喻璟的事情,确实也都是他的错处,孟临姰会生气也是应该,只是他不明白的,却是自己的心意。
他曾以为自己对孟临姰只是一时好感加之她背后有孟家需要拉拢,可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孟临姰如此在意?
“大哥已然喝醉了,天色渐晚,几位还是早些回去吧。”秦云欢上前扶住不知在深思着什么而发起呆来的秦云赴,对提议去见新娘子的那人道。
那人似乎是对弱不禁风的秦云欢有所不满,探究的目光之中带着轻视。“今日是他成亲,怎么说也得闹完洞房才走。”
“就是,没人闹洞房还算什么成亲。”
秦云欢拗不过众人的起哄,只好吃力地扶着秦云赴,身后跟着几位走得东倒西歪的人,缓缓向新房过去。
敢去闹洞房的自然也都是有身份又与秦云赴交情不浅的人,所以哪怕是为首的人还没敲几下便将门推开来,秦云欢也没敢多做阻拦。
秦云赴的身边总是聚集着各式各样的人,或是主动结交,或是被别人找上,他交朋友似乎从不管其他只随心情,却又好像有那么几分条例。
“新郎这都喝得不省人事了,闹洞房的还是去另一边吧,左右二哥也是今日成婚,咱们就别为难这一对了,他们在一起也挺不容易的,可别再闹出什么事了。”秦云欢这句话说给众人听的劝辞,也同样是说给她听的。
定北侯府与孟家意欲定亲,两位新人却同时没了踪影,这件事情可是在桥州传了许久。只是故事经过了定北侯府派出的人润色之后,却是成了一个几经磨难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佳话,引人唏嘘。
孟临姰依旧是一动不动,微微垂首,不难想象那红绸之下是怎样的低眉顺目。
端坐在床上的人还好没有被惊到,却也一点反应都没有。秦云赴撇开秦云欢几步走到床边,随即倒在了孟临姰身边,再没了动作。原本吵嚷的声音慢慢止住,后面跟着凑热闹的人觉出有些不自然,便撤出了门外,只是前面几人留也不是留也不是,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外面的脚步声渐近了,吵嚷的声音在这么一个新婚夜当是自然,却只有当事人才觉出那般的不自然。
“新郎这都喝得不省人事了,闹洞房的还是去另一边吧,左右二哥也是今日成婚,咱们就别为难这一对了,他们在一起也挺不容易的,可别再闹出什么事了。”这是他的弟弟秦云欢说给众人的劝辞,也同样是说给她听的。至于其中有几份真情几分假意,又或者说,是否带着不屑与嘲讽,孟临姰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他说话间,人被扶了过来,跌跌撞撞地好不容易倒在了床上躺着,掺着的人都松了口气。一行人说了道喜与告辞的话,急忙忙地跑了,至于闹洞房明显不被两位正主喜欢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多做。只能说还好这定北侯府今日两门喜事,哪怕从这边出去了,都还有二少爷的那一边,总归是不会白来一趟。
众人离开之后屋内下人也都走了,床上的人睁开眼睛,那满目清明哪有半点醉意。
“与我成亲,你就这般不愿吗?”他问。
盖着红绸的那张脸没有丝毫情绪显露,当然,旁人也看不清楚就是。
“你既还惦念着你的冯喻璟,又为何坐到了我的床上?”那语气中她只听见了嘲讽,却没听到他的无奈与失落。
“你明知只要你不愿,我不会强求你。”
久久没等到任何回应,秦云赴觉得这样无趣极了,起身整理了微乱的衣裳,推门离开。床上坐着的新娘子却还是一动未动,平静的好像雕刻而成。
“你就不怕我这么出去了,明日定会传出闲话?”那只手已经扶上了门框,却不见人阻拦,他回头问。
“你费尽心思向父亲谋得这门亲事,却又在新婚之夜冷落于我,该怕这些闲话的是世子您才对。”
秦云赴只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掩上了方才推开的门。
妥协,似乎已经成为了与她相处唯一的办法。
定北侯府相邻的两院之中,一处春宵一处清冷。
“在你愿意之前我不会碰你,那陪我说说话,总该不过分吧。”秦云赴终究是回来了,坐在她的身边,刚想要伸手去握她的指尖,却被他十分戒备地躲了回去。
而回他的却是一句“我与殿下无话可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从无话不谈的朋友,变成了现在这个地步?秦云赴不愿意仔细想自己曾经做过多少过分的事情,所以自然弄不清楚。
“无话可说就寻个话题,就谈谈你与冯喻璟如何?”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