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八】喜宴筹备请宾客(1 / 2)
沈焉知说完这句话,眼眶就更红了几分,她心中远远没有表现出的那样果断,仅仅只是稍微设想一下两人有一日可能会阴阳永隔,沈焉知都觉得自己无法接受,这也是她为何提前说了这话的原因之一。
而秦长涣听她说这些,也觉得心中一阵酸涩,他明白孙婧和苏骞之间的事情还是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所以此时除了将她拥入怀中以外,能说出口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字一句都是出自真心的保证。
“我知晓只有我活的长久,才能一生一世护你周全。你我一定能白头偕老。”
听到他的许诺,沈焉知也算是心中稍定,在他怀中又落了些眼泪,这才吸了吸鼻子挣脱他的怀抱,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
“外头人多眼杂的,有什么话咱们还是回去说吧。”
这话她说的已经十分习惯,压根没有想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然而秦长涣听着却微微勾唇一笑,“现在可不是在虞江城了,你若是想去我那里,还是得有你爹娘的同意,否则国公那边若是一时找不到人怪罪到了我的头上,我可实在是吃不消。”
沈焉知起初还不知晓他说的是什么,等她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就沉下了脸色,只是其中不难看出有几分羞红,也不知是因为刚才哭过,还是因为秦长涣刚才说出口的话。
等她回到国公府的时候,却没想到青渠竟然等在门口。
“你等在这里做什么?”沈焉知心中也有些好奇,只是到底没怎么放在心上,而是一边往里头走一边问道。
青渠却面带为难之色,好半晌这才说道:“今天一早夫人就去找了小姐,奴婢没瞒住,就说你去了秦王府。”
这个节骨眼上国公夫人自然是不想沈焉知和秦长涣来往的太多,何况国公夫人之前还生着气,只是沈焉知早上走的匆忙并没有告知青渠自己去秦王府是为了孙婧的事情,现在哪怕惹了国公夫人生气也是他自找的。
“我这就去一趟,你就不用跟着了,免得我娘又要迁怒于你。”沈焉知轻叹了一声。
按照往常的惯例,沈焉知如果犯了什么错处,青渠与青钰那肯定是要受到一番说教的,何况这一次青渠还没有跟在她身边,如若国公夫人真的生气了,当然也不会放过青渠,因此沈焉知也没让她跟自己一起过去。
青渠明白她的意思,虽说也不怕国公夫人责怪于她,可沈焉知的好意她也是领了情的。
“前些日子我与你说关于你和秦王之间的婚事,你表现出的那样子明显就是抗拒,我还以为你早已歇了那个心思,却没想到你竟然还是准备要跟他一同离开。”这几日以来国公夫人第一次与她说这些话,其中不免夹杂着叹息,却大多都是无奈。
沈焉知明白只要国公夫人找了自己说话,那就是想通了整件事情,并且和自己服软了,但即使如此她心中也没多少高兴的意思,反而是更加愧疚。
“上一次离开皇都,是因为我对他感觉过意不去,所以跟他去虞江城完全就是抱着一种报答他的心理,这是或许是因为时间久了,我也能看出来他对我的真心,所以现在我也是对他有意。我知晓我不该瞒着爹娘,也知晓你们确实是为我考虑,只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和你们开口。”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国公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了些生气,“你是我们的女儿,从小到大我也没教过你将事情都藏在心中,但凡你能提前知会上我一声,我也不会气那么久。”
沈焉知也清楚是自己的“不知如何开口”让国公和国公夫人都有些失望,要知道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瞒过他们什么事情,如今却把自己的思量藏在心里,也难免会让爹娘寒心。
“行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劝你什么,你只便告诉我,为何之前我提起你二人之间的婚事时你会那般犹豫不决。”到底是对女儿的担心占了上风,国公夫人也算是妥协了,只是如此问道:“可是因为秦王待你不好?”
