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2)
白鹤县。
自从白鹤县解封后,县里就恢复了原本的生机勃勃,如最开始预料的一样,百姓是一个没跑,逃走的都是原本富庶的人家。
玄甲军强逼着他们卖了地,又不许他们私下再屯田,几乎是断绝了这些人家的生路,继续留在白鹤县,说不得什么时候惹恼了玄甲军,还要下狱。
于是有亲戚的投奔亲戚,没亲戚的就往长安方向去,总归天子脚下,这些乱军是打不到那儿去的。
“粮食眼下没问题,有问题还是肉食,不说大军,就是寻常百姓也多有肉类需求,光咱们在应州的养殖场,还负担不起两个州的肉类供应,所以盘州也得开设各类养殖场。”
大部分百姓都只有朴素的愿望,那就是吃饱穿暖,粮食够吃就要想想多吃几顿肉,白鹤县因为本就富庶,村里家家户户养猪的多,还不到肉类紧张,但也要未雨绸缪。
“西南的地势很适合养猪,只是比起鸡鸭,猪每日消耗的粮食就多了,不光要解决人吃的东西,还要解决猪吃的东西。”
“礼县的猪除了吃山上的猪草,还有豆腐坊里的豆渣,应州盘州我倒是有看见卖豆腐的人家,但想来都是小打小闹,建一个豆腐坊大规模供应豆腐和豆制品很有必要。”
做豆腐是个苦差,老话说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一般人家做豆腐,都是自个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赚点辛苦钱,但要是有豆腐坊,肯定比自己做轻松。
不说大坊用的磨盘一次就能磨多少豆子,单单是牲畜顶替人力干最辛苦的活,就能节约出人手。
“是该建一个豆腐坊,行兵打仗的粮草最好是能久留,上回送到营地的豆制品就很受士兵喜欢,也方便携带。”
蔺肃点头,豆子历来是肥田的好物种,无论哪里的百姓都会种一茬,既是粮食又养地,只是豆子干吃容易胀气,即便如此豆子也是主粮,所以开一个豆腐坊肯定是不缺原料的。
“应州已经大规模的在修建私塾,到时候造纸印书的需求量也会扩大,盘州也一样,纸坊和印刷坊也得配套修建,不然光靠应州供给,恐怕供不应求。”
尤其是造纸,无论如何,浸泡一步都需要时间,不是说立马就能造出来的。
“盘州有铁矿盐井,只是都不在白鹤县。”
“这个不必担心,清平县的铁器出产量目前能够供应需求,盐东家也不缺,等真打下这些县再考虑这件事不迟,而我还是在想棉花的事。
今年清平县的百姓肯定是愿意信东家种植棉花,但数量供应一个州都困难,眼下咱们缺煤,西南的冬天虽然不及北面冷,但也有年纪大受不住的,棉花的供应要尽早提上来。”
“咱们手里还有不少没分出去的田,可以佃人来种。”
“只怕是不成的,眼下分出去的田百姓都种不过来,想要佃人来种,也得有人。”白鹤县就是地多,但农户数量就那么多,哪怕是加上姑娘哥儿,因为每人限量,地还是有不少无主。
“或许可以吸引别的县百姓过来,从白鹤县农户人均田地来看,多的是人手里无田,其他县肯定也有不少这样的人,只要放出风声,想必有不少人愿意落户白鹤县。”
分地的吸引力足够让某些吃不起饭的农户铤而走险。
“还是怪这些偷偷离开的大户人家带走了不少人,不然也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蔺肃叹气,也不知这些跑路的大户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有功夫带走家仆,难不成他们手里的财富就这样多,需要带上所有家奴才能运走?
“人都走了,咱们本就有意要他们去各地给咱们扬名,不必再想。”樊泊虽然也觉得可惜,但事已至此,多想无意。
“嗯,白鹤县的私塾也要尽早开始筹办,清平县的私塾已经有念了一年书的孩子,要是有出息,再读两三年,便能帮咱们做事了。”
更高的学问当然也有,但能教的先生却没几个,再一个他们也没那么多时间叫所有孩子继续钻研学问。
“你惦记他们,东家也惦记他们,人只有这么多,与其想着和东家抢人,不如想想法子,寻些人手来帮忙。”
蔺肃闻言挑动眉心:“有人寻到你面前,毛遂自荐?”
