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东家为何要盘查黄谷县过来的人是否说的是真话,是担心咱们县的百姓知道外县来的不必守咱们县的规矩,私下抱怨吗?”
宋月隐自然是认为家里孩子都送来念书最好,这样就能看出谁有本事为东家所用,但黄谷县在隔壁,不如自家县里好探查,真要一家家排查,不说引不引起黄谷县县令关注,单是人手就要派出去不少。
“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家里几个孩子都要过来念书,一个大人跟来怕是不够,而来的人多了想必不愿意坐吃山空,必要在县里找活做,不说能够解决眼下的用人荒,单是这些外来人口在县里租房,也能叫县里百姓多几分收入。”
尚柒承认,他就是在撬黄谷县的人口,时下刚起步,清平县的人口堪堪够用,但等再发展两三月,清平县人数就不够看了。
宋月隐闻言点头,东家考虑的的确周到,虽说想要家里孩子念书,必然须得将全家孩子都送过来,会拦住一部分人,但眼下清平县的私塾能够教授的人数也有限,不然求学者过多,教书的先生也忙不过来。
“那,东家,咱们什么时候去撬黄谷县县令的墙角?”黄谷县一日不归东家手里,兵营的将士们就不能轻易出动,不然黄谷县县令一定会察觉。
“不急,你不是已经打探清楚了,邹县令家庶出的小哥儿私下在县里活动,想必也是位有野心的人,前不久邹县令似乎有意和县里富户结亲,而这位邹小哥儿就是人选。”在尚柒看,真是良才美玉主动出击,方能俘获人心。
寻常人才还是自己送上门更好。
“但咱们也查过,黄谷县大部分富户还算老实,邹县令名下儿女不少,庶出更是分不到什么资源,能嫁到富户家去,虽辱没了门第,但钱肯定不会少。”
邹县令小户之家,靠那点俸禄必然是养不活一大家子的,正头夫人生出来的孩子还好说,妾室出身的孩子,说不得还不如县里富户姑娘哥儿日子过得好。
“若你是邹小哥儿,眼下有两条路,一条是嫁入富户之家,一条是到清平县可自己谋个职位,你选哪一个?”
“东家难道还不清楚你捡回来的人都是什么性子么?我必然是咬碎牙都要选第二条。”
第一条富户之家,听着好听,实则要看嫁的是不是嫡子,若是庶子分家的时候能得几分财产?
再一个嫁人之后,就要看夫君品行,若是个孬种,想改嫁都来不及。
“你选第二条是因为有野心,偏巧邹家的小哥儿也不缺野心,那他为何要选第一条不选第二条。”又非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二人半点情谊都没有,说不得亲事还是邹县令为了银子卖哥儿。
“理是这么个理,但邹小哥儿顶多能在黄谷县自由活动,想要瞒着他爹来清平县,没那么容易。”宋月隐想着要不私下帮人一把。
“之前没有,但过几日就有了。”
……
“黄谷县多水,村里有不少养鸭养鹅的,因为养的人多,县里买鸭蛋鹅蛋,都没比鸡蛋贵多少。”黄谷县一村落的村长正殷勤的跟着一队人身后,向为首的哥儿介绍村子里的情况。
“若我每月都要大量收鸡鸭鹅,各个村子可供应的上?”书墨询问身边的村长。
“不知小哥儿一月要多少,虽说鸡鸭鹅长的比猪快,但打小养,怎么也要三个月才能接上。”
“老丈,我一月要的鸡鸭鹅没数,你们能出多少,我都收,到时候可以签个契书,不怕买卖不成。”
“不知小哥儿要这样多鸡鸭鹅是做什么?”村长还是有几分见识,不轻易被糖衣炮弹哄了去。
“老丈有所不知,我家公子在清平县做生意,打算开个酒坊和成衣坊,坊里做事的工人多,平日包饭须得给足油水,鸡鸭鹅比起猪来的便宜,骨架热油酥过,也能囫囵吃下去,偏清平县河水不如黄谷县多,乡下养鸭鹅的少,只能来就近的县城看看,有没有法子多收购一些。”
村长听了,虽半信半疑,但的确像是做长久生意的,不过:“却是不知你家公子是哪一家,清平县和黄谷县历来亲近,我也认识不少清平县的贵人。”
