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女生言情 » 焉知公子非良缘 » 【六十五】惊险间目之所及

【六十五】惊险间目之所及(1 / 2)

周鸣柳这几日都在外边儿忙碌,原本还是每日早间出去,夜里才能回来,最近却是见不到人了。

他本就是个时常独来独往的人,吟曲那边自然也是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便只知道是有要事,估计要小半个月才能回来,别的就完全不清楚了。

如此一来,沉欢就在吟欢楼等了将近十天,,就在心情低落,甚至感到有些恐慌之时,周鸣柳才在夜半时分回到了吟欢楼。

小半月不见,周鸣柳还是之前的样子,一身白衣似不食人间烟火,只是眉宇之中多了些疲惫之意,使得沉欢刚刚站起,却是身形一顿,停在了原处。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周鸣柳解下身上的披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沉欢没说话,就着月色看他缓缓靠近,也没有丝毫动作。

“怎么了?”周鸣柳将她揽进了怀中,问道。

“没什么,只是睡不着罢了。”

说是睡不着,可其实沉欢是被惊醒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周鸣柳说要带她去见曾经相熟的人,这几日她的梦境之中时常会出现一片火海,她原本以为这是能够回想起过往的征兆,可偏偏这场梦境之中就只有无边无际的熊熊烈火,其他的,半点也想不起来。

这让她不得不好奇,自己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失去所有的记忆。

“我还以为你是在等我回来,”周鸣柳语气中好似带了几分失落一般,“隔了半月未归,我还当你会万般思念,原来是我想多,你只怕是已经将我给忘了。”

沉欢听他稍有抱怨,于是说道,“我忘了谁也不会忘记你的。”

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因此于现在的沉欢而言,周鸣柳实在是太过重要,他给她的容身之所不仅仅是吟欢楼,还有那一份心灵的归处。

周鸣柳一笑,放开她之后,又牵着她的手回了屋子,“吟曲听见这话,恐怕是要怨怪你了。”

“吟曲姐自也是不能忘的。”

听她这么说,周鸣柳微微挑眉,“那我与吟曲,你更是在意谁?”

沉欢一愣,望着他面上的笑意捉摸不透,目光躲闪着低下头去。

“你与吟曲姐是不一样的。”沉欢这么小声地辩解了一句。

也不知周鸣柳有没有听见,沉欢心里还在想着怎样回答妥当,周鸣柳却是轻笑出声,“我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虽是这么说,可沉欢却是觉得方才他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开玩笑这么简单。

“我听说昨日你又出去了一趟?”周鸣柳在寒暄之后,却又问了这么一句,“临行之前我才特意嘱咐过,让吟曲将你看好。”

被周鸣柳一提,沉欢不免有些惊讶他竟能知晓的这样清楚,可毕竟是自己偷跑出去,总是不好连累吟曲,于是她便解释了一番。

只是没提出去的缘由。

周鸣柳闻言眉心微蹙,也不知是不是之前沉欢说过他管束太多的缘故,这次他并没有细究她出门的原因,而是说道:“大晚上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出来,也不怕有什么危险。”

沉欢没想到什么危险,可在此时,她耳边却又响起了昨晚那个中年掌柜的话。

“已经不在了,也就是你走后的第二天咽的气......年纪大了,出事也是难免......”

那个卖摆件的老人已经去世,沉欢明明知晓正如掌柜所说,老人年纪大了,可她还是会觉得有些蹊跷。

一种说不上来的蹊跷。

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之中,吟欢并没有回周鸣柳的话,可他却又出了声。

“你那故友如今定居虞江,我已经让人传信去与他们说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她便会过来。只是与她见面之后,你会如何?”

周鸣柳问的是她的归宿,而沉欢明明知晓,却还是不能给他一个确切的回应。她眉目低垂,没瞧见周鸣柳愈加沉下的脸色。

“你若是不好选择,我便陪你去虞江,如何?”

他说完这句话,沉欢却并没有立即反映过来,而在片刻之后,她终是笑着点头。

已经过了子时,周鸣柳却还是没有回去的意思,沉欢劝他回去,他却说等她先睡着,自己再回去,而在第二日清早沉欢醒的时候,周鸣柳便和衣睡在了不远处的矮榻之上,这让沉欢的心间暖了不少。

周鸣柳这些天早出晚归的想必是很辛苦,沉欢轻轻抚上他眼下淡淡的青灰,以往在她眼中,周鸣柳每一日的生活都十分的闲适自在,乍一见他忙碌起来,总是有些心疼的。

手指在他眼下流连一会儿,沉欢也不敢有太大动作惊扰到眼前人,一只手正是慢悠悠地准备收回,便被他握住。

“让我再睡会儿。”大约是才起的缘故,他的声音带了些沙哑,沉欢只觉得脸颊一热,竟是没有挣扎,又见他睡下,这便坐在了床边,很快就打起了瞌睡。

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周鸣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沉欢正躺在矮榻之上,而原先躺在这里的人,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

周鸣柳说要跟着沉欢去南城的事情一出,很快便是传到了吟欢楼每个人的耳中,唏嘘感叹的有,艳羡嫉妒的更有,却也有少一部分人真心为沉欢高兴,如吟曲,又如楼中心地善良的人。

南城她待的时间不长,可若真要说不舍得,那也定是有点的,然而她心中却无比的清楚,这不该是她的归栖之地。

即便她知晓虞江也不是,可有旧友在身边,总是能早些找回失去的记忆。

而周鸣柳愿意跟她一起离开,这是在她意料之外,却也是让她十分感激的。

收拾收拾洗漱之后,沉欢这才将帘子拉开,外边儿的天气正好,光线略微有些刺眼,她推开窗,入眼的便是街道繁盛的景象。

吟欢楼这个时辰也才刚刚开门,陆陆续续的有人进门来,面上神色各异,沉欢蓦然便是想起有一次周鸣柳与她说的话来。

那是他们初来南城不久的时候,吟欢楼还仅仅只是小有名气,那一日是吟柳登台,一段俗套的少爷与妓子不被认可的情爱让大厅之中多少有些压抑,沉欢也像是被她入戏之后的悲愁感染了一般,趴在雕栏上向下看。

周鸣柳只是一杯又一杯的清酒入喉,听到了半段的时候,才向下看了一眼,蓦然轻叹一声。

“这些人来吟欢楼中,听的是台上一桩桩一件件或是离奇或是普通的故事,可这台下,有何尝不是人生百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冰冷的,而他投下的目光好似在看着一群死人一般让人心惊。沉欢被他突如其来的感慨吓了一跳,而她当时与周鸣柳还不是很熟络,也不懂周鸣柳什么意思,便没有答话。

现在想起来,却是懂了不少。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