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将士们想回家探亲的心思我理解,毕竟不少人已经离家几年,但眼下情况特殊,人暂时不能放回去,但可以遣人送些消息回去。”
眼下西南没了平王指手画脚,他虽不敢说一手遮天,但行事也不必过于遮掩,从前平王在西南招兵买马,地方豪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会子换了一股不知道打哪来的势力,聪明的自然继续装聋作哑。
“应州本地还好,大部分县城都有我们的人,但到了外州,不少青壮都是被抢走的,突然冒出回信,总要编排个合适的缘由,不然当地官员问起,容易打草惊蛇。”
应州内的汉子都是以徭役的形式征召走的,没说死也没说活,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人在平王手里,这会子送信回乡,只说人还在为官衙办事,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回来,旁人也不敢多问。
外州不是平王的封地,不少地方官员治下百姓被抢,都在官府登记造册,突然冒出来,若没有合适的解释,怕是会被地方官当成为祸一方的土匪。
“外州情况复杂,送信的确要有更多考量,为了安抚将士的心,可以先批一部分应州本地的将士和家里联系。”
“照你说的办。”
“长安近来有什么消息吗?”尚柒盘算了一下时间,已经入秋,广运帝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兄长信里没提,不过我的人倒是有传信回来,朝廷为了出兵的事闹了好些时日,朝中大臣隐隐有妥协的迹象。”到底还是广运帝的本事更大。
“出兵也不过迟早的事,秋收后出兵,国库正肥,户部自然也没有借口拖延,只是行军到边境,要不了多久便要入冬,这仗打起来大历要吃亏。”
“春夏秋冬,哪个季节出兵大历都要吃亏,听闻这次选的出征将军,是个数年没去战场的赵括。”朝中参战的将军大多已经老了,连上马都费劲,不可能领兵出征,年少敢闯的又因为派系斗争,没有出头的机会,只剩下一些浸淫官场的中庸之人,嘴皮子是利索,上战场真本事是没有的。
“赵括纸上谈兵还算厉害,据我说知,朝廷里的武将大多已经锈了骨头,全赖祖宗荫蔽才有如今的位置,真要他们上战场,若只是混个军功便罢了,正儿八经打仗多半是送人头的。”
广运帝在位期间,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战争,但都是小打小闹,大规模打起来的还真没有。
主要还是广运帝有个好爹,上一任皇帝治下出了个几个有名的武将,当时突厥有意攻打大历,最后大败而归,因此才有这二三十年的太平日子。
“突厥和大历打起来,趁着广运帝没功夫应对西南,咱们是不是可以在西南树旗帜了。”
“可以,但需要将你我在这股势力中摘干净。”西南可以有反贼,但反贼不能和长安有关系,若是广运帝知道此云就是造反头子之一,别家必然没有活路。
“那只能叫蔺肃出面代替你我行事。”
“比起在军营做事,想来蔺肃更喜欢代表咱们势力出头招揽人手。”
……
“阿嚏——”蔺肃揉了揉鼻尖,才入秋,西南的天气还没转凉,哪怕山里夜间冷了些,也不至于风寒了才是。
“蔺管事,东家有信给你。”蔺肃的手下浑身冒着热气进来。
“已经入秋了,日日打赤膊容易生病,叫下面的人记得穿衣服,别贪凉。”蔺肃对手下的人几乎是耳提命面,只是这群汉子仗着年轻力壮半点不上心。
“嘿嘿,蔺管事,咱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几个的兵汉,别的没有,就有一副好身板,哪怕寒冬腊月操练的时候打赤膊,也不见生病,你甭操心。”
“那就去问问营里的军医,看看人家会不会说,身强体壮时受寒,等老了会不会遭报应。”
蔺肃跟在东家身边几年,别的没学会,养生学了个十乘十。
“老了的事等老了再说,蔺管事你也晓得,从前咱们弟兄有几个能活到老的。”西南百姓,大部分能活过五十都是好的,六十七十这等老人,根本见不着。
有也多是卧病在床,遭一家老小嫌弃。
“现在你们不光能活到老,有福气的还能活到孙辈娶亲,等重孙辈的孩子出生,你身体依旧康健,能抱着重孙走动,四世同堂的好日子不是更吸引人。”
听得蔺管事这样说,原本还不在意老了怎么样的汉子忽然打了个激灵,是啊,从前活到六七十都是折磨人。
但富贵人家活到八十都康健的也不再少数,眼下他们好吃好喝,也没比富贵老爷差到哪儿去,说不得八十岁依旧健步如飞。
“蔺管事说的是,等回去我就叫他们好好穿衣,保管没人贪凉。”
得了保证蔺肃才放心看东家送来的信。
要说蔺肃和东家也是有了默契,基本上东家送信过来都能猜中东家打算做什么,今个儿的信却出乎了蔺肃的预料。
东家竟然打算趁着广运帝出兵的时候打出名头,朝廷那边自顾不暇,但西南还有西南边军守着。
他们只五千人,边军再不堪也都是过万的数,此事要和樊将军商议商议才是。
樊泊正在军营内的沙盘摆阵,不能真刀真枪的上战场,他自然需要私下多训练,毕竟东家如此看重他,直接将五千精兵交给他统领,半点不忌讳他一点领兵作战的经验都没有,他当然也要对的起东家这份信任。
更不说他们一家过来西南之后,日子也好起来了。
两个孩子白日去私塾念书,娘子汪氏也寻了份清减的差事,虽月例不多,但也够一家平日开销。
连带着他父母都在县里寻摸了份差事,家里的宅子是东家安排的,过了契书,就是他们自己的房子。
原本在长安的小院,一家挤在不过三两间房里,日子过得何等憋屈,换到了西南,哪怕一家子一人住一间房,也都是住的开。
樊泊的月例家里人都攒着,想着有朝一日回了长安,必然是要在长安置办一间更好的宅院,更别说两个小的日后成亲也需要新宅,用钱的地方还多。
“樊将军可得空。”蔺肃打账外进来,见樊泊站在沙盘前一动不动,出言询问。
“蔺管事过来,我自然是有空的。”樊泊伸手请蔺肃去一旁坐着,“蔺管事过来,可是东家那边有什么要吩咐。”
“瞒不过樊将军,东家今日来信,有意先在西南亮一亮名头,听闻朝廷那边不日要发兵突厥,东家认为这是个机会。”
“朝廷要打突厥?”比起东家打算正式起兵,樊泊还是被朝廷竟然要打突厥的消息震撼到,“可是突厥人不老实?”
“非也,东家信里虽然没细说,但早前我也和东家谈起过这事,是广运帝有意攻打突厥,将大历的边境线往外拉一拉。”
樊泊闻言皱眉,大历什么情况,突厥什么情况,真有心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眼下不是打突厥的好机会。
“樊将军也别担心,这些年边境虽没打过大战役,但边军一直同突厥发生过小规模战役,不算全然无能。”
不至于说大军压境,立刻就全军溃败,但这场战多半也打不了多久,只看眼下突厥有多厉害罢了。
若是突厥被打散的心气还没恢复过来,说不得广运帝的痴心妄想还真成,若是突厥恢复往年的凶猛,大历战败是可预料的,总归北面的局势暂时影响不到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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