“时下清平县的贵人可没几个了。”书墨浅笑看着村长,果不其然人面色微变,显然也是知道清平县的变故。
“小哥儿勿怪,实在是咱们农户被骗怕了,只怕你这头要鸡鸭,村里各家各户都养起来,隔几个月又不要了,岂非是砸在手里了。”
“老丈说的是,我家公子姓别,非是清平县本地人,前些时日从长安过来,想着在本地做些生意,老丈若是怕我们跑了,只管先遣一些人跟我过去清平县认认门,到时候若毁了约,只管找上门过问就是。”
村长沉默了片刻,长安是大历国都,哪怕是偏僻之乡也听说过名字,像黄谷县这等小地方,还真没出过能去长安的人。
近来从长安过来的,只有清平县县令一家。
“老丈且考虑考虑,这几日我都在黄谷县,也不止问你一家村子,等考虑好了,只管去县里客舍报别家的名字。”
书墨说罢也不多留,他还得去其他几个村子走一趟,这头人一走,村长就聚集村子里的人商议,毕竟这也算全村的大事,光他一个村长拍板不了。
如此几日过去,黄谷县来了个清平县的大户人家,要大量收购鸡鸭鹅的消息不胫而走。
连县里有些在小户养鸡的娘子郎君都打听,看人收不收散鸡。
县里的地方小,一般人家就养一两只,平日喂些糠壳就放去巷子自己觅食,家里也不缺鸡蛋吃。
若人家愿意收散鸡,有心的娘子郎君也可多养两三只,隔三月一卖,也算是一份收入。
书墨自然来者不拒,毕竟他这是打着给坊里采买,实则是给山上的人经营一条稳定的肉类供应线。
清平县不必说,公子和姑爷已经筹划起来,但光靠一个县的肉类养活五千精兵,无异于痴人说梦。
就是加上黄谷县也不够,还得去更远的地方采买。
“大人,这清平县的人都做生意到咱们头上了,咱们真的不管一管?”黄谷县县丞是受不了外人欺负到头上。
也不知清平县的县令是哪里来的大户,没事充大头不说,还把他们县的人口都吸走不少,这会又要他们收他们县的鸡鸭,村里的禽兽都送去清平县了,黄谷县的百姓吃什么。
要他看,这又是清平县县令耍的手段,为的就是把黄谷县的人口全挪到清平县去,等今年秋收,清平县人口一多,秋税不就上去了。
“我管?你没听人来历吗?长安过来的贵人,你我但凡出个面,都能被当出头鸟打了,我看你是清静日子过太久了,不知道官场险恶。”
邹县令步入中年,越发没有上进心,实在是县令位置他都打了几个转了,也不见有升迁的机会,如今他是看开了,这县令怕是要坐一辈子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安安稳稳等到辞官那日,也算是人生圆满。
“大人,不过是长安来的,真要是有本事怎么可能被发配到应州这等苦地,要我说也是夸大其词好叫外人不敢忌惮。”
邹县令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在黄谷县没挪过窝,不知道人家在长安手眼通天是什么模样,今日你要是敢得罪别家的人,我保管你祖宗十八代的坟都要叫人给扬了。”
邹恒最厌蠢材,他常年在西南为官,虽不曾去长安,但也知道长安贵人哪怕和他平级,也不是他能招惹的,更不说别家,只要有点人脉细打听一番,就知人在长安是何等的威风,也就只有眼前这等井底之蛙以为人好对付。
县丞从不见邹县令发这么大火气,一时间被吓的不敢吱声,得了县令挥手,灰溜溜的跑走。
其实真要说气,那肯定还是气的,毕竟人尚县令为了政绩撬的是他的政绩,奈何形势比人强,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邹县令没想到的是,他闭的那只,正好没看见自己人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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