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2)
尚乌桕皱着一张脸,自打他在清平县安顿开始给赤脚大夫上课后,整个人都忙的脚不沾地,想他小小年纪已经承担了不该承担的重量,不过传教授业也没那么无趣。
至少过来学医的弟子们,一个个都铆足劲的埋头苦读,遇上不知道的知识还一个劲的不耻下问,算算时间,已经能够出师就诊。
毕竟这伙大夫虽然医术不高,但行医经验比尚乌桕丰富多了,哪怕是赤脚大夫也能一两手压箱底的药方。
往年里这都是传家宝一样的存在,就是教徒弟,那也是给最得意的门生,其他徒弟是想都不要想学到的,结果到了这处培训班,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把药方给尚乌桕过目,希望能够得到一二改进。
可惜尚乌桕行医经验不足,这药方最后还是给阿兄连夜看了改的,但能治百病的药方多是万金油,真到了病人身上,还得自行增减。
“阿兄当真说礼县那边可以开始尝试种牛痘了?”尚乌桕闻言只差一蹦三尺高,恨不能立刻去应州城问一问阿兄。
“说是这么说的,但具体成不成还得看种完痘后的反应。”宋月隐也期待牛痘能成,疫病历来都是心头患,她们要是有手段防治,也是收拢人心的一种手段。
“牛痘研究在礼县是阿兄一手操办的,要不是后来阿兄转头去了长安,指不定早研究出来了,算算时间,本也该能在人身上试验了。”
“头一批肯定还是用在死刑犯身上,只是礼县现在可不好找死刑犯。”没错,最难的不是牛痘研发,而是死刑犯不好找。
如今礼县百姓的日子都好过了,一个个手里有几个钱,也全奔着新房新衣上去,要不就是多攒一些给子女留着,真没几个愿意把好日子拱手让人,不说死刑犯,就是犯罪的人都没几个。
“礼县没有,盘州难道没有吗?”尚乌桕自从晓得阿兄和别哥哥干的大事后,就没什么被瞒着,哪怕盘州眼下的情况,只要问宋姐姐,也都一清二楚。
“有是有,但眼下忠州不是出了一伙山匪,不好把人送去礼县。”
“忠州也不小,这伙山匪不是说才占了一个县城吗?难道没有合适的路去黄州了?”再说不是还有水路吗?总不能这支土匪一个月就干了玄甲军几个月都没在盘州干完的事。
那他们还造什么反,直接投靠忠州的土匪就是了。
“也不至于,东家的意思是想先把这支土匪背后的人找出来。”西南是东家和别公子打天下的第一步,虽还不是自家地盘,但大家伙都已经将西南看做囊中之物,这会子冒出一支无名无姓的土匪,怎么也得找到幕后主使才过的去。
“好吧。”尚乌桕皱着眉头,这也说明他暂时回不去礼县,种牛痘这样重要的大事,他若不能亲眼见证,就是他日后行医生涯的一大憾事。
不成,得问问阿兄有没有办法,先把他偷渡回礼县。
……
“看什么这么高兴?”尚柒拎着食盒打外面进来,胡娘子正午特意烧好了饭菜,着人送到衙门,正巧琴砚出门做事了,就得尚柒跑上一趟。
“忠州那边有消息了。”别此云对忠州冒出来的乱军,谈不上多关心,因为他和尚柒知道,对方必是闻风而动的人,没主见的造反军队终究长久不了。
“找到幕后主使了?”
“不错,是忠州姜家。”别此云自从把生意大部分搬到西南,人脉也开始不断在西南发展,忠州他的产业不多,但因为酒水生意满西南跑,倒也和忠州不少商人混了个面熟。
“忠州姜家?”
