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2)
梧桐苑。
“你堂兄回来了?”尚柒进院子,就说起路上的见闻。
“你过来时见到他了?”别此云闻言轻步过来,仔细打量尚柒,怕一个不甚他那喜欢动武的二堂兄就和尚柒打了起来。
“不错,闲说了几句,还约了下次比划比划身手。”
“如何就应下了?他这人惯是喜欢同人比划拳脚,虽有轻重,但真挨上一拳也少不得几日淤青。”别此云知道尚柒习武,但不论尚柒本事是否真的高强,单单是别景和年纪年长,就占了便宜。
“不过切磋,没什么。”尚柒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平日练武都免不了小伤小痛,比试中受点伤也不算什么。
“可是张三之前没和你打尽兴?”
尚柒听到张三这个名字,无奈的笑道:“虽说全武兄弟姓张行三,的确是巧了些,但不想你竟真的这样唤人。”
“你也道巧合,只要不往旁处想,称呼张三本就是合礼数的。”别此云不承认自己有几分恶趣味在其中。
“倒是我的不是。”尚柒见人丝毫没有悔过,也不抓着不放,“你二堂兄回来,有带回什么消息吗?”
众所周知,别景和去江南一趟是为广运帝办差,办的什么差,明面上大家伙不清楚,私底下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如我们猜测的那般,没什么新鲜事,但堂兄归家后,遇上了齐王,给了堂兄好一阵脸色,别家是把齐王得罪尽了。”
可不是得罪尽了,别景和手里的私兵都是齐王花大价钱养出来的,如今被一锅端不说,还成了别景和升官的业绩。
又说别景和是别家人,别家是太子党,这笔仇也算在太子头上。
“萧氏没有什么动静?”说来奇怪,自打齐王的官司死了几个萧家旁支子弟,萧家和广运帝的斗法就偃旗息鼓,再不见明面上的针锋相对。
眼下萧氏资助齐王的私兵又被广运帝查出来,科考录取了不少白丁,种种举动都在世家头上跳舞。
萧氏作为世家领头羊一样的人物,竟然不见半点反应。
“萧氏安分的厉害,我猜是广运帝手里拿了萧氏什么把柄,方才叫萧氏如此瞻前顾后,没使手段为难。”
“或许这也是为何你堂兄突然留在江南这样久的缘故。”尚柒脸色沉了下来,这并不是好事,别景和成了广运帝推到明面上对抗世家的棋子,对别家来说不是好事。
“我知萧氏必不可能真的安分,但堂兄选择走这步险棋也要留在长安,只怕江南那边的局势也岌岌可危。”二堂兄虽然善武,但好歹也是别家出来的,这点道理不会不懂。
“整个大历,哪里的局势都能算岌岌可危,别忘了我们也在西南为加速大历灭亡添砖加瓦。”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不说大历如今还勉强能运行,你我在西南的干的事,整个长安没这么干的少之又少。”
要说手上干净,不说中央,地方的官员也没几个当真干净,各皇子在封地养兵,各地方豪强在庄子养青壮,当官的不可能一无所知,不过是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两头不得罪罢了。
“也是。”尚柒说着又提及官位的事。
“因为广运帝横插一脚科举,今年授官的事没那么快下来,本来进士科出来后能留长安的不少,奈何长安官位紧俏,世家是不愿意白丁占这么多位子,大部分都要打发去地方任职。”
“想来有别家在,我的官位是去不了地方的。”
“你是这次科举广运帝钦点的头名,若是你也去了地方,叫柳确这等世家子如何留长安,不过我私下已经叫兄长想办法将你的官位定在西南应州,这事须得太子插手,等一段时日应该就有结果。”
尚柒去地方任职,凭借科举头名的噱头,至少得一个正七品的县令,虽说比留在长安只得一个□□品的官要好,但地方官位何其难升,一旦去了地方再想要回来长安,没有背景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有背景,也要少数十数年的经营,如此看其实是明升暗贬,一般人是不肯的。
太子那边正巧需要人手监视西南,一个庄王,一个平王,都和西南扯上了关系,往日的一块穷地闹出这样多乱子,太子再不放在心上,也要适当给几分关注。
这时候尚柒冒头,太子必不会多想,只当尚柒也是自己人,名正言顺的送一双眼睛去西南。
“你如何劝说你兄长同意的?”太子会同意,尚柒不意外。
“我告诉兄长,青麦酒是我私下经营的。”造反的事别此云自然是不能透露,但前不久酒水官营的闹剧正好拿来用一用。
“你兄长得知说了什么?”
“大吃一惊,魂不守舍了三日方才重新振作,应了我去西南的要求。”
时下青麦酒依旧是广运帝的眼中钉,去西南躲躲太平也是好的,更不说尚家根基在西南,两人去了西南也吃不了亏。
“太子没过问你父亲祖父的意思?”
“兄长劝过,太子此人只要符合自己的利益,不会管其他人的意见,哪怕之后父亲和祖父得知消息,也只能暗自生气罢了。”
“你这是在挑拨太子和别家的关系?”虽说别家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党,但人心伤多了也会失望,别家和太子的关系本来就靠别家单方面维护,别家一断,太子不可能低头,说不得还要反咬一口。
“只有积累足够的失望,我们才有机可乘不是吗?”别此云笑着望向尚柒。
“这么快就打上别家的主意了?”尚柒伸手触摸此云额前的碎发。
“大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们的计划必然需要很长的时间,若是中途出现变故,能以别家的名义征召一些有识之士,也算是帮我们稳固根基。”
“是啊,正常的社会结构,百分之二十的管理百分之八十的人,可全天下的读书人加在一起都凑不够百分之二十。”想要推行新制度,必要有志同道合的人帮忙。
“我知以太子性格,日后必会惹出大乱子,别家选他是不得已,但不该将身家性命都投在太子身上。”
“那咱们努力,等西南稳定之后,想来别家自会弃暗投明。”
“说起弃暗投明,禁军营的樊泊你可挖到墙角了。”别景和带私兵入禁军营,原本定好升迁的樊泊彻底无望,甚至接下来数年都看不到头。
“樊泊不肯到西南,只怕心底猜到了什么,不愿意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做赌注。”
樊泊此人聪明沉稳,光看军中行事,就知必是将才,奈何军中妒才,樊泊又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机会,方才耽误至此。
“所以他还是不愿意?”禄石几人去了西南,虽也勉强够用,但人才又哪里会嫌多,要不是二堂兄不是随便能撬的,他早就撬二堂兄去西南了。
“他夫人眼下在织坊做事,听闻几家去了西南的同僚日子过得不错,已然动摇,只要他夫人愿意,他自然会考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