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 / 2)
说要动兵,自然是不耽误的,时下玄甲军还算得上尚柒和别此云两人说了算,下面的得力干将们也都闷头照做上面的吩咐,像大历朝廷吵做一团,十天半个月都干不成一件事的情况完全不存在。
不说远了,就是玄甲军驻军到各县城,打兵丁入城算起,十天半个月还没把户籍人口清算好,那什么好东西送过来都要慢上一步。
别看应州盘州几年下来已经稳当,但两州供应四州还是有些紧凑,毕竟西南因为地势缘故,繁华程度是赶不上江南的。
且玄甲军治下什么都将效率,就说衙门做事的小吏,从前都是水磨工夫,上衙也没几个认真做事的,平日里在百姓跟前狐假虎威占便宜的倒不少。
而玄甲军的衙门,上下纪律严明,当差的时候莫说在街上打秋风,就是在工位上偷奸耍滑,被上官看见了,都是要斥责的。
毕竟玄甲军给小吏的工钱也不少,平日里吃喝不追求大鱼大肉也都不必花钱,若花这么大价钱养个懒汉不做事,当玄甲军是天下第一善人吗?
如此,玄甲军行事作风一改大历的懒懒散散,连街上洒扫的老头老太,也都干的相当起劲,就怕慢一步便丢了这份活计。
别景和自入军营后,动兵动枪的时候不少,但打黄州被拿下来后,还真没上过其他战场,顶多是带兵清剿原本州内的土匪。
可土匪又有多少,也没什么大寨子,不过派遣百来人就能扫荡。
这会子一收到要打昌州的消息,主公又点名让他带兵出征,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迫不及待的拿了点名册开始点兵。
除去能够带兵遣将外,别景和最主要的还是想离家里远一些,非是不孝顺,而是打来西南后,也有几年光景,年纪越发大起来,原在长安阿耶催婚就催的厉害,到了西南,家里人娘子郎君寻了事做,一时半刻放松了警惕,过了最初忙碌那个劲便又旧事重提。
亏得堂弟拎得清,不光不催他,还给挡了不少为他说的亲事,但清官难断家务事,便是堂弟如今坐头把交椅,连祖父都要听堂弟的,一到家事,堂弟也难免被催。
就说尚柒和堂弟成亲多久了,连个子嗣都没有,日后皇位后继无人谁还要替他们卖命。
不过瞧着尚柒和堂弟半点不为所动,就知道两人自己有主意,他也投桃报李不会多问,只是怕就怕有人起了什么歪心思,想着要是堂弟和尚柒名下无子,到时候要催人过继。
这个主意只有别家打得,若是堂弟没管实事,别家撑死了就是想尽办法要堂弟膝下养一个孩子,便不是己出,只要从小养在身边和亲生的没差。
偏堂弟明摆着和尚柒平分大权,既然这皇位有堂弟一半,别家可不有叫自家人上位的意思,毕竟尚家的亲戚都不成器,早早断了亲,尚柒便是想要孩子也绝计不会从亲戚那边过继。
这事眼下还没什么端倪,也是玄甲军如今还没出西南,等玄甲军兵入中原后,才会暗戳戳的冒头,他已经将利害关系说给堂弟听了,但堂弟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也叫别景和好一顿急,但他急也没用,他也不能给人变出个孩子来解决问题,不如专心领兵,做好将军的本职。
玄甲军是要走水路去昌州的,这些年沿江的船坞没少建江船,西南不少逃走的商人家,也都养的有船,带不走的全便宜了玄甲军。
所以运兵出西南并非难事,至于昌州见玄甲军大军将至,会不会在码头阻拦,就看昌州的官是否聪明了。
……
岸上。
大军行舟,不少岸上的百姓远远的也看个热闹,西南和中原恢复来往后,江上的船只比从前只多不少,但也没见一口气有这么多江船出动,说一句百舸争流也不为过。
“这是派遣多少兵汉去啊。”
“这哪个晓得,一眼看去乌泱泱的全是人,也不晓得我家小子在不在船上。”
“该是不在,不然出兵前无论如何也要回家一趟才是。”
一旁的婶子闻言,又是高兴又是失落,高兴是家里孩子不必在战场上拼命,失落的是玄甲军出兵没有空手而归的时候,若是能挣得战功,也能一跃成为军官。
“诶,你瞧瞧,那一船上,可都是娘子郎君,我的老天爷啊,这次怎么还把娘子郎君派上去打仗了。”玄甲军招娘子郎君入伍早就人尽皆知,只是如今西南寻个活做不难,连不少汉子都怕死不愿意参军,更不提娘子郎君。
平日街上执勤倒是没少见穿甲的娘子郎君,但上战场还是头一回见呢。
“入伍自然是要上战场的,不然上面白花钱养她们。”
“不错,能上战场才叫人放心,不然你瞧私下里有多少人编排,说是玄甲军明面上不许开妓院,军营却暗地里招娘子郎君,实则是给军营里的汉子耍乐的。”
就这,还是明知道娘子郎君的军营不与兵汉在一处传出来的,好在玄甲军这里造谣生事都是要抓了去做苦工的,不然早闹的沸沸扬扬,怕那些在街上执勤的娘子郎君都不得安生。
出兵的队伍不知岸边百姓叽叽喳喳,只管好自己的事,他们在玄甲军受训,早与大历军队全然不同。
最要紧的,必然是个个认字,所以别看大部分都是莽汉,实则一个个也早不如从前一般粗枝大叶。
别景和也算是在几个军营呆过,唯有玄甲军练兵才叫他颇有成就感,令行禁止四个字,换到大历,最好的军队也难做到。
而玄甲军这头,所有兵丁都必须做到这四个字,单凭如此严明的纪律,说是能驰骋天下的强兵也不为过。
所以不管昌州地方官会不会负隅顽抗,他都能保证在年前拿下。
年前大捷,主公颁发奖赏,也正好叫将士们回去过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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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大历朝廷是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江南冒出头的几支乱军虽已经下旨叫江南大营的将军收拾,但迟迟没传回捷报,只怕战事焦灼。
江南是大历税收的大户,眼瞧着秋收将过,这税收不上来,来年户部必然是这也不批那也不批。
“江南几支流民乱军,不过乌合之众,竟这么久还没拿下,莫不是江南大营私底下与这些乱军勾结了不成。”新帝自然气的大发雷霆,没办法,虽然夺嫡拔了头筹,但大历这个烂摊子可是个烫手山芋。
若是新帝跟同广运帝一样,纵情享乐,不出三五年,保管人头就要被入长安的乱军吊在城门口,可要说人有多殚精竭虑为国事操劳,又是没有的。
新帝本也不是什么勤政爱民之辈,如今瞧着管事,也是怕一个甩手便把命都一块甩出去了,就说长安,一场天花至少去了三成人口,还有不少逃出长安未归的,若非是世家官吏跟着朝廷都回来了,只怕长安也是一座枯城。
“陛下莫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金公公伺候走了广运帝,这会子还能在新帝跟前贴身伺候,可见是最懂拿捏人心的。
“偌大的朝堂,连一个替朕分忧的人都没有,朕如何能不气。”
金公公知道,新帝话里话外说的就是萧家,当初新帝能够登基,萧家必然是出力了的,但当了皇帝后,萧家反倒一改之前鼎力支持的模样,龟缩在朝中。
办事不出力,不出钱,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外人见了,还当这皇位是萧家坐的。
“陛下若实在担忧,不若调遣一些禁军的武将往西南探查情况。”大历两百来年,武将子弟多如牛毛,成器的虽不多,但这时候拉一些出来挡挡皇帝的怒火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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