“怎么?认识?”别此云听尚柒念叨时带有一丝回忆,想想尚家在西南做药材生意,说不得就和忠州姜家也搭过关系。
“认识也认识,姜家在忠州也做医馆生意,自然是向尚家买过药,但忠州地方豪强多如牛毛,姜家算起来排不上前几号,突然说是它谋逆,有些意外。”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地方势力强也不代表他们敢生事,应州管家眼下可是再规矩不过。”
“那是看在你没慌,要是眼下应州城没有做主的人,管家说不定闹出的事比姜家还大。”天塌了有高个顶着,眼下别此云就是那个高个,就说官衙门这么多官员人心惶惶,愣是没一个逃跑,就晓得别此云这根定海神针发挥了多少余力。
“咱们要着手对付姜家吗?”
“不必。”尚柒说的信誓旦旦,叫别此云好一阵打量,可瞧人气定神闲的模样,约莫是看不出什么。
“想出了什么法子?”西南势力他虽粗粗知道一些,但终究过来的时间短,不如长安熟悉,莫不是这姜家有什么死对头,可以挑拨。
“无非是给姜家寻个对手,叫他们狗咬狗,等双方打的差不多了,咱们也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姜家在忠州行事不算正派,屠杀百姓的行径更是令人发指,挑拨离间姜家的对头我没意见,但这对头行事也如姜家一般,可是有愧忠州百姓。”
“放心,我不至于拿百姓的姓名做赌注,姜家也没有人能再屠一座城。”
“你这样说,我自然信,忠州之事你既然有办法解决,我便不插手,正好我也该送信给兄长。”
“考虑清楚了?”虽说他们只要在玄甲军露面,别家被拉下水就是早晚的事,但这事没那么容易。
“已经考虑的够久了,你猜测边关有疫,长安诸多世家都在安排族中子弟回祖地,别家没有祖地,但正好有一个离京的借口,不被广运帝猜疑。”
“好吧,希望老丈人和大舅哥不会被吓的瞠目结舌。”谁能想到此云去西南是为了谋反呢。
“大概不可能,不过可惜咱们见不到。”别此云的坏心眼没地方用。
“你啊。”尚柒点了点人的面颊,“过来吃午饭,再晚些饭菜都凉了。”
“眼下的温度,怕馊了都不怕凉了。”别此云一到夏日难免少胃口,若不是尚柒变着法连哄带骗的叫人每顿多吃些,指不定又要瘦成什么样。
要说给开两幅开胃的药,别此云是不想喝的,因为中药喝多了,莫说开胃,光是药味闻起来就已经倒了胃口,不如来几粒健胃消食丸好使。
“那也不该吃冷饭冷菜,凉菜也就罢了,热菜凉了味道就变了。”尚柒取过食盒,摆好碗筷。
胡娘子也是费尽心思做开胃爽口的菜给两人,尚柒还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顿顿饭菜剩余的都由他包了。
“虽然大部分调料都齐全,但比起现代的饭菜,总归是差了不少。”别此云挑食主要还是吃过好的,哪怕十几年没再碰过,但也是忘不掉的。
“看来此云上辈子也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尚柒当然也吃不惯大历的饭菜,不说别的,大历的盐杂质含量依旧令人发指。
“我不能否认。”别此云还真没过过苦日子,当然仅仅指生活质量上,勾心斗角还是没少经历,不然不谙世事的到这个时代,别说瞒着别家建立自己的产业,想必连家里人的意见都不见得能违抗。
“那我还真是命好,如果在现代咱们遇上,我也高攀不起。”尚柒家不能说显贵,因为世代学医,人脉方面肯定是不缺,但真要和巨富比起来,还是欠一些火候。
“都是现代了,你怎么还有门第之见?”别此云挑眉。
“门当户对还是有些说法,我不能说咱们现在相处琴箫和瑟,到了现代也能一模一样。”至少他和此云相互吸引,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这个时代只有他们两个不一样的灵魂。
当然,要是真意见不合,也是走不到一块,更不说他们成亲后,连吵架都没有,床上也十分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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