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逃了一个冯风,尚柒在长安安插的其他人倒是都没有暴露,但眼下不晓得被长安哪股势力盯上,大家伙都默契的沉寂下去。
连带着别此云的人手都收到消息,也都安分守己在自己窝里不动。
“还好我跑的快,不然真要被抓了去。”冯风躲在别公子手下的一处院落,自打东家和别公子离京,两股留在长安的势力私下也都相互认识了。
平日虽没什么交集,但真遇上事,却还是能帮一帮的。
“他们想抓你,为的是探明你背后的人,姑爷当初在长安行事虽不能说滴水不漏,但好在姑爷身份没暴露,外人轻易不能将你们联系在一块。”
“梅娘子说的是,当初我替东家在长安探查消息,也特意隐瞒了身份,眼下瞧着多亏了当初的谨慎,不然东家的身份就要暴露了。”冯风也一阵后怕,谁能想到东家都离开这么久了,还能叫人惦记上。
“目前你没法离开长安,但躲在此地,别人也发现不了,若是有事要吩咐,可过我的手交代出去。”梅娘子与冯风共事不过几个月,但还是认可冯风的本事,再一个公子和姑爷感情深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也没什么特别要交代的,不过给东家每月寄去的信得走一走你的路子,我的人暂时要避避风头。”
“应该的。”
“对了,我私下里遣了人手调查盯梢我的人,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到此地同我汇报情况,梅娘子得吩咐手下弟兄们一声,别自家人打了自家人。”宁垄暗查的本事冯风信得过,有了消息迟早会找到这儿来,但打架的本事就差了些。
“我会吩咐一声,想来有了此事,公子和姑爷那边多半要叫咱们多联络联络了,以防遇上事也有个去处。”
“东家和公子成亲后,本就是一家人,如今又干着大事,虽上头没有吩咐,但我早就想说咱们在长安该多来往来往。”
梅娘子但笑不语,从前他们各干各的,非是姑爷和公子不和,而是独处习惯了,加上公子也没说必须要和姑爷的人联手,自然是不想多费功夫。
眼下冯风出了这一遭事,倒是提醒两方人,他们在长安不是单打独斗,有时候必要的合作能省去不少麻烦。
……
急信送到西南的时候,尚柒和别此云已经从白鹤县回到清平县,两人将探查的情况送到山上,好叫樊泊做好出兵的准备。
只是西南还没打起来,长安却先出了岔子。
看过信,尚柒不由陷入沉思,他自然不是自大的认为天下没有聪明人看透他在长安的把戏,但事情发生这么久,他人都在西南过了大半年了才出手,未免也太后知后觉。
“有怀疑的人选吗?”别此云也收到信,知道长安有人盯上他们,面色不由的冷下来。
“长安的几股势力,往上数都是皇家的人,除非冒出来另一个狼子野心的朝臣,不然多半都指向几位皇子。”
“我也是这样认为,且我怀疑,是晋王。”
“眼下还能蹦跶的只有太子、齐王和晋王,太子先出局,齐王和晋王二选一,我也认为是晋王。”齐王傲慢自负,真要是发现他当初被禁足和兵马被广运帝搜查都是有人作祟,早就憋不住露破绽了。
“晋王阴狠,论聪明程度的确是几个皇子里最好的,去岁接二连三在长安发生的事合在一块看,的确容易看出端倪。”他和尚柒都信长安盯上他们的是晋王,真相多半也八九不离十,“咱们是放任晋王还是斩草除根。”
“我自然想将祸患斩草除根,但难保晋王不狗急跳墙,察觉咱们的行动后拉太子和齐王下水,左右长安翻年后,多半不太平,且放任他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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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
北面的大雪下的越发大,边关的将士们夜里挤在一块相互取暖,才没叫冻死在营帐内。
这次出兵的大军中,不少是江南人,没在江北呆过,更不说北面的冬日,几乎都扛不住冻,在营地发起了高烧。
当初出兵户部粮草批的干脆,但其他军用物资却是能克扣就克扣,更不说药材这样要量大的物资,长安的种植园要供应整个长安,分到军营的药材少之又少。
为此仗还没开始打几场,大历这头就先有了非战事损兵,突厥那边也看出大历势微,去岁和今年草原都有不小的灾情,今年冬天眼瞧着雪降的也大。
牛羊能活下来的不多,想要熬过这个严冬,从大历这头谋求物资成了唯一的选择,正巧大历也发兵突厥,两方人马几乎默契的开战。
大历这头的将军没经验,对上草原的骑兵,几乎节节败退,要不是驻守边军的将军出马力挽狂澜,早被攻破了城池。
眼下正处于僵持,大历这头也吃了几个败仗,但没有丢失城池,领兵的将军便压下了这份军情,刻意不向长安那头汇报。
只是眼看着要翻年过去,再没点成绩,只怕朝廷那些大臣又要闹了,毕竟出征一日消耗的粮草就不计其数,这样拖着,别说打上一年,怕是半年国库就要撑不住了。
显然朝廷大臣也的确忧虑这次出征会变成持久战,已经有人在朝廷之上高呼停战,奈何广运帝不见棺材不掉泪,力压所有反对的声音,要这场仗继续打下去。
“太子殿下,这仗继续打下去对咱们来说不是好事,私下里还是劝一劝陛下,早日鸣金收兵才是。”
太子府上的幕僚每个都忧心忡忡,他们并非是对边境担忧,而是怕广运帝这么一闹,突然死了留个烂摊子给太子,最后收拾的还不是他们。
“我劝?父皇什么时候能被劝动,今日朝臣就不会担忧北面战事。”太子幼年还能和广运帝有几分父子亲情,但随着年纪越大,他对皇位越觊觎,而广运帝对孩子越忌惮,那点本就没多少的父子亲情早散的一干二净。
这时候太子敢反对广运帝的意见,只能叫广运帝厌弃他,说不得人一时糊涂,还要想着废掉他的太子之位。
“可战事继续拖延下去,除开损耗国库再没其他好处,陛下这次一意孤行,最后还不是要太子殿下你来收尾。”
太子不语,他当然知道真要是战败,对他来说不是好事,可眼下也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让他父皇停下战事,又不损害他的利益。
“或许叫别老大人出马?别老大人从前是陛下的伴读,能劝动陛下两分。”
“不成,朝廷里谁不晓得别家是我的人,太傅出面和我出面有什么区别。”太子几乎怒视提出意见的幕僚。
“是臣失言。”
“殿下,或许咱们可以考虑叫当初撺掇陛下的人劝一劝陛下。”这些奸佞别的不会,溜须拍马却是再擅长不过,既然当初能够挑起陛下对出兵的兴趣,如今肯定也能劝陛下鸣金收兵。
太子冷哼一声:“那群父皇养在身边的应声虫可不会听我的话。”
“太子乃储君,他们不听话有的是办法叫他们听话。”幕僚说着做了个杀的动作。
太子沉思,他早就看父皇身边那□□佞不顺眼,奈何他们得父皇宠爱,轻易不能动,不然得罪了人私下里在父皇跟前说些坏话,指不定会影响大局。
为此太子都忍着怒火与这些人打好关系,谁料这伙人眼高于顶,储君放下身段结交都不给面子。
“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因为我的威胁去父皇跟前告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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