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别府。
别此云正和自己下五子棋左右互搏,就见琴砚满面笑容进了院子。
“公子,夫人叫你去主院一趟。”
“可有说什么事?”别此云将手里的棋子扔回棋盒。
“我瞧着像是喜事。”琴砚自然不好信口雌黄,不过来报信的丫头的确一脸喜色,依琴砚看,多半是夫人已经摸清楚了尚东家的底细,请公子过去问一问心意。
“算时间,的确是该有喜事。”别此云抖了抖衣裳,不紧不慢的去了主院。
今日稀奇,不光苏怡然在,别洵松也没去衙门。
“我就说,尚柒文采斐然,必然是品行端正的好儿郎,能瞒过你儿子和夫君眼睛的人,天底下一只手数的过来。”
别洵松自留尚柒吃过饭,夜里就和夫人说明了有意叫尚柒迎娶此云,奈何夫人说底细没摸清楚,含糊了过去。
左等右等,终于是等到夫人查清楚人的底细,晓得尚柒乃是品学兼优之人,方才扬眉吐气的嘚瑟。
“你若真会看人,也不至于被几个徒弟坑的丢了官位。”事关此云终身大事,苏怡然定然是信不过家里两个男人的眼光,儿郎的眼睛要是能识人,各家后宅也不会鸡犬不宁了。
“哪里有你说的这样严重,当初事发,陛下当着文武重臣也不好不罚我,官位降了半阶,等风头过去,陛下不是又给我官复原职了吗?”说起被徒弟坑的事,别洵松气焰消了一半。
“你官复原职是因为景季有本事,连带着你这个当爹的沾了光,再一个,朝中文官,哪个不是经过了科考出头的,难道没有佞臣文采斐然吗?”依苏怡然看,没几分文采也拍不上皇帝的马屁。
“朝中大半官员,都是有名无实之辈,真要比拼文采,个个都是酒囊饭袋罢了,不值一提。”别洵松说起朝中的官员,冷哼声就止不住,天底下谁不知道科举的猫腻,就是世家子弟也要看背景论资排辈。
就说几个大世家,哪怕参加科举的子弟蠢钝如猪,也必会名列前茅,有几个又是凭借真才实学考中的?
“你也是世家出身,焉能不知道背景强大才是硬道理。”
“夫人说的是,但尚柒乃是良才璞玉,又有夫人你专程查过,可见人品端正,配此云岂不是良缘佳话?”别洵松打考较过尚柒后,对尚柒再没有不满的,想着尚柒若是能做他的儿婿,也是一桩美事。
“人当然是好的,我相熟的不少娘子郎君都曾去他府邸看诊,个个都夸他医术厉害,也有动了心思想要从旁支挑姑娘哥儿和人结亲的。”没有相熟的娘子郎君透底,苏怡然也不会这么快倒戈。
“这可如何使得,尚柒是我先看好的。”别洵松还不知尚柒竟也成了长安的香饽饽。
“亲事哪管你是先是后,不过她们还不知道尚柒得了安和公主青睐准备下场科举,说的亲事,都是门第落魄的人家,尚柒都好言婉拒了。”
“这便好。”别洵松心重新落回肚子。
苏怡然冷冷的瞥了一眼别洵松,好什么好,寻常百姓这般年纪也该定了亲事,尚柒因为父母早亡,没有亲事也能说的过去。
这会子人入长安,有这样多有权有势的娘子郎君牵线搭桥给人说亲,全都婉拒,要不就是此人一心科举,要不就是此人想要攀高枝。
“父亲,娘。”别此云从屋外进来,就见爹娘两人坐在堂上,瞧模样父亲又惹娘生气了。
“此云过来了,外头天热,且快进来。”别洵松是心疼他家哥儿的。
“父亲和娘今日寻我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别此云落了座,苏怡然身边红酥递了饮子过来,给人解解外头的热气。
“的确有一桩要事。”别洵松正要开口,就被苏怡然的咳嗽声打断,“还是由你娘来说。”
“此云,这段时日相看的事你也清楚,今日过来,正是我和你父亲寻了一位儿郎,观人品行都是极好的,想过问你的意思。”
“不知是哪家的儿郎?”别此云装作不知情,面上也不曾露出半分羞涩。
“不是长安人,此人你也认识,就是上回来给你看病的尚大夫。”苏怡然一边说话,一边观察自家哥儿的表情。
要不是苏怡然识人的本事高超,几乎要错过自家哥儿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喜色,果然,当初她担心的不无道理。
一个样貌出众的儿郎过来看诊,未出阁姑娘哥儿焉有不心动的道理?
“娘如何看中尚大夫了?”别此云轻声询问。
“此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尚柒到长安其实是参加科举的,他与你兄长交好,待拿到科举资格,你兄长就将人引荐到我跟前,我瞧人文采不俗,便起了这个心思。”别洵松颇有些自傲的捋着胡须,半点不提撮合的事是自家儿子提出来的。
“正是你父亲有了这个心思,我才遣人去调查了一番,只是西南尚远短时间摸不清楚他家在西南到底如何,但打人入长安后的行为举止,我都查了个遍,的确品学兼优。”
且说尚柒一入长安就在常乐坊添够一处宅院,便知道尚家不缺钱,但人从西南来了长安之后,半点没有被长安的风景迷了眼,像是长安子弟最喜欢去的平康坊,尚柒一次也没去过。
别此云不语,只安静的喝饮子。
“此云,你娘说尚柒你也见过,这桩亲事你是否有意,若是有,我和你娘就开始为你操持。”不然等尚柒中举,必少不了想要结亲的小世家。
虽说这些小世家肯定和别家比不上,但能得他看中的儿郎整个长安都寥寥无几,不可便宜了别人去。
“父亲只过问我的意思,尚大夫是否有意,父亲可问过?”
别洵松和苏怡然对视,这话再没有不明白的,他们家哥儿的确是看上了尚柒。
“自然要你有意,我和你娘才会费心思,尚柒年幼怙恃双失,家里也没有长辈做主,我对他有半师之恩,也算半个长辈,我若开口想来他不会拒绝。”别洵松不是自抬身价,而是时下弟子娶师长的孩子,也算是一桩美谈。
尚柒虽然未曾拜师于他,但得了他的指点半师的名头他还是担的起。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父亲和娘都满意,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别洵松连连点头,想着什么时候将尚柒叫到府上,同人商议亲事,半点没察觉他家哥儿竟然这么好说话。
唯有苏怡然晓得,这亲事的人选自家哥儿若真的不满意,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假的。
也不晓得这亲事只是此云一头热,还是私底下两人已经暗度陈仓。
不过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什么意义,好歹尚柒也是他家哥儿倾心的人,尚家又无权无势,哪怕尚柒日后变脸,也要掂量别家的分量,不敢欺负此云。
还不知亲事既成的尚柒目光落在桌案的信笺上,这是昨日有人趁夜翻进书墨的住处留下的。
广运帝突然起了心思叫人给他送信,说明私下查找青麦酒背后东家的行动并不顺利,从这点也能看出,广运帝手里信得过的人不多,不然只消多遣人手,再没查不出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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