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写信回来要一家老小都去西南安顿的不止禄石一人,几乎去了西南的汉子都给家里传信说要接一家子过去。
大抵这群汉子顾忌家里人,怕造反的事泄露,一家子留在长安都没活路。
几个相熟的娘子郎君在织坊做事的时候都忍不住说这事。
“如今我在织坊也有个好差事,当家的也寄回来不少银钱,何必折腾。”还是有不少娘子郎君和朱娘子一样不愿意离开长安。
“当家的说,这事时时都要人,一年到头没有得空的时候,再一个打西南到长安一来一回,快马加鞭都要一个月,一两年不见也就罢了,时间一长家里孩子怕是都不记得爹是什么模样。”
朱娘子也是这样想的,当家的一走,家里几个孩子年长的还好,都记事了,年幼的才刚认人,连话都说不利索,一走几年,怕是连爹什么样都不记得。
“这事咱们哪里能做主,最后还不是看公婆的意思,我自然是想去西南的,如今长安的宅子,叔叔伯伯几家住一块,连个落脚地都困难。
公婆又偏心,当家的一走剩我们娘几个暗地里被磋磨,不若去西南,东家给安排住处和差事,落个清净不说,一家子也不必挤一张床。”
“只怕你公婆没那么容易放人,你一走家里大大小小的杂事给谁做?”
“叔叔伯伯又不是没娶亲,都是外嫁进来的,只逮我一个欺负,不就是因为当家的不在,左右当家的给了信,说是只要我愿意,给送信的商队通个气就是,人保管全须全尾的将我们送到西南。”
有一个想去的,自然会带动其他人也动摇,尤其是家里关系不和睦的,若不是晓得家穷,不是长子分了家连处宅院都寻不到,大家伙也不必忍着。
这会有个明目张胆的机会,可以说是天赐良机。
不过两三日功夫,就有几个娘子郎君去寻了送信的商队,约好日子就打算收拾包袱去西南。
织坊这里必然是要辞工的,尚南枝早得了阿兄吩咐,痛快的给人结了钱。
“走了几个手巧的,须得再招几个做工的过来才是。”
“二姑娘可是准备在宣义坊继续招人?”周掌柜也知道几个娘子郎君辞工的事。
“只几个人手,大张旗鼓的招人不大好,我打算问一问辞工的娘子郎君认识什么手巧的,可以推荐过来面试。”
周掌柜点头,尚二姑娘办事一向妥帖。
朱娘子得了信,首要想的肯定是自家人,奈何家里几个妯娌手艺不好,去过二姑娘的眼,她都嫌丢人不说,还白费二姑娘的信任。
街坊四邻关系好的也没几家,推荐了这家没推荐那家,总是得罪人,于是朱娘子还是放在从前跟当家关系好的兄弟间。
第二日朱娘子就登了樊兄弟的门,打算问问樊家有没有能去织坊做事的,也算是给樊家卖个人情。
樊泊是家中独子,也没个兄弟姊妹,上头的爹娘身体还算健朗,下头两个孩子,都还年幼,妻子汪氏因为生第二个孩子落了病根,一直在家做点杂事,不敢劳累。
朱娘子上门就是想问问汪娘子愿不愿去织坊。
“劳你跑一趟,我这身体亏欠,去了织坊怕是给人拖后腿的。”先前冯风和当家交好,说是可以给各家娘子郎君寻个差事,汪娘子本来有意,但当家的听说是织坊办差,想着织机织布劳累,就推辞了。
“嫂子先别急着推辞,时下我做工的织坊不织布,乃是用两个短棍织羊毛做衣裳,多做多得,再轻松不过,我也是晓得嫂子手巧,才来走一趟。”朱娘子如何没考虑过樊家情况,她是来送人情的,事情自然要办的漂亮。
“两根短棍织衣裳?”汪娘子还没听过这样做衣裳的。
“不错,嫂子若是不信,改明儿跟我去织坊走一趟,瞧瞧看能不能做。”
“有你这句话,我是要去瞧瞧的。”汪娘子一听也意动,能不能做总归先去瞧瞧的好,家里全靠当家养活,原说今年当家有望升迁,拒了冯兄弟推荐的差事,哪想这几个月下来迟迟没有动静。
“说来,妹子你当家去了西南,如今怎么样了?”
“嫂子也是自家人,没有瞒着的道理,当家去了西南后,跟着走了几趟生意,拿回家的钱比以往一年都多,东家很是大方。
只是活多,西南和长安也远,轻易不能回来,前不久还来信说,要接一家子去西南安顿,东家给出钱,只是嫂子你也知道,阖家去个生地不是轻易能做的,我正愁如何回当家的呢。”
“一家子去西南都能安顿?莫不是骗子。”汪娘子也没听过这样的好事。
“哪能啊,东家如今就在长安,我做事的织坊正是东家妹妹在管,冯兄弟打当家的走后,也常上门询问我们是否有困难,这样体贴细微,只为骗咱们这样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家,图什么?”
“这样说,是遇上好东家了。”
“是嘞,我在织坊做事,跟二姑娘常打照面,再清楚不过二姑娘是极好的东家,二姑娘又是东家一手带大的,可见东家也差不了。”
“诶。”汪娘子应了一声,又同朱娘子说了几句话后,朱娘子家里还有事就匆忙离开了,而她反倒是想着朱娘子的话。
家里因为她的病,拖累了不少,两个孩子身上的衣裳都还打着补丁,当家的若是去西南,家里情况也能改善许多。
不过这话她又不能随意开口,毕竟当家盼着升职已经盼了许久。
——————————
“放榜了,放榜了。”街上热闹的吵嚷起来,尚柒和别此云在放榜对面的酒楼坐着,瞧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有些怕出事。
“每年看榜的时候,总是挤满了人,若有人跌跤,必会出事。”踩踏死人不是什么新鲜事。
“朝廷该遣一些禁军过来维持秩序。”
“禁军受武官控制,武官和文官一向不对付,没有广运帝下令,轻易调动不了禁军。”
尚柒不语,只静静看着人挤人,人群里大部分是世家遣来看榜的仆从,少部分自己看榜的学子,还有一些过来看热闹的长安居民。
“你早知道排名,今日还要过来,可是求个心安?”科举排名对外人来说轻易查不到,但别家在朝中还是有这个人脉的。
“不,只是想感受感受氛围。”好歹参加了一回科举,怎么能不来看榜。
“如何不下去感受?”
“有些事只可远观。”尚柒说着收回视线,“今日放榜后,你我就该商议亲事日程了。”
原是只定亲,但经过太子一遭,苏怡然和别洵松都怕节外生枝,还是早些将亲事办了。
“我娘早请道长算日子了,从十月末到开春,有不少成亲的好日子,娘的意思看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办。”许是太子这事闹的家里人心惶惶,兄长都还没来得及说话,爹娘那头已经自己想通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