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三】(1 / 2)
即便心中有气,可沈焉知还是跟着秦长涣离开了虞江城去往皇都,毕竟她的家在皇都,不管日后如何安排,都得先回去再说。
临走的时候沈焉知谁都没有理,倒是周子倾有些担心的问了秦长涣好几句是不是她惹了沈焉知心中不快。
“你与她只是今日相识,她又怎会与你置气?”说这话的时候秦长涣眉心已是微微蹙起,想来是因为她接二连三的问题感到不耐烦了,只是沈焉知并没有瞧见。
周子倾也是个会瞧人脸色的,看他脸色一有不对就立刻收了话,反而笑道:“时间也不早,我就不耽搁你上路了,只是等到皇都的时候你可要记得给我寄封信回来,也让我知晓你安好。”
沈焉知当时就靠在旁边不声不响的看着,闻言双目微微眯起,随后心中就带了几分不屑之意。
在皇都时她与几位公主关系倒也不错,只是这最小的一位却一直没有碰面,听其姐妹们说这是个惯会讨糖吃的孩子,当时也就觉得可能是性子讨喜了一些,却不曾想竟然是这样一个不讨喜的人。
沈焉知心中也觉得她无趣,干脆就想骑着马去溜两圈,可秦长涣在她转身离开之后就走了过来。也不知是两人说完了话,还是追着沈焉知出来的。
“殿下能否上路了?”沈焉知问了一句。
秦长涣只觉得她是在为青钰的事情生气,所以也不想雪上加霜,干脆点了点头。
谁知沈焉知也没理她,只是继续跟宋懿说话。
“小姐且先等等。”就在他们刚准备走的时候,后面传来了青钰的声音,沈焉知下意识往那边看去,就见她十分焦急的跑了过来,身后还站着高齐。
沈焉知又把头转了回去,显然是不愿意和她多说。
“这么些年,奴婢要多谢小姐收留了。”青钰不知为何如此说道。
可这句话却像一只细长的针,扎进了沈焉知的心里,虽然不至于痛彻心扉,却越膈应的有些难受。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要与我划清界限一般,不过想想也是,高将军可是个不小的官,你嫁给他之后无论做妻还是坐妾,都要比跟在我身边来的实在。”
沈焉知说话不好听,而一向都牙尖嘴利的青钰却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了,只能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沈焉知突然就觉得没了意思,直接就策马离开,没有再和她多说半句话。
她也没有看见在自己离开之后,青钰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跪下磕了一个头。
路都是自己选的,当初她将青钰留在自己身边,这么些年来也是将她当成了姐妹来看待,沈焉知不亏欠她什么,她也从来都不亏欠沈焉知什么,只是想起以前的相处难免会觉得可惜。
“娘说我是女儿身,总有一日是得出嫁的,想想我就烦。”沈焉知已经不记得是几年前,曾有一次为了自己的女子身份而觉得烦恼,就和青钰抱怨了这么一句。
青钰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们大央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姐也不必自己操心自己烦闷,都有夫人替你把持着呢,肯定能给你许一个好人家。”
沈焉知当时并不喜欢聊这个话题,一听她还真的就随了自己扯这么远,赶紧摆了摆手,“我可不要什么好人家,什么三从四德、夫唱妇随、相夫教子,听着就麻烦的很,哪里如一个人自在?”
