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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九】离别自此永相隔(1 / 2)

虽说樊芪已经将阿期交给卫离,可只要她还在阿期身边,阿期就更愿意和她待在一起,卫离心中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但也没有阻拦他们见面,毕竟他也知道,这样相见的时候不多了。

果然也正如他所猜想的,没过两天,樊芪就让沈焉知给他带了话,说是自己准备离开了,让他把阿期接走几天,不然她怕自己走不了。

卫离到底是有些私心的,何况樊芪时日无多,这件事情他也是十分清楚的,所以当天下午卫离就带了阿期离开。

因为本身就准备跟秦长涣去虞江的缘故,卫离就打算先走,左右高齐也认识他,倒没必要和秦长涣一起过去。

阿期这一次十分的听话,他牵着卫离的手,和樊芪道了别,除了目光之中还是难以遮掩几分不舍之意,而樊芪也是用尽了她所有的温柔,在这几天学会了如何去宠一个孩子。

只可惜时日已晚。

出城要不了多少时间,小孩子又不能缺了睡眠,卫离干脆早早的带着阿期找了一处客栈落脚,只是天有不测风云,还没输液多久就下起了雨。

雷声轰鸣,将本就不在熟睡的卫离惊醒,他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翻身下床,然后鞋也没穿就朝着门口跑了过去,他也没有犹豫,披着外衣就跟着他,见他一路跑到了客栈的门口,值夜的小二昏昏欲睡,冷不丁听他一敲门,直接就吓醒了大半。

“你要做什么?”卫离怕他着凉,赶紧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一向乖顺的小少年竟然猛地挣扎了起来,卫离无法,也只能放他下去。

看他打开了门,朝外头冲的脚步却立刻顿住。

瓢泼大雨让夜晚更加迷蒙不清,他的眼泪也不自觉掉了下来,汇聚在胸口沾染上了一片湿迹,被狂风吹到凌乱的雨丝打在他的衣摆之上,他却好似浑然不觉。

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好像被人强行剜去了一块,却又因为自己神志不清的缘故,没觉得有多疼,可他就是觉得好像丢了什么。

“怎么了?”卫离没敢离开他,甚至对待此时的他有些小心翼翼。

阿期却像是被他一句话突然惊到了一般,连忙用衣袖擦起了眼泪,大约是为了擦干净,使的力气都有些大,很快眼周就都红了起来。

“她走了。”阿期擦完眼泪之后,就抬头看着卫离,像是被抛弃在路边的小猫,明明是想要寻求安慰,却又让自己显得那样坚强。

卫离将他搂进了怀里,也望着那雨幕出神,“想哭就哭出来,没谁会怪你。”

听到此处阿期却摇了摇头,在他的怀里待了一会儿,脸上又挂了笑,“她说过的,不喜欢看见我哭,所以在她回来之前,我肯定得笑着,不然哪天她要是来看我,反悔了怎么办。”

他的笑很好看,却平白多了几分让人心疼,卫离还没出声安慰于他,就见他朝着凤尤城的方向跪了下去。

磕上三个响头,也久久没有起身,卫离没有去惊扰他,或许他真的感觉到樊芪出事了。

人与人之间总是有这样莫名的牵扯。

“我以后要好好读书认字,也要干出一番大成就来,”阿期缓缓开口,“我还要游遍山川大海,看遍这世间最美之处。”

“因为她曾说过,她一辈子困于方寸之间,只要还活着,就怎样也得不到自由。”

如今,也算是解脱了。

凤尤城中,樊芪殒命的事情沈焉知还是第二天一早才知道的。

彼时她正端着早膳去敲门,结果许久门都不开,她就觉得或许是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去找了秦长涣将门踹了开来。

入目一切都还是平常那样,并没有多少差别,她掀看那一层帘子,见到的却是和衣躺在床上睡得安详的人。

“樊芪姐?”沈焉知唤了他一声,听不见回应,心里才算是彻底慌乱了起来。

可她正想要伸手去碰她,却被一旁的秦长涣给拦了下来。

“别碰她,小心被伤着。”

沈焉知原本还不知道秦长涣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结果就看见一只肥胖的虫子朝着她扑了过来,秦长涣挥剑一斩,就将那虫子斩成了两半。

“这是什么?”沈焉知问。

秦长涣让她朝后拉了一些,回道:“蛊虫。”

“蛊术害人不浅,你是出自良善之家,教你用毒是因为我知晓毒术可解,可若是蛊术,我便不能确定了。”

“若要擅蛊,必以血肉驱之养之,动辄杀生,更甚者可危及性命。毒毕竟是死物,不比蛊难以操控,有一样得以傍身便可,何必要学那害人害己的东西。”

……

耳边又回想起她说过的这两句话,沈焉知好像突然能够理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她身死之后,蛊虫在她身上再停留一段时间,可也只是几个时辰罢了,过一会儿这些蛊虫恐怕就要另寻安身之处,为了防止旁人受害,她的尸身不能留。”秦长涣又道。

沈焉知此时心中酸楚难当,明明有许多话想问,现在却都说不出来,她转过头去不看床上的人,心中已经是十分的不忍。

“阿知,我肯定是要烧了她的。”

与其说只是告知她一声,倒不如说秦长涣这是在征求她的同意,而沈焉知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此时是肯定不能反对的。

何况人已经去了,这尸身如何处置,似乎也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火葬的事情是秦长涣安排的,所以不过只是半天,樊芪和她身上养着的蛊虫就被烧得干干净净。

沈焉知也是去看了的,只是没过一会儿,她就把头埋进了秦长涣的怀里。

“她这一生就这样了结了?”沈焉知哑着声音问他。

从年幼之时就被师傅控制,师傅死去之后,又将她交给了旁人所用,她这一生活在旁人的把控之中,末了连死,都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蛊毒发作。

当初她师傅为了让别人控制于她,在她身上下了蛊毒,能够压制的解药放在了王缅那里,王缅一死,这东西根本就找不到了。

这还是之后沈焉知才听她说起的,那时候看她云淡风轻,还以为她自己便是用蛊之人,早已有了破解之法,却没想到根本不是这般。

秦长涣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企图用自己怀中的温度去驱散她心中的悲戚。

那一支假的长凌军得以铲除,几人就没了继续留在凤尤城的意义,于是当天秦长涣就准备收拾收拾回虞江。

梁家家主心中肯定是有些过不去的,毕竟定北侯将长凌军交到了自己手中,自己却连是真是假都分辨不出,当真是有些愧对定北侯的,可秦长涣却也不怎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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