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1 / 2)
玄甲军刚冒头的时候名声不显,朝廷这里才收到消息不久,又遇上天花泛滥,导致辗转去了江南,那时候连长安都抽不出手管,更别说西南。
结果他们一回长安,玄甲军都把整个西南拿下来了,要说有多意外,倒也没有,毕竟西南之地本朝也出过蜀王,可那玄甲军行事却是千古从未有过的。
不说远了,就说玄甲军的反贼头子有两个也就罢了,还是夫夫档,哪有夫君造反,还把夫郞推出来的。
不少世家人猜测,真正造反的不是那什么小地方出身的尚柒,而是别家,但若是别家起了异心,不叫名下几个儿郎出头,反推个哥儿出来,又叫人不解。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还是玄甲军在西南行的政策实在与大历大相径庭,多少西南地方豪强赶在西南未封锁前逃出来,又去长安投奔的,可是向姻亲大吐玄甲军的苦水,只说玄甲军野蛮,竟不管不顾的抢夺人家产。
虽说历来乱军夺人家财不是新鲜事,但玄甲军竟连投靠的家族都不给面子,甚至宁可逼走这些人,也要褫夺他们手中田产,转头分给一些白身。
这事世家如何能接受,哪个大世家手中没有万亩良田,一口气全叫玄甲军夺了去,岂非是顷刻就要家破人亡。
于是朝中想要和玄甲军打起来的不在少数,甚至不少和别家有干系的人家,也都被参了一本。
可造反的事历来不牵扯出嫁子女,而且经过江南一场内乱,新帝清缴了不少太子党和旧皇一派,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可因为这些事大动干戈。
更不说,世家吃瘪,皇帝是乐见其成的,但这玄甲军的确不得不防,看这玄甲军的架势就是要反了大历魏氏的江山。
朝会上。
新帝看向争吵不休的各位大臣:“诸位,是打是和,务必要尽快商讨出个结论。”
要说打,户部兵部都是不肯的,要说和,又咽不下这口气,这时候讲和难道玄甲军兵强体壮就不打过来了。
讲和那是养虎为患,这个道理但凡有点政治头脑的都清楚,只是眼下朝廷弹尽粮绝,便是饮鸩止渴,也是没办法的事。
朝会连讨几日,最终迫于国库无粮,出兵之事不了了之,而要说和,便要派遣大臣去西南,自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朝中也非全是贪生怕死之辈,倒也有几人愿意主动出使西南。
可偏偏这时候,闹出了大事,别家嫡系嫁了人的娘子郎君,竟齐齐不见了,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径属实打了朝廷的脸,叫原本谈和的事也不了了之,都想就这么拖着。
改明年,朝廷收一岁的粮草,再行兵戈,他们自认为朝廷手握重兵,若非没有粮草,再没有打不赢的仗。
谢家。
要说如今几大世家,谁对玄甲军有交好的意思,那必是非谢家莫属,谁叫谢家十三郎连着夫郞一块陷在西南。
当初求医,玄甲军不过占据一州,还当不打紧,哪想求的医就是乱军头子,得亏谢十三去西南的事知道的人少。
世家子弟又喜欢各处游历,谢十三不在府邸没什么人过问,不然谢家早要被问罪了。
“西南还是没传出十三的消息?”谢家家主尤为焦心,虽说他膝下孩子不少,但谢琅天资聪颖,只是无心官途,不然谢家必要倾尽全族之力扶持的。
“还未曾得到回信。”
自从玄甲军主公明牌,谢家就不止一次召集族中人议事,直到玄甲军占据西南后,谢家放才起了和玄甲军私下接触的心思。
而谢家有意和玄甲军接触,必然是要过谢琅的手,如今西南都和昌州有了往来,却还是没收到谢琅的回信。
难道玄甲军无意要谢家的投诚?那么当初为何费劲心思拐骗谢琅去西南?
“朝廷如今是指望不上了,我瞧着也就还有三五年的国祚,如今天下大势,同我等一样的世家不见有人冒头肖想皇位,玄甲军便成了上等。”
“爹,话也不能这么说,其余几家私下里有没有私心,咱们也不是他们肚里的蛔虫,哪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国之将亡,天下英雄自有逐鹿者群集,玄甲军虽拔得头筹,却又不见得能赢到最后。”
大历开国便是如此,前朝将亡之际,想要逐鹿天下的势力犹如春笋冒头,大历魏氏当初也并不是占尽先机,可最后的赢家既不是最早起义的势力,也不是占据王都的势力,而是后来居上的魏氏,可见天下不是那么好取的。
“只怕来不及,照往朝乱世来看,打下一座城池,只要有精兵猛将即可,但治理一座城池,非要我等出马不可。
但你再看西南,三年过去,玄甲军不光占据四州,还治理的井井有条,甚至不少去西南回来的人都道如今玄甲军治下比从前大历要繁华。
且,玄甲军已经占据西南,若真是逞一时之勇,直接趁朝廷无力还手打来就是,说不得顷刻就能登临皇位,但玄甲军按兵不动,可见不是鲁莽之辈。
任何势力能不能成事,都要看主公如何,我看后起之辈想要胜过玄甲军,难如登天。”
天下出一个如尚柒别此云这样的人才已经了不得。
“那父亲的意思,不管玄甲军如何要求,咱们都得应?”
“至少再送一两人去西南,不然等玄甲军兵出中原,咱们再想拉拢就晚了。”谢家家主说罢,捋了捋胡子。
世家大族在乱世中灭族是常有的事,即便是谢家这等人家也不敢说能够保全一族。
往前数几百年,那时候占据天下的世家又哪是他们这六家。
……
大江之上,冯风站在行船头,这次的船只都载着西南任用的官眷,连带着别家许多嫁出去的姑娘哥儿也都一并接了出来。
按说像是别洵松这一辈,膝下孙儿孙女都有了,便是别家造反,她们也早是其他人家,谈不上愿意因为此事离家,毕竟皇帝真要是杀了他们,世家也不允许。
可别此云专门遣了人来请,亦有愿意拖家带口搏一搏的,如此一行船只倒是装了个满满当当。
依冯风看,这满满几船人,非是亲眷,而是玄甲军能任用的人才,不说远了,这些娘子郎君,都是除去小门小户都是世家出身,认字识政都是信手拈来,这西南就缺有本事的人。
“冯管事。”别秋蕴从船舱出来,她是别景和的亲妹,与别此云乃堂亲,自然是在为首的船里住。
要说别主公这一辈,也就嫁了这么一个姑娘出去,这回来接人,本也没指望人能跟着走,因为听闻别秋蕴夫妻二人和睦,膝下有才养了两个孩子,小的甚至才出生没多久,谁料,这别小姐出人意料,不光自己当机立断要走,还安排带了两个孩子。
“别小姐,外头风大,且回船舱避避,若是路上见风风寒,可就不好了。”冯风是晓得世家公子贵女一向娇贵,便是水路比陆路已经好走许多,但比不上在家里。
“无妨,当初阖家往西南去,我因夫家去江南不能跟去,如今辗转竟还是去了西南,不知堂兄他们和我哥哥如今怎么样了?”
“别主公自是好的,小别大人如今也在盘州做事,别将军如今在黄州,去岁和樊将军先攻占忠州,又一鼓作气拿下黄州,想来要在黄州呆一阵,年中大抵会回来一趟,到时候别小姐便能得见。
而其余别家亲眷也都在盘州,只要江船一到西南就能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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