“可是一个人待久了也难免会觉得孤单,小姐日后总归是要嫁人的。”
“听你这么说,莫不是觉得孤单了?不如我明天就去相看相看,为你找一个如意郎君嫁出去?”沈焉知打趣道。
青钰被她说的羞红了脸,赶紧回了一句:“奴婢可不准备嫁人,就想跟在小姐身边伺候。”
如今她们都不是说这话的年岁了,仔细想想沈焉知虽然从来都没有打算让青钰一直跟着自,却也不想她过的不幸福。
画如果执意不听劝,那沈焉知也是束手无策。
转眼间春天就到了底,沈焉知也终于回到了皇都,算一算离开竟然已经有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也不知父母最近过得如何。
总之没有自己在身边,他们肯定是省心了不少,可是相对而言,也总归是有些不习惯的。
沈焉知心中记挂这事情,自然也就顾不上旁人,再加上他们回来没有告诉任何人,沈焉知干脆就想自己先回去让两人措手不及。
谁知明明是傍晚,两个人却都不在府里。
“小姐回来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咱们也好做些准备。”守门的正是以前她在皇都的时候跟着她掩人耳目的小厮,沈焉知对他虽然不如对青渠青钰那样亲近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却也是关系十分好的。
“我回来我自己家中,做什么要提前知会你们一声?何况我也就奇了怪了,你们还要准备什么东西?莫不是要给我办一场宴席,欢迎我来国公府做客吧。”沈焉知说到此处面上露出了不赞许的神色,“我却没有想到,这才多久没见,进宝你就和我疏远到了这个地步?”
进宝一直都怕她这牙尖嘴利的脾气,若是将她给惹火了,恐怕也是麻烦。
——
“哀家觉得......此事,不好说。”
雕了鸟兽的香炉之中缓缓飘散几缕轻烟,绕上太后那紧蹙起一条沟壑的眉心,她手中的茶盏几经拿起又落下,沉默半晌,最终也就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国公夫人之前瞧她凝眸深思,便以为太后是个能拿得定主意的人,不成想心中才稍稍安定,便因她这话又挂上了满面愁容。
“太后娘娘也不是不知,等再过一两个月节过完,咱们家阿知就十五了,这般年岁再不成家,岂非让人笑话?”国公夫人说着竟是几欲落泪,她低垂眸子,用帕子轻拭着眼角,然太后不必去看,都知晓她此时不过做戏。
“男子十五,本也就不是什么太大的岁数,怎会有人笑话?何况以焉知的身份,也不愁好人家,你还是还是顾着自己才最为稳妥,毕竟国公那性子,你可比旁人清楚。”
太后此言,便是断了国公夫人的念头,可国公夫人今日本就是来求太后出面替她解决麻烦,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然她一个“可是”才刚刚说出口,就听见有脚步声匆忙而来,转头一看,竟是万寿宫中的李公公疾步走了过来。
见国公夫人还在,李公公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难以启齿,只是朝着二人一叩首,说道:“太后,大事不好了,秦王殿下带着禁卫军将拜婳楼围了起来,估计里头的老爷公子都得遭殃。”
太后起初看他那般慌乱,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此时一听,也就只是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回道:“不过只是一个歌舞坊罢了,就算查封,又与哀家何干?至于你这么不顾礼数地跑一趟。”
她说完还摇了摇头,大约是不觉得自己家中会有这等沉迷烟柳之地的男子,可她一低头,就看见李公公面色古怪,显然是有未尽之言。
而国公夫人则是一听见“拜婳楼”就眉心一跳,手中没稳住,直接就将帕子给扯了一个口子。
“莫不是......”太后心中已有猜测,可话却只说到一半,然李公公跟着太后这么多年,对她的心思也都是门儿清,朝着她点了点头,之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国公夫人一眼。
“郡王也在其中,国公夫人还是想想,如何将人弄出来吧。”
国公夫人一听,哪里还坐得住?她将手中已经成了两半的帕子握成一团,起身赶忙朝太后行了一礼,说道:“妾身便先回了,若真的是阿知被困其中,还望太后娘娘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毕竟娘娘是知晓的,阿知一个女儿家,哪怕出入那等地界,也做不出那等污浊之事。”
话也挑明了,便是希望太后能够多少帮衬着一些,即使她也明白,那位秦王殿下要拿的人,估计皇帝也没法说好话。
万寿宫中此时如何,沈焉知自然是不知晓,秦王带着人闯进来的时候,她正与美人调笑逗趣,因为楼中烧着地暖,她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虽说身着男子衣衫,却也更衬着那张年少未长成的脸有些雌雄莫辨,甚至比她身边薄施粉黛的女子还要娇艳几分。
“沈公子可有些时日没来了。今日怎得有了空闲?”趴在他怀中的娇俏美人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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