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西南将军已出西南,待人入京,大理寺和刑部审讯后,庄王和蔺家勾结的事就算了了。”西南将军被抓,西南边军重新被广运帝掌握,短时间内不必考虑西南边境洗劫礼县的可能。
“我堂兄近日离了长安,许是寻齐王的霉头了。”先前他们猜测广运帝抓了齐王的把柄,眼下看多半是真的。
“齐王的私兵想要调遣入长安禁军,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今年年末能办好都算快的。”大军调动,牵扯众多,广运帝这头计划将酒水纳为官营的事又没有推进,余下几个月,广运帝要么增加禁军编制,要么和军中博弈,裁掉部分老兵,但无论哪个实施起来都需要时间。
“我看广运帝还是舍不得兵力。”裁军简单,但征兵就难了。
“也得有钱养才行,冯风说你的庄园外埋伏了不少人手,我看广运帝一计不成,打算暗夺了。”
青麦酒的生意,最要紧的是酿酒方法。
“不必与他正面对上,若他只想要酿酒方法,必会遣人入庄园窃取,只管让他拿去就是,若他想要整个庄园,出钱买卖也就罢了,就怕他私下算计。”广运帝都打上酒水主意了,想来手里也没多少钱,出钱买下整个青麦酒的生意,多半不会做。
余下只有偷和抢两条路走,偷别此云尚可以不管,抢就难说了。
“就算要抢,也不会光天化日动刀子,你的庄园虽不在长安,但距离长安也不远,真要是除=出了灭门的命案,闹到长安也是一场腥风血雨。
正巧广运帝又和世家在打擂台,真要叫世家拿住了此事的把柄,大肆宣扬开,广运帝也难免吃瘪。”
以尚柒来看,广运帝真要抢也多半是寻个由头,安个罪名,抄家之后直接收归己有。
“那你认为是偷还是抢?”
“看接下来广运帝和军中博弈的情况,若快,自然是明抢。”但尚柒和别此云都心知肚明,军中关系两百年下来,错综复杂的厉害,不是一朝一夕能完事的。
“你吩咐书墨一声,庄园的人手尽快转移去西南。”庄园的大部分人手都是他一手培养上来的,不可能叫广运帝随意糟蹋了。
“好。”尚柒应下。
有尚柒这句话,别此云放松紧绷的身体,大事说完,也该说一说他们的小事:“我兄长将你的策论送到父亲面前,父亲极为欣赏,不日将要邀你去府里说话。”
亲事到这一步,基本是稳了。
“亏得有你兄长指点,我虽念了十几年书,但真论起来是不如你兄长这等才子的。”
“何必谦虚,我少见父亲阿兄夸奖旁人,只是没想到你才学竟然这样好。”尚柒一向是给人惊喜的存在,想来上辈子也是极为出色的人才。
“你忘了,我打小跟家里学医,都学医了,还有什么做不好的。”尚柒语气有几分调侃,毕竟不少有才学的人都是弃医从文,可见学医误人。
“早知今日行事,我当初该学艺术的。”
“只学不成,还要落过榜才是,不然触发不了落榜艺术生转职的机制。”
语罢,二人四目相对,随后只听得一阵轻笑声,可见有时候开点只有对方知道的玩笑,很拉近感情。
“希望接下来几个月都风平浪静些。”别此云收敛住笑意,算算时间,尚柒才来长安几个月,长安就经历了好几场风波,差点都将他淹没在其中。
虽说几场风波有他和尚柒在背后推波助澜,但也能看出大历已经快成漏成筛子了。
“广运帝和世家也是人,连续发生了这么多事,除非有人已经准备好谋反,不然也该要歇歇。”
整日殚精竭虑,他们这些在外围的人都受不住,更何况那些漩涡中心的人。
“说的是,距离科举的日子越发近,每年科举录取的世家子弟占大多数,为了家里子弟的前程,想来一些蠢蠢欲动的世家也会压住,等吏部那边批了名额再闹事。”
大历科举一年一届,每年录取的人数不多,但年年都有新人朝廷的官职也没那么多安排,毕竟坐上官位的那伙人不犯错一屁股下去几十年都不带挪窝的,想要往上爬就更难了。
这也是尚柒为何不看好科举的缘故,实在上上升通道被堵死了。
“你兄长同我大概说了这次参加科举的一些竞争对手,大部分除开家世,都没什么竞争力。”
“但家世是最致命的,你不能赌广运帝会为了和世家博弈选白丁出身的举子。”
“这就是为何我会选安和公主拿科举资格,我是商户,要想科举必先要过吏部的审核,安和公主出面,事情就不大一样了。”
大历公主虽不参政,但安和公主得圣心,明面上安和公主不能插手政务,但私下里向广运帝推荐几个人才入朝为官,广运帝也会给女儿这个面子,虽说不会安排什么要紧的官职,但能做官已经是白丁求不来的福气。
他走安和公主的路子,吏部的官员为了不得罪安和公主,必不会让他榜上无名,顶多是排名前后罢了。
“你这样借安和公主的势,不怕当官后安和公主寻你要报酬?”别此云跟安和公主并不熟,可以说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但他的人是摸过安和公主的底,知晓安和公主的性子。
要他说,诸位皇子不见得能比得过安和公主,奈何大历没有姑娘哥儿出头的机会,安和公主自己也没有要争权夺利的意思。
“她若当真要我支持,说明大历还不到弹尽粮绝的时候,咱们也有更多的时间。”毕竟王朝真要倒了,大历魏氏肯定是最着急的。
“还以为你会有个扶持她为帝的选项。”
“若我生在长安,说不定会有这个心思。”比起国破家亡,尚柒肯定还是更希望有一位天纵奇才力挽狂澜,有言道,宁为盛世犬,不做乱世人。
“安和公主聪颖,做事也比她几个兄弟有决断,曾听祖父言,广运帝有一日感叹过安和公主不是男子,但她又少了几分野心,以大历眼前的情况,她胜过她兄弟数筹,真要有心未必不能成。”
“要做皇帝,必不可缺的就是野心。”就驸马那个德行,安和公主都能容忍,可见打心底没有过什么出格的想法。
“你我好像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别此云所求,尚柒所求,不过都是在世间有一隅能够快活,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先要他们拿下整个世间,谁听了不说一句本末倒置。
“因为你我也不想当皇帝。”尚柒没做过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美梦,奈何形势比人强。
“一想到去了西南,你我定要忙的团团转,就庆幸如今还能偷几日清闲。”别此云说着伸了个懒腰,明明还没开始干事,就感觉累了。
“你是清闲了,我近来忙的脚不沾地。”他没有拒诊,为此白日看病,夜里学习,整日充实的觉都睡不够。
“倒是我的不是,只是我不曾学过推拿功夫,没法帮尚大夫你解乏。”
“就算你学了,以你的劲道效果也不大。”
“我虽体弱,但也并非真的弱不禁风。”别此云半眯着眼睛,对尚柒怀疑他的言辞颇有不满。
“我并非指你一人,一般人推拿效用都不大。”就大历穷人吃不饱,富人吃太好的情况,不锻炼一般人的劲道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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