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2)
“清平县?”蔺肃收到消息,得知东家竟然到清平县任职,一时间也难免惊讶。
西南之地,越靠近西南,自然也是越穷困的,因为多山,和中原腹地来往不便。
应州在西南靠近中原之处,虽比不得锦官城,但也比边关之地富裕。
清平县名声不显,毕竟应州名下县城多若牛毛,巧就巧在兵营不偏不倚在清平县和黄谷县之间。
“许是巧合,县官六年一换,应州名下的县城大部分任职官员还未到期,能选的县城实在不多。”宋月隐从礼县过来,闻言道了句巧合。
“二月到任,东家坐船过来,多半二月初就能到,咱们要在二月前布置好清平县。”一个小县城,县官连带着府兵也没多少人,不过有句话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想来清平县的原住官,不一定服气新县令。
东家本就事务繁忙,哪里能叫人到了县城还要收拾地头蛇,恰巧他们有在礼县收拾地头蛇的经验,距离二月还有一个多月,正好替东家把扔料理了。
……
“去西南,是你们的主意,还是太子的主意?”谢琅面色不佳,似乎没想到闹出这一档子事。
“是我们的主意,当然太子肯定是乐意有人去西南为他盯梢。”尚柒对谢琅坦诚,“你也知道,青麦酒之事迟早是个大雷,有朝一日炸开,我们不在长安还好,一旦在长安陛下那边必不会善罢甘休。”
“我看陛下久久未行动,还以为他已经放弃了。”
尚柒摇头,广运帝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眼下不过是正事拖延了他的步子,只要广运帝一日还想攻打突厥,那么钱财就是他需要解决的心腹大患。
“也好,你和有钱离开长安,能保一时太平,躲几年风头再回来,也不妨什么。”尚柒到底年轻,去地方历练几年,回到中央有别家在背后撑着,必会顺风顺水。
只是他朋友不多,一下去了两位,多少有些惆怅。
“正是这个道理,不过我瞧着你无心官场,等我去应州安顿好,平日无事可去西南走一趟。”
“去肯定会去,长这么大,除了回谢家祖地,几乎没去其他地方游历,若你在西南安顿好,只管来信,我便收拾包袱寻你和有钱玩乐。”
也是谢琅家大业大,出门在外不必担心人身安全,一般人还真没这个魄力。
“你若来,我和此云自然好生招待,说来,我们一去几年不归,原说要吃你的喜酒,现在怕是不成了。”
不管谢琅的未婚对象究竟什么原因没和谢琅成亲,总不会叫谢琅再单五六年光景,喜酒他们是吃不上了。
“喜酒吃不上,贺礼记得送就是。”谢琅并不在意,世家之间的联姻,不过看门第是否匹配,当真要说有多喜欢是没有的。
像是有钱和尚柒这样情投意合的,十对里有一对都是多的,所以他对亲事并不怎么看重,等那日他娘开始催他了,再应就是。
“这个自然,我和此云到了西南,必着手办这事。”
“你们打算怎么去西南?”
“打算走水路,陆路辛苦,我怕此云的身体撑不住。”
“是别家安排船只,还是包船?”世家做生意,肯定少不了走水路用的船只,比起包船自家船用着更方便。
“此云的船,他的生意多,需用江船运货去各地,只腾空一只货船略微改造就成。”尚柒的生意都在西南,船自然也是有的,毕竟比起陆路,水路运输的确更快,不过他的船都在西南。
“我竟然忘了这一茬,你们既然安排好我就不插手了,等年后你们走之前我在金玉满堂办个送别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谢琅早就懂这个道理,就是家里亲人都有天各一方的时候,更不说朋友。
“我这一走,金玉满堂的霸王餐便要少吃不知多少顿。”
“且攒着,等你和有钱从西南回来,想吃多少都成。”
“得谢少爷吉言。”若能再回长安,就说明他和此云成功了。
谢琅一走,尚府却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外客。
“还请东家救命。”汪氏泪眼婆娑,一进尚府大门见着尚柒就往下跪。
“汪娘子先起来,可是遇上什么事了,且先说说,不必下跪。”尚柒将汪氏扶起来,汪氏的身体不好,大喜大悲都是大忌。
“东家,且跟我去一趟家里吧,当家的眼瞧着不成了,长安能请来的大夫我都请了,实在不得已才求到东家头上。”汪氏也是没有办法,不然如何敢登门求到尚柒头上。
前些时候才见过樊泊,如何就不成了?但眼下不是继续问话的时候,他只吩咐了人去取药箱,再请张阿大驾好马车,去樊家一趟。
马车上,尚柒细细问了汪氏樊泊怎么了,才知道前些日子军营闹了一场事,原本禁军的兵丁和新来的兵丁打起来了,规模不算大,被上面的军官压了下来,才没外传。
但樊泊倒霉,打架的兵丁里有他得人,几个上官里又有看樊泊不顺眼的,便下令严惩,挨了军棍。
行刑的兵丁是新来的,自然和樊泊不对付,下手狠了人当即爬不起来,还是同樊泊交好的兵丁将人送回来。
当时请了大夫也上了药,奈何不过几日就烧了起来,时下发热是大病,又请了不少大夫,喂了不少药都没将热退下去,眼瞧着不成了,汪氏才求到尚柒跟前。
幸好上次汪氏过来看病门房还记着,不然也不会这么顺利放她入府。
听了汪氏的话,尚柒大抵知道樊泊可能是感染了,眼下一个豁口都能死人的时代,樊泊后背必被打的血肉模糊。
他手里能治感染的药物只有一种,纯度不高,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用。
“汪娘子,我这里给你透个底,你说的病症我大抵清楚了,我手里也有一味药可以试试,但这药只能赌一赌,若成便能活命,若不成,我也回天乏术。”
“东家且放心治,若是当家没活只当没这个运道,若是能活更是捡回一条命,此后我便叫当家当牛做马来报答东家。”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上,汪氏哪有不赌一把的道理,赌了还有命,不赌只有死。
“我自不会挟恩图报,等樊兄弟日后醒了,还了药钱就是。”神仙丸虽在这个时代能被称为神药,但说起来成本没那么高。
汪氏还要说什么,马车正好停了,尚柒拿着药箱下车,进屋后见着樊泊的伤口,果然如他猜测的一样,眼下光用药是不成的,后背的伤口还要处理。
“汪娘子,且烧一锅热水来。”
“诶。”
整个樊家匆忙动起来,连带着两个年岁不大的孩子都在床边守着,见娘请回来的大夫给爹处理伤口。
直到纱布裹上伤口,尚柒才得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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