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2)
应州虽是下州,但应州城好歹也是州府,比起地方县城自然要繁华不少,别此云的马车在路上慢行五日,抵达应州城的时候是上午。
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不少娘子郎君出门买菜走动,比地方县城多了不少人烟。
赶车的车夫是别此云手下的部曲,知道应州城有姑爷的宅子,也没去客栈留宿,直奔姑爷的宅邸。
“别哥哥。”尚南枝算着日子在家里等着,瞧人下了马车立马迎过去,他们也好久没见面了。
“南枝,瞧着瘦了些。”别此云看着小姑娘亲昵的过来抱着他的手臂,笑着揉了揉人的脑袋。
“近来在长个子,所以瞧着瘦了,但每日吃的比从前还多,半点没亏待自己。”尚南枝这话做不得假,也不是说她自己到了应州开始能吃能喝,而是谈生意总免不得去酒楼,不管谁付钱,点了一桌子好菜好饭总不该浪费,可不是每回都吃的肚皮溜圆。
“那就好,我和你阿兄在清平县少有能到应州的时候,你应州礼县两头跑若不注意身体,迟早吃不消。”有时候别此云认为南枝乌桕的年纪这样小,不该担负这么重的责任。
奈何两个小的不乐意,真把人囚在身边,也不见得是好事。
“别哥哥别光说我,我瞧你也比在长安瘦了,原本坐江船到清平县,一路你就清减了不少,怎么在礼县待了几个月还没养回来,是胡娘子的手艺不对胃口吗?”
在礼县,还没有胡娘子养不胖的人。
“胡娘子的手艺很好,可能因为初到西南水土不服,加上事又多,所以没什么胃口。”时下水土不服很严重,若非是有尚柒照料,他多半会病倒在床。
尚南枝点点头,没劝别哥哥多休息,自打她接手尚家的生意后,再清楚不过有些事还真是时间不等人,左右有阿兄看着,必不会叫别哥哥太劳累。
别此云住的院子早几日就打扫了好了,一路舟车劳顿,尚南枝想着先叫人歇息一日,正事明日再做也来得及。
“和应州地方豪强生意做的怎么样?”别此云这会精神还好,想着干脆吃了午食再休息,不由得和南枝聊起应州城内的情况。
“还成,别哥哥也知道,尚家的药材在西南卖的很好,听闻我是阿兄的妹妹,就算再看不上我的豪强也要给几分面子。”至于一点面子不给,还嘲笑她的,就不告诉别哥哥了,免得人生气。
“你不说我也知道,生意上难免碰钉子,哪几家得罪过你,你告诉我,过几日我在应州城的消息必会传开,想来有的是人要拜访我,到时候给你出气。”
别家的门第可以说整个西南都没有比他高的,能稳稳压过别家的也就六个大世家和皇家,别此云又是别家的嫡系,只要稍微透露点风声,就有的是人愿意过来巴结。
“别哥哥放心,阿兄从来不叫我们吃亏,忍气吞声只是暂时的,总有一日我会自己报复回去。”
“小小年纪,志气不小。”南枝这样说,别此云自然没有继续刨根问底,不过人还是要私下调查的,不说给人教训,总不能和这些得罪过他们家小妹妹的人继续合作。
……
“东家。”
“什么?”尚柒揉了揉耳朵,方才宋月隐那一嗓子吼的有些大。
“我唤了你几次,都不见你应答,可是想别公子了?”宋月隐言辞里饱含笑意,没想到东家也有今天。
“嗯,我夫郞独自出行去了应州,我不该想吗?”尚柒落落大方的反问。
“该是该,但东家也别耽误了正事,蔺肃送的公文都在你的案头放了一刻钟了,你还没翻开看呢。”
尚柒咳嗽一声,自知理亏,避开宋月隐不怀好意的眼神,翻开蔺肃送来的公文,这时候蔺肃送文件,多半都是和派兵剿匪有关。
前些时候樊泊和几个小队长点兵出了清平县和黄谷县的地界,又以两县为中心,开始走小道到各个山林剿匪,这次出兵虽然不是持久战,但也不是一时半刻能鸣金收兵的。
初看信,尚柒脸上忍不住挂笑。
“蔺肃这是说了什么叫东家你这样高兴?”
“樊泊传了信回来,打了一个大山寨,约莫一百来人。”信上还说,樊泊只诛了首恶,其余山匪都完整无缺的送了回来。
一百来人说起来少,但铁矿开采一直缺人手,一下来这么多劳力,铁器生产的压力都减轻了不少。
“一百人来人的山寨该是在西南有些名声,不知是哪一家?”宋月隐盘算西南境内的山匪,盘踞一方的没有,多还是占了山头小打小闹的土匪窝,人数超过一百人的也就那么几家,但都不在应州境内。
樊将军这才几日功夫,已经出了应州境内,这样疾行后勤补给跟得上吗?
“没什么名声,就是应州境内一家普通的山匪窝,短时间发展过百人,应该是此地出事了。”大量青壮愿意上山当土匪说明山下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可近来不曾听闻有什么天灾,这时节也不是秋收,便是今年绝产去岁秋收农户留的粮食还能吃到八九月,好端端的为何要做土匪。”
“这就得我们的人亲自走一趟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祸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逼得百姓活不下去要当土匪。”尚柒合上信件,先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还真是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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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
一群身着轻甲的汉子正歇息准备吃午饭,除开袋子里的干粮,队伍里负责伙食的军汉还就近寻了野菜和活水准备烧一锅热汤。
这处山头不靠近村子,但因为也有人活动,没什么大型野兽,野菜什么的也好寻,甚至一些西南独有的香料都能找到。
不过没香料也不打紧,他们随身带着盐,无论是煮汤还是烤肉,只要有盐,都能有滋有味。
“也不晓得东家用什么法子制的盐,都和我老家的井盐一样好。”有汉子是西南本地人,因为老家是产井盐的,平日吃的盐也比外头要好。
“许也是官衙门卖的井盐?”左右东家现在有个官职,以权谋私弄些井盐给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井盐都是单独贩卖的,若说别家还有可能轻松给咱们弄来这样多好盐,东家的官职是不成的。”
一个县官能随随便便弄来这么多上好的盐供给给五千兵马,那天下不早乱了套了。
“难不成东家也弄了口盐井?”
“说不定是东家有了别的制盐法子,盐井哪里是那么好弄的,皇帝想要收税,早把盐把控在自己手里,就算有盐井早八百年前收归国有了。”
“这些不该是咱们关心的,吃过午食,休息两刻钟,咱们继续赶路。”樊泊阻止了手下继续聊盐的事。
“樊头儿,别板着张脸,兄弟们才立了功,就是随意说说,没其他心思。”在场的汉子也不都是缺心眼,晓得盐的事一向要紧,他们本不该这样闲谈,万一叫小心眼的听了去,说他们有私下制盐的心思,不就倒了霉了。
“现在在外面,说些越矩的话没人提醒,等回了军营再胡乱说,挨了军棍我可不保你们。”军营自然也有军营的规矩,别看东家仁善,但在制定军规一块比大历的军营都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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