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打别府出来,尚柒马不停蹄的回到常乐坊,寻来冯风,叫人联系书墨,之后此云所有生意暂时都由他接手。
至于散布消息,原本是可以寻谢琅帮忙的,但眼下谢琅必然也被广运帝的人手盯着,叫谢琅办事很容易让谢琅陷入危机。
好在上次齐王的事,让尚柒察觉在长安没有一处自己散布消息的渠道,很容易受制于人,于是让冯风私下里接触长安城的乞丐,可见有时候未雨绸缪还是很有用。
“此事要做的隐蔽些,最好是让乞丐们无意识听到酒楼客人谈论。”尚柒不怀疑广运帝的本事,好歹也在长安浸淫数年,又非是傀儡皇帝,手里总会有办事牢靠的手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扰乱视听,广运帝能用的人手有限,不可能监视整个长安。
“是,东家。”冯风办事麻利,得了消息就一溜烟出府,说起来跟了东家之后,办的事一件比一件刺激。
这回更是要和万人之上的皇帝较量,可不让冯风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光东家吩咐的还不够,消息一旦流传开,广运帝一定会狗急跳墙追查幕后之人。
他当然能够按东家说的不留痕迹,但广运帝一日追查不到真凶必然会疯狂嘶咬,东家这时候接手了所有别公子的产业,难保不被广运帝盯上。
最好还是将散布消息的矛头指向各大世家,反正广运帝和世家的仇恨也不止这一桩,多一件少一件也不影响双方斗法。
很快,有关广运帝想要将酒水收为官营的消息在长安城炸开,原本因为五皇子和蔺家沉寂的世家不再装死了。
尤其主要以贩卖酒水赚钱的世家,酒水中的暴利外人不知情,世家确是知道的清楚,广运帝好端端的突然打起了酒水的生意,肯定和先前出兵的事有关。
不然广运帝突然虎口夺食,难道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嚓——茶杯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大殿,帝王一怒,总是要流血的。
“什么人走漏了消息?”他才起了心思,都还没来得及多做什么,事情就闹的沸沸扬扬,若不是他手下走漏消息,难不成还是他肚里的蛔虫跑出去告诉别人的吗?
“陛下息怒,手下人办差,有一二不谨慎也正常,但要紧的是查出是谁走漏了消息,酒水官营的事已经闹的满长安人尽皆知,世家那边估计也上了心,若有人察觉平康坊的事和酒水官营有关,后果不堪设想。”
“不堪设想,呵,难不成世家还要向朕这个做皇帝的报仇?”世家视百姓性命如草芥,广运帝又何尝不视天下人性命为草芥。
公公不说话,毕竟世家也没少私底下和陛下打的有来有回,这回死了的世家子弟中,正有家里受宠的,且家世不低,真要是把陛下抖落出来,或许这些世家不敢明面上做什么,私底下绝计不会太平。
可这话作为伺候的人不该说,不然正在气头上的皇帝是不会念多年情分,或打或杀全看运气。
“陛下有些着急了,眼下几位皇子封地还没查明,不若先把酒水的事放一放。”
广运帝闭眼,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着急了,但近些日后他已经越来越感觉自己力不从心,就算他镜子里的模样比一般五六十岁的老人年轻,但也不代表他真还如二三十岁时健壮。
他当皇帝也有二十来年,没有先祖的成绩,死之前他想做出点功绩留在史书上,不至于后人提起他一笔带过。
东征突厥拿回先前丢失的国土是最好证明他功绩的办法,朝中养边军多年,是该他们出力的时候。
“暂时按兵不动,继续盯着青麦酒,务必找出背后的东家是谁,还有尽快查出到底是谁散布的消息。”广运帝到底不是老糊涂,他可以趁着世家不注意以雷霆手段拿到酒水官营权,但这会世家个个忌惮,他再动作,难免投鼠忌器。
“是,陛下。”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尚柒没有听到广运帝那头出什么新消息,甚至平康坊都风平浪静,就知道这步险棋走对了。
但还不到放松的时候,广运帝明显是怕世家反扑才暂时按兵不动,若他们真的安心,说不定哪一日毒蛇重新出洞,就会被致命一击。
而要说这几日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先前拜托安和公主求取科举资格的事已经办妥,公主府上的人亲自走了一趟。
拿到科考资格,最先要告诉的人自然是此云,这几日此云在别家闭门不出,虽有他的安慰之言,但也免不了担惊受怕,能有个好事冲淡惶恐的情绪,也能叫人夜里睡得安稳些。
只是没等尚柒亲自登门送消息,谢琅的请帖先一步送到尚府,不是请尚柒到金玉满堂赴宴,而是请尚柒去谢府看诊。
“听闻谢家在长安很有名,他们都请人来寻阿兄看诊,可见阿兄在长安也有神医之名了。”尚乌桕盯着请帖好一阵,抬起头时满眼替阿兄骄傲。
近来他在府里,感觉阿兄情绪很焦躁,以前在西南都不曾见阿兄这样,但阿兄不说,尚乌桕就晓得他帮不上忙,只能乖乖在府里不给阿兄惹麻烦。
“是不是看病还不好说。”尚柒盯着请帖好一阵,才收起来准备赴约。
先前谢琅曾说过,谢家能请他去看病的,只有一位长辈,害的还是相思病,早不请晚不请,偏在留言满布长安后请他,说不得这位聪明的谢家少爷也察觉了其中暗潮汹涌。
至于谢琅猜出多少,尚柒不好下判断,总归明日去谢府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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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在永兴坊,距离常乐坊略远,尚柒赶早赴约。
到谢府后,尚柒由着人前面带路,走过七拐八拐的连廊,就到了谢琅的院子。
要不说谢家底蕴深厚,光看大小,都不输给公主府,按制臣子府邸不该超过皇家,但世家办超规格的事也不止一回两回了,更不说谢家地位高,就是府邸远超王爷府,广运帝不也敢怎么样。
“尚兄。”谢琅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见尚柒过来,挥了挥手。
“谢少爷今日请我上门看诊,病人呢?”尚柒打量了院子,不见有人伺候,甚至方才领路的小厮也不见踪影。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谢琅说着用折扇指了指自己。
“谢少爷面色红润,瞧着不像是病了。”尚柒既然入了谢府的虎口狼窝,也不惧做些出格的事,不等谢琅邀请,自己就坐在了谢琅对面。
“身体没病,自然是生了心病,尚兄不是说过心病还须心药医,我这不是向尚兄求药来了吗?”谢琅不在意尚柒的举动。
“什么心病?”
“尚兄,咱们都是聪明人,何必要说的这么透,近来长安城闹的满城风雨的消息,该是尚兄你在背后做推手,我应该没猜错。”或许谢琅没办法通过金玉满堂和玉满楼的事想到皇帝要将酒水收为官营,但听过坊间传闻,再想不通,他岂非是蠢钝如猪了。
“谢少爷在说什么?陛下要收酒水官营,我一个毫无背景的商人如何得知?”谢琅算是尚柒在长安交的朋友,但涉及此云,他必须万分小心。
或许谢琅并没有什么恶意,可尚柒不敢赌。
“我知道你是在替有钱打掩护,要不是这次散布消息的人一点痕迹都没留,我也猜不到你们身上。”谢琅说着耸了耸肩,“你若不想承认也可以,毕竟我没有证据,但想来这件事上,我们应该是站在一边的。”
尚柒没回话,谢琅是否和他们站在一边对他们的计划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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