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 / 2)
“别家到盘州城了。”尚柒收到消息,算算时间,倒也是赶巧,他和此云都出了城,本也就出门两三日的功夫。
别此云一顿,虽然早晓得近些时候必会见家里人,但真收到他们的消息,又感觉近乡情怯。
他还不知别家对他在西南造反是什么心思,他既怕别家不支持他,又怕别家支持他只为坐稳世家的椅子。
“咱们可以拖延一两日再回去,想来几日功夫足够别家在盘州城打探咱们的情况,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支持,想必知道咱们所作所为,肯定会重新思考。”
“连我父兄都不敢说听见咱们行事会百分之百支持,换作祖父和叔父他们,可能会更糟。”例如阳奉阴违,为虎作伥。
“眼下咱们连西南都还没收入囊中,倒也不必考虑那么长远。”若他们起义初期别家过来,还有可能动摇他们的根基,现在盘州城已经稳扎稳打的拿下,别家想要插手也要看有没有本事。
“二堂兄向来喜欢领兵作战,你是否打算安排二堂兄进玄甲军。”兵权如今归樊泊,樊泊是死心塌地跟尚柒的,虽别此云信任他二堂兄为人,但又怕二堂兄会被家里人挑拨。
“能用为什么不用?玄甲军不是随随便便能被哄骗去了的,便是你二堂兄当了将军,下面也都是咱们挑选的人。”到底别景和只有一人,而打仗又不是跟朝廷禁军一样,沾亲带故的人都能拉进去。
“不过是做最坏的打算。”别家能来,是福是祸全看他们的选择,从前在长安别家是规规矩矩辅佐太子,半点不见逾越,可换作自家人造反,又说不好了。
“也别太坏,岳母能够费劲心思将别家从长安送到西南,想是再支持你不过,你若是能说动岳母出面做事,想必也是制衡别家的一种手段。”
别家二房四房什么心思还需要时间才能猜透,但大房,肯定是不会闹幺蛾子。
“哪里用我劝,长安没娘子郎君施展才华的地方,大部分有本事的娘子郎君都蹉跎在后宅,现在若有机会叫她们也一展报复,说不得积极性比父兄他们还强。”
算年纪,她娘今年刚到不惑之年,以大历的眼光来看已经不年轻,但世家中人,没病没灾,不说八十,七十也是能活的。
正该是做事的年纪。
“对了,应州最近情况如何?”说完别家事,尚柒又提及应州,他和此云在盘州露面多时,朝廷那边肯定是不晓得,但风声必然很快传去应州。
也不知应州那群官员知道尚柒和别此云就是他们日日担忧乱军的主谋,会是个什么表情,可惜没看着。
“太平,咱们的消息在应州已经渐渐传开了,原先巴结我的地方豪强这会更是不要命似的给衙门和府里递请柬,想来咱们离开盘州回到应州,还有的忙。”
玄甲军在盘州的所作所为已经能证明的确有本事,地方豪强大多不是硬骨头,就算是知道他们玄甲军不会屯田的政策,也多的是人想要投资。
“如今咱们手里或多或少也有一些地方势力效力,但大多名声不显。”有名声的已经趁玄甲军往中原逃了,哪想现在中原起了天花,可算是虎穴狼窝,哪儿都不是去处。
“民声太显,到咱们手里做事难保不会结党营私,眼下不过是小小两州,咱们虽算不上亲力亲为,但诸多大事都要过咱们的案头,我可不想在小地方先体验一把当皇帝的难处。”他们身边的人手还是太少了,琴砚之前在他身边,倒是帮他处理了不少公务,但日后公务只会越来越多,一个琴砚恐怕不够。
“的确可以挑选一批优秀的人提拔上来。”虽然应州和盘州也在大量修建私塾,争取让年岁不大的孩子都进去读书识字,但真要出来做事,也还要几年功夫。
……
“隔壁是做什么的,怎么还听见稚童念书的声音。”尤其声音不算小,若是家中请先生教学,再多不过十几二十个兄弟姊妹,哪里能有这个动静。
“隔壁是私塾,盘州城人口多,姑爷和公子细划分了区域,各区都有一座私塾供孩童进学。”也是多亏从前富户家大业大,虽逃走的时候基本没留什么好东西在府里,但桌椅板凳都是有的。
改造私塾费时费力,眼下又紧着工坊和修路,盘州这边城里的私塾就只能先凑活,乡下的私塾倒是修的快,瞧着比城里正归些。
“供哪些孩童?”大历能念的起书的孩子屈指可数,听闻盘州城还不知一处这样的私塾,不知有那么多孩童来进学吗?
“城内未满十五的孩童皆要去。”不是可去,而是要去,琴砚话落,果不其然看见老大人和老夫人面色微变。
“束脩如何算?”这是要天下百姓都识字,何等猖狂的想法,历来为君者,所行国策莫不过愚民。
百姓不能太聪明,最好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埋头苦干,到了时候交税,用人的时候抽调,像是戏文里的傀儡最好。
“不给束脩。”从前是给不起,现在便是家里能挣钱了,姑爷和公子也没打算收钱,怕是担心一旦要钱,这私塾念书的孩子得少一半。
除开贫困的,就是姑娘哥儿再不能来念书。
“财政吃的消?”别泓一把岁数,在朝廷里,最容易吵架的是什么,当然是钱财,办什么事只要涉及到钱,那不吵个天翻地覆是不可能的。
大历也开办官学,但大部分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才才能送儿郎进去念书,就这每年还要靠各府私下送些钱,才能叫士子过得好些。
怎么到了盘州,全城百姓的孩子都能念上书?书本何其贵重?笔墨纸砚就是用的再次算下来也不是一笔小数。
按说造反应付军队开销已经很难收支平衡了,怎么还能有钱往别处使。
“私塾主要是给教书先生拿钱,书本和笔墨纸砚都在盘州城建了工坊,都是官营,算来也都是成本价。”
成本价也不低了,但既然给的出这笔钱,肯定手头宽绰。
“沿路过来我瞧着官道都重修了,这是只重要的商路重修,还是整个盘州的官道都重修了?”
“整个盘州的官道都要重修,只是眼下人手不够,目前只铺开了白鹤凤来两县到盘州城的官道。”
“征徭役?”
“给工钱。”
又给钱,别泓一口闷气憋在胸前,其实也不怪他,实在是他没想到此云和尚柒如此富裕,就是别家要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银子也都是肉痛的。
更不说这会别家几乎是只出不进。
“琴砚,你且跟我细细说说,盘州的情况。”别泓听得这些惊世骇俗的举动,已经足够他重新改变态度,他的孙儿造反和别家造反差距怎么这么大。
大街。
别景和一早在家里憋不出,拖着别景季出了门,盘州是见惯了富家子弟,这会冒出两个俊秀儿郎,也见怪不怪。
“一路走来,几乎每条街都能看到巡逻的兵丁,我看过,这些兵丁能撑起甲胄,就算是轻甲,也必都是身强体壮之辈,玄甲军比我预想的要强。”
军营待过的人看的地方也不一样,昨日城门口匆匆一瞥,还当是个例,没成想玄甲军的儿郎,当真不俗。
难怪当初王刺史领兵剿匪,被以少胜多了。
“玄甲军的前身是平王在西南养的私兵。”这事不必此云说,别景季自个儿也能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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