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2)
尚柒收到应州城传来的消息时,正在沙平县,一个比清平县和黄谷县还要穷困的县城,人口数目也是整个应州最少的。
不过沙平县的县令倒是难得的好人,虽日子过得苦哈哈,但私下调查却没发现有侵吞民脂民膏的举动,平日报案也都是秉公处理,从不偏私。
“别公子在应州城是要谋大事,我看东家还是先去应州城一趟,好叫应州的地方豪强晓得咱们不是吃素的。”魏管事是这回跟尚柒一块行动的人,早前在礼县,虽不及宋月隐和蔺肃得东家看重,但也是能干之人。
“我便是不去,地方豪强也晓得此云不是吃素的,我信他能摆平应州诸事。”尚柒晓得下面的人听闻此云去应州做代理刺史,颇有些意见,但这事不是解释就能叫人明白的。
他也不指望手里的人能到达他和此云的思想,只要不出乱子,一点小恩怨他会想办法在扩散前化解。
魏管事闻言,晓得是东家在提点他,他也不是有意要说不该说的话,但东家自从有了起兵造反的心思后,他们都是全心全意跟随东家的,别公子和长安颇有渊源,也不知在东家造反势力里扮演什么角色。
眼瞧着东家能够暂代应州刺史,等盘州拿下,两州一并就能占据整个西南,这时候东家却突然将别公子推到前面,实在叫人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蔺肃不在应州,他过问不了,宋月隐一直在应州帮东家打理诸事,对此事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宋月隐知道的情况更多,还是被别公子收买了。
“沙平县的地理位置还不错,但因为常年贫瘠,缺钱将沙平县通往外县的路修好,导致过来的人口不多,若能尽快修通沙平县来往的官道,以后从忠州到应州的路程会更近。”
“东家是打算冒别公子刺史的名义叫沙平县的县令听话吗?”魏管事也晓得沙平县的潘县令是个好的,他们以清平县县令的名义管辖沙平县,只怕人家不肯认。
“本来这趟行程,就是打着狐假虎威的主意,不借此云的名头行事,我还走一趟干什么。”
魏管事挠挠头,东家这话里话外都是吃软饭的料。
“走,咱们去沙平县会一会这位潘县令。”
……
“别大人,宴会的名单已经定好,日子也按你说的写了,请柬是不是该送去各府上?”代理刺史宴请,地方势力总要给面子的。
“都请了哪些人家。”依别此云的意思,能够一网打尽最好,但想想先前有些小门小户为了攀高枝,将自家姑娘哥儿送去清平县打算给尚柒做小,只怕这些人家是不敢来赴宴的。
“凡事在应州有名望的人家都在单子上,曾听闻别大人先前来过应州,也赴过应州的宴会,想来对应州的势力也了解一二,这是列好的名单,别大人可先过一过目,若有添减此刻也好定下。”
有名单就好办事,琴砚接过名单,先是自己过了目,盘算了一下哪些该请哪些不该请,费了一番笔墨后再送到公子跟前过目。
“就按这份名单送请柬。”
“是。”
应州城新代理刺史是个哥儿的消息在地方势力间传播的很快,不少人私下里都批判应州城的官员有辱斯文,竟干了这样胆大包天的事。
但谁也不敢站出来指责,毕竟过来当代理刺史的哥儿,出身别家,就算地方势力不想上进,也不过是不用卑躬屈膝讨好,但得罪是不敢得罪的。
如今别公子办宴,邀应州城有名望的人家赴宴,不管人愿不愿意,都得去不说,还要在场面上尽可能赔笑。
“代理刺史是个哥儿,按说该是家里的夫人夫郞去招待,可后宅之人懂什么官场之道,逼得咱们去跟一个哥儿赔笑。”
“便是后宅之中有晓得官场之道的娘子郎君,也是不敢叫她们去招待的,不然别家公子还以为咱们轻慢他。”
“是这个道理,不过这些事也不当什么,真要操心的反而是该送什么礼去才合适。”
照家里娘子郎君的习惯,珍宝布帛是最好的礼物,尤其是西南蜀锦最为出名,送礼也不寒颤。
怕就怕礼没送到人心坎上,一个能答应当代理刺史的哥儿,必不是寻常人。
“从前送刺史什么咱们就送什么,再不济备两份礼,总有别公子喜欢的。”
“好主意,等回去我就吩咐家里夫人一声,叫她从库房里选两份好礼备着,对了,诸位宴会那日可要带家眷赴宴?”
“要带的,万一别公子对我等不满意更愿意和娘子郎君相处,咱们也不至于尴尬,且别公子夫家的妹妹就在应州,到时候该是这位出面招待娘子郎君。”
“殷兄想的周到,就这么办。”
宴会开始前,应州的各方势力都在私下聚了聚,大家伙商量好之后就等着赴宴的日子。
别此云办宴的宅院是尚南枝置办的,地方只大不小,为了这场宴会,尚南枝也早早开始装扮,调度人手。
尚府一年到头除开洒扫的人手外,基本没什么用人的地方,如今一口气要接待这么多人,光靠聘来洒扫的人是不成的,于是各坊内做事的娘子郎君也被临时抽调过来。
别此云和尚柒搬迁到应州的产业,完全可以供养整个应州的经济,要不是忌讳风头太甚叫地方豪强暗地里是绊子,眼下应州该姓什么,怕是早换了。
“别哥哥,明个儿的下马威打算什么时候来。”
“不急,先看他们送什么好礼。”
尚南枝立刻明白别哥哥的打算,以行贿的罪名先发制人么?
宴会当日。
天还没亮,应州城就热闹起来,不少娘子郎君更是早早定了时辰起来梳妆打扮。
年岁小的孩子倒是能睡懒觉,毕竟这次宴会的主子由她们当家应付,她们跟去不过是撑场面,年岁大些的孩子带去,当涨涨见识也好,年岁小的本就是不受拘束的性子,带去了难免生事,不如留在家多休息。
因为和尚家交好的缘故,白家人来的最早,之后是管家,李房两家来的不早不晚,不过这些有名声的地方豪强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什么东海夜明珠、金佛像、蓝田暖玉之类的好东西层出不穷,琴砚波澜不惊的站在门口招待客人,这些东西虽然稀罕,但放在长安也不过是寻常之物,见识多了也就不吃惊了。
关二娘被派来跟着琴砚一块办差,虽然面上也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早就惊呼起来,她这一辈子连金子都没见过几回,这会功夫竟然见了一辈子都见不着的好东西,没晕过去都亏她这段时间跟二姑娘练出了胆子。
难怪世人都说当官好,虽然朝廷给的俸禄不高,但一场宴会收的礼物几辈子都花不完。
等门口不在有来客后,琴砚将礼单收了起来,这些都是待会定罪的罪证,可不能马虎了去。
前厅,一般除开上菜倒酒伺候的侍人,基本都是男子的地方,今日正厅主位上坐着一位哥儿,颇叫来赴宴的豪强们不习惯。
不过到底人是在长安长大,又出身别家这样的大世家,只看气度实在是不比儿郎差,换作他们的娘子郎君,只怕见到这么多男子,都要忍不住瑟缩。
“别大人初来应州,像是这等小地方比不上长安繁华,若是有什么缺的,还望别大人给咱们一个机会,好叫我等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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