沈焉知想想自己之前生气的理由,也觉得有些过分了,于是赶紧摆手否认道:“只是我自己心眼小了,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然而这般袒护看在了国公夫人的眼中,那就是明摆着受了欺负,她眉心微微蹙起,复又问了一句:“真的没他什么事情?之前我便与你说过,让你莫要试着隐瞒。”
明白这下不说清楚恐怕也过不了国公夫人这一关,沈焉知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前些时日公主不是去了虞江城吗,那个时候我看他们挺不错的,再加上他那个人娘你也知道,对身边人一向都是冷脸相待,我看见他对公主可以说是无比纵容,就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说起了那位公主,沈焉知又想到了周子倾暗地里的神情,想想对自己的母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就小声说道:“我是觉得公主对他有些意思,明着一口一个哥哥喊得倒是顺口,暗地里总是会给我摆那些挑衅的眼色,我当时也是气不过,连带着也将秦王给记了一笔。其实说起来是我自己要求太高,他那样一个男子,别说是整个大央了,就连咱们待了不久的虞江城也是有不少女子对他倾心,我想着自己肯定是受不了他纳妾的,干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和他分开算了。”
听她这么一番解释,国公夫人除了哭笑不得之外,却也无端有些心疼她。要知道沈焉知从小到大就是敢说敢做,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如此的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还不够好。
“有什么好怕的?论家世你不输于他,论相貌学识也没人会说你配不上他,他比你多的无非就是个战功与声望,你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些又做什么?何况你与他是真心相许,那些唯利是图的女子是与你比不上的。”
虽然沈焉知心中已经早已想通了,可国公夫人这些话还是给了她不少的激励,她起身,又蹲在了国公夫人面前,像个孩年幼的孩子一般将头放在了她的膝上,“我就知道在爹娘眼里,我向来都是最好的。”
因为她这些动作,国公夫人也有些心软,终究还是轻叹了一声,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你若是能同旁的女子那样省心,我和你爹也就不用愁了,如今秦王再怎么保证不会让你身陷险境,我们心里都难免会有担心,这你应当也能明白。不过我们都不欲阻拦你的选择,你想做什么就做便是,这是记得到了那里之后,可得不时给我们寄几封信回来,也让我们知道你安全无虞。”
说到此处两人的眼睛都有些红了,可谁也没有掉眼泪,沈焉知甚至抬起了脸,仰头看着国公夫人,“说不定没多久就回来了,祁国此番虽然是来势汹汹,可到底也没有和沧楼结盟的意思,我想着以秦王的手段也要不了多久,估计也不能信传上几遭,我人就能到娘的面前了。”
听她这般玩笑,国公夫人好歹也是缓和了一些情绪,而后与她说道:“临走前记得让秦王过来一次,有些话我和你爹要与他说。”
“你和我爹要和他说什么?”沈焉知不免就有些好奇。
国公夫人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还不是为了你这么一个不省心的丫头打算?你爹这官职不低,又多少和皇上交好,给秦王施压还是做得到的。”
沈焉知一听立马就是喜笑颜开,连连应了声,丝毫没有为秦长涣说好话的意思。
国公夫人这边已经不生气了,沈焉知就算是放下了心中的一件大事,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青渠就在院子外头等着,见她出来时神情颇为愉快,也就知道国公夫人已经消了气,脸上也自然挂了几分笑来。
“小姐下午可有什么打算?”一边跟着人往外走,青渠一边出声问道。
沈焉知今日恐怕也没什么事情了,就暂且摇了摇头,只是等她进了自己的屋门拿出那个喜帖之时,还是有些忧心。
“婧婧非说自己要和苏骞成亲,我觉着估计我劝也没什么用。”沈焉知随口提了一句。
正在泡茶的青渠却轻笑了一声,“小姐不是孙姑娘,自然也就不明白她心中是怎么想的,换言之孙姑娘也难以置喙小姐和秦王殿下之间的事情。感情不过两情相悦,水到渠成成婚那是自然,小姐觉得此事不妥,不过是因为苏家少爷已经亡故,可孙姑娘那样一个痴情的人,也许只有完婚了,才能真正让她的心安定下来。”
遇见了那么多的事情,沈焉知明白孙婧现在只是寻求一份安稳,她或许一生都不会再接纳旁人,何况她那千疮百孔的心也不容许她再去尝试一段新的人生。
她已经不是那样无忧无虑的年纪了,又或者说,命数夺走了她所有本该无忧无虑的时间。
沈焉知再舍不得又能如何?她终究不是孙婧。
“可我还是想为她做些什么,否则我也会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小姐觉得如今孙姑娘最缺的是什么?”
顺着青渠的话想了想,沈焉知便又想起了今日上午苏夫人那傲慢的神色,让她心甘情愿祝福估计是不可能了,沈焉知也不想请苏夫人去闹心,只是她又想起孙婧说恐怕只有他们二人会去的话。
“我想到该给她什么了。”沈焉知心中一阵欣喜,抓着手中的喜帖就往外跑。青渠现在也顾不得泡茶了,赶紧去追了出去。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青渠匆忙问道。
沈焉知虽说心中急切,可到底也是顾着自己在外头不能用跑的,出了府门放缓脚步,这才跟青渠解释道:“前些时候婧婧去了几趟苏家,只是苏家一次都没让她进门,今日更是将她找了过去,然后冷嘲热讽了一番。那些话说的难听,总之我是没能听得下去。婧婧想要得到苏家的承认,这我帮不了她,毕竟哪怕以我和秦王的身份向他们施压,苏家的人去了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这反而会更闹心。所以我想着苏骞以前肯定有不少朋友,得了这些朋友的祝福恐怕也能让她心中好受一些。”
青渠是没想到苏家竟然这么过分的,可是仔细想想苏夫人的为人,心中也就没那么惊讶了,这是她也不得不说沈焉知想的不错,如果能让苏骞申请的那些朋友过去,哪怕一两个也好,至少也能让孙婧觉得高兴些。
“可是小姐知晓孙家少爷生前都有哪些朋友吗?”
青渠原本也只是习惯一问,谁知沈焉知听了她这话立刻就站住了脚步,好在身后并没有人跟着,倒不至于让人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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