玄甲军虽然只占据一个白鹤县,但这么久以来,县里井然有序,看不出一点乱象,已经证明玄甲军绝不是突发奇想的乌合之众,有点脑子,又敢赌的聪明人会来投奔也是理所当然。
“不错,出身地方豪强,这样的人只是自己来还好,若是举家而来,只怕有意分权。”地方豪强愿意投资,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破天富贵,自古从龙之功能分得的好处,几乎等同于鲤鱼跃龙门。
不说远了,就说跟随大历开国皇帝的臣子,有不少都是草根布衣出身,事成之后哪个不是封侯将相,子孙后代便是不成器,也能富裕几代,比任何投资都划算。
“时下的读书人,莫不是想着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但你我清楚,东家绝计不想和大历一样。”
东家想建立一个什么样的朝代,蔺肃想象不到,他能做的只是听从东家的话,一点一点改变这个腐朽的时代。
若天底下唯一能够明白东家所想所求,怕只有别公子,想起东家最开始来信就阐明,他愿意起兵的源头是因为别公子。
说起来他们这支造反队伍,该是别公子为首才是,不想别公子到西南后几乎隐身,叫东家手里的人都以为别公子只是听从东家的附庸。
代理刺史一出,想必在清平县做事的人才清楚,别公子和东家是平起平坐的地位,不是皇帝君后的关系,而是两个做决策的人,他们造反的队伍从一开始就有两个主公。
“我不知道东家想要建立怎样的王朝,但我这条命都是东家给的,我只需要给东家卖命即可。”樊泊领兵之后,或许有一展所长的兴奋,但同样他也清楚,他过来西南最主要的是报答东家的救命之恩,绝不会有非分之想。
“东家的眼光历来是好的,既如此,你将人引荐到我这里,我看一看前来投奔的人是不是有资格入场。”
……
盘州城。
自从王刺史被俘,盘州城的其余官员已经着手人马去长安报信,知道眼下长安无暇顾及西南的情况,他们所求也不过是西南边军的指挥权。
只要西南边军能够听从盘州官员的调遣,一支不足万人的乱军不足为惧,但左等右等,白鹤县的玄甲军甚至对邻近县城都蠢蠢欲动,眼看着要发兵了,也不见朝廷回信。
“莫不是信使在路上耽误了。”这事倒不是不可能,但他们又不止派遣一人去长安,一个人遇险也就罢了,都遇险未免过于匪夷所思。
“白鹤县是西南同往长安的主路,除非走水路不然都绕不开白鹤县,咱们的人想去长安,要避开白鹤县,需要绕远,多费些时辰也是应该的。”西南的绕远可不是简单的绕路,因为山连山的缘故,绕远路跟翻山越岭没什么区别。
若是走一些商队为了避税的小路也就罢了,若是走荒山野岭,只怕能活着出西南都是罕事。
“这样说,岂不是指望不上长安那边,或许咱们可以想法子先调动西南边军。”先斩后奏这一招虽险,但眼下这个情况不先斩后奏,基本等于全盘皆输。
“从前或许还行,但自从出了蔺家的事,整个西南边军都被肃清,没有虎符调动不了大军。”他们特意遣人去长安,除开要圣旨将调军变的名正言顺,最要紧的还是需要虎符,不然西南边军是不会动的。
除非乱军打到西南边军城下。
偏偏这支乱军选的位置离西南边境极远,眼下恐怕都没把消息传到西南边军耳朵里。
“朝廷若是一直没有消息,咱们难不成就在盘州城等死么?”
“也不必如此想,陛下这次征兵加税各地该都献上去了,西南因为乱军的缘故,想必所有征兵加税都被留在西南,朝廷一直收不到西南的消息,自会发现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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