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2)
苏怡然自从听闻丈夫说西南生乱,心里就不得安生,当初太子遣尚柒去西南她便不愿意,但家里不好和太子关系闹僵,方才叫此云和尚柒被迫离开长安。
眼下别家和太子关系已然是修复不好了,照她的意思,尚柒也干脆别在西南当官,直接带此云回长安就是。
哪怕没有官职,别家还没本事给尚柒弄一官半职当吗?
“夫人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只是上次信送去西南还未收到此云的回信,我就在想,长安和西南的联系怕是被切断了。”不至于说全然没有联系,不然盘州城的信使也到不了长安,但随着乱军势力扩大,只怕是没那么容易和清平县联系上。
“情况已经危急至此了?”苏怡然还当乱军在白鹤县,未曾波及清平县,到底两个州,中间隔了几百里。
“具体情况不清楚,信使到长安已经是乱军占据白鹤县多时了,说不得眼下乱军又在盘州攻下更多城池,离开西南,无论如何都要经过盘州,不然只能从西北绕远,眼下西北和长安相连的道路,也不太平。”
苏怡然焦急的踱步,是了,乱军要是有本事,一个月再拿下盘州几城不是问题,只怕西南和长安之间的联系已经被切断。
“不若咱们派遣部曲走一趟西南,悄悄护送二人回来。”她不信乱军还能控制住整个西南。
“不必铤而走险,儿婿老家在西南边境,乱军真要是打过来,他们必然会回西南边境避祸,边境有守军,不会对乱军坐视不理。”
比起冒风险走乱军境内回长安,别洵松更赞同留在西南,至少尚家本家在黄州礼县,不算孤立无援。
虽说眼下朝廷已经决定叫西南边军剿匪,但看眼下西南的局势,圣旨很难送到边军手里。
“可要是乱军当真占据整个西南,叫此云他们如何有活路?”乱军什么样,长安的世家是再清楚不过的,就算没亲眼见过,但家族秘史里一定有所记载。
“没那么快,这支乱军只几千人,想要一口气占据整个西南,不是几月功夫就能成的,在有一两月功夫,边关的战事该要结束了,等北面边关事了,朝廷就能腾出功夫对付乱军。”
“话虽如此,但难保出个什么岔子。”苏怡然知道别洵松说的都是实话,但要她将此云置身乱军之地,总是心有不甘。
“西南太远,咱们鞭长莫及,眼下只有尽人事听天命。”
……
凤来县。
凤来县县令因为白鹤县乱军在侧,已经举家逃跑了,而从白鹤县逃出来的富户嘴里得知,白鹤县的乱军强买强卖土地,还不许私下屯田,立刻叫听见风声的地方豪强和各个富户感受到了危机。
地何等重要,要说历朝历代垮台的原因,绝对少不了王朝末年的土地兼并,大历眼看着也在亡国的边缘,土地兼并的情况只多不少。
不少地方豪强就是不做生意,光靠手里千亩良田也能保荣华富贵,乱军一来就要撅地方豪强的根基,他们能答应才怪。
倒是百姓听闻玄甲军给百姓分地的事,都盼着玄甲军过来。
“分地到底是怎么个分法?原来有地的人家难道就不给分,只给没地的分,那有地的岂不是吃了大亏?”
“是这个理,咱们手里的地哪个不是祖祖辈辈辛苦攒下来的,转头那些破落户得了好处,轻易拿了田地。”
“我在白鹤县的亲戚说是有地的人家愿意把地卖给玄甲军,那就给些补偿,到时候再一块分新地,若是不愿意,也给些补偿,便不给分新地。”
“玄甲军竟然这样大方?历来只听说乱军抢百姓的田地,没听说给百姓分地还给补偿的。”
“补偿也不多,低于市面上的均价,照玄甲军的意思,给了补偿就要守他们的规矩,地有地契,名义上归你,但私下里不能买卖,要卖只能卖给玄甲军,价钱么肯定不高。”
“那岂不是不能卖地应急了?”
“什么话,好端端的地在手里不留种,卖了做什么?”有不少人听到这话,都拿看败家子的眼光看发言的人,对农户人家来说,地历来都是家里的不动产,除非走投无路,不然谁乐意卖地换钱。
“就是,不过听闻只要户籍不再是农户,衙门也会把地给收回去,分给新人。”
“合该的,都不是农户了还拿着地,那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么?我瞧玄甲军这事办的好,只是也不晓得玄甲军什么时候打过来,村里人都盼着玄甲军给分地呢。”
“我听白鹤县的人说,玄甲军已经在整军了,说不得哪日就打过来了,咱们还是在家里多准备些粮食,玄甲军过来虽然不烧杀虏掠,却也不喜百姓在外走动误事。”
村里人还好,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备着,就是院里都有小菜地,便是关十天半个月,除了耽误地里的活,也不当什么。
唯一要担心的只是柴火和水,这两样多备一些在家里,就什么都不缺了。
县里的人却不行,柴米油盐或许还有余量,菜就需要每日买新鲜的,毕竟买的多了也容易坏掉,但光吃主粮也不成,连茅房都上不出来,还是得买一些能久放的蔬菜。
所以等玄甲军过来的时候,凤来县的百姓一个个都乖觉的很,还有殷勤的,颤颤巍巍的打开门,请巡逻的军爷去家里喝碗水,想要打好关系。
“凤来县的富户跑的倒是快,连地也不要了,还是脑子不够聪明。”蔺肃一行人从白鹤县到凤来县坐镇,看过驻军收集来的消息。
凤来县好打,几乎没怎么动刀子就成功入了城,这些兵丁都被吩咐过,特别关注城里各个富户的动向。
不少富户被乱军的名头吓破了胆,为此连夜拖家带口跑了,留下的不动产却是便宜了玄甲军。
白鹤县的富户好歹还是拿了玄甲军的补偿才跑的,凤来县的富户,直接把房子和地拱手相让,也算是节约了玄甲军的预算。
“先前白鹤县逃出来的富户,大肆宣扬咱们残暴不仁,比起一点田地补偿,自然还是身家性命重要,跑了也好。”
“人虽然跑了,但罪证还是得查,可不是跑了就能免罪的。”富户里罪大恶极的人不少,眼下放过不代表日后也放过。
早晚有一日,玄甲军一统大历,这些罪犯都是要下狱改造的。
等玄甲军彻底占据凤来县后,百姓们也得以出门活动,玄甲军的效率还是在,几乎没耽误几日功夫,就让百姓自由活动了。
整个县里的百姓都盼着分地的事,不想先一步贴出来的告示反而在说玄甲军要征兵,征兵条件也都写在告示上,连军饷多少都一并写上,叫不少百姓看的眼热。
“只是当兵,一月的饷银就有一两,可比做工赚多了。”西南穷,哪怕白鹤县是富县,一日的工钱撑死了四十文,东家大方的,完工会给点赏银。
大部分做工都在二三十文左右,像是应州的穷县,一日十文也有人做,饷银能给到一月一两,就压过做苦力的。
且短工不是日日都有,长工一月不过几百文,算下来还是当兵赚钱。
自然也有怕死的,行军打仗不可能没有死伤,若是死在战场就得不偿失了。
“人家告示也写了,殉职给的抚恤银两也不低,咱们这条贱命自卖也没多少钱。”
“钱给不给的到手里都是一回事,也就是看看,不值得把命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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