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1 / 2)
开春没多久,天气还有些刺骨的凛冽,尚柒打马上下来,去了矿山,要说火药在大历也或多或少有些名头,不过都没用在军事上,都用在一些奇巧淫技的东西上,例如烟花。
想要研究出厉害的火药,最重要的就是厉害的配比,当然,如果有白糖更好,时下糖也不便宜,时下西南主要还是卖以甘蔗生产的红糖为主,因为地少,哪怕种了双季稻,腾出的地儿也要种棉花和其他粮食,分到甘蔗头上的也不多。
不过尚柒也不纠结,不说远了,单单是他提供的配比,真试验出来,在战场上已经是一往无前的利器。
若能再打一门炮出来,陆战水战都只有赢得份,但玄甲军短时间也出不去西南,除开加工加点研究火炮,还可以将火药投入到生产中。
开山凿路,有火药不知能省多少事,也能腾出不少人力投入到别的地方。
“东家,制出来的火药咱们已经试验过几回了,安全问题不必担心。”这炸药包不怕它炸就怕它不炸,是个哑炮还好,万一人守着它不炸,专等人过去了在炸开,那不是闹了灾么。
好在火药这东西,一开始他们就奔着东家给的配比去,多实验实验,不知少走了多少弯路。
“矿区的人疏散了吗?”炸山不是小事,尤其是靠近矿山,万一矿道坍塌,可不是简单能救回来的。
“疏散了,虽此地大部分都是重刑犯,但咱们也没道理说要他们的命。”这些人活着开矿好歹是有人手,真一个不慎死在矿道里,他们哪去招人手,如今玄甲军治下处处缺人,不说私塾里认字的孩子,就是不认字的大人那都是有事做,能平平安安挣钱,谁还来矿山卖命。
“嗯,照安排进行。”尚柒晓得手下人知道轻重,本今日过来也是看个成果,有功者赏,才不算白卖力不是。
矿山的事有尚柒,而山下别此云也没时间歇着,夜校要趁早办起来,这其中除开协调时间,解决照明问题外,最要紧的还是先生。
没先生教书,来再多的想认字的百姓也都是白搭,而白日里教授孩童的先生们也都身兼重任了,要他们夜里再加班,只怕也不人道。
当然,加班费肯定要出,只是从礼县过来教书的学子,家里少有缺这三瓜两枣的。
“只教认字,公子何不让私塾的学生看能不能行。”琴砚倒是提了个好建议。
“念过一年书的学生字基本都认识,聪明的三个月就能学其他的,若是给钱要他们夜里教人也不是不行,只是县里还好,乡下的私塾没那么好解决。”
有些村子人少,私塾都是尽量修在几个村子中间,也不叫孩子走太久,但乡下夜里大人打火把走夜路也就罢了,小孩子只怕不叫人放心。
别此云想了一会,又道:“各村可都有祠堂?”
“有的,听外头说,一般村里发生什么事都是在村子里的祠堂举行公审,也不叫官府过来,尤其是大姓的村子,基本祖宗都是一家,好些后辈去了县里做事,年年也给祠堂捐钱。”
这事要照长安,琴砚必然是不知道,就是帮公子管外面诸多事的书墨也不见得知情,除开他们很少和农户人家接触外,还是长安的村子也比地方是守规矩的多。
私刑说到底官府是不赞成的,但一个村又有一个村的脸面,许多丑事不想外扬,最好的法子就在自己村解决,也不怕村里人抖落出去,毕竟大家伙利益一致。
“现在村子还有私下行刑的吗?”玄甲军不搞皇权不下乡那套,甚至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是给摸头了的,真闹事一般驻守的兵丁会出面,实在解决不了或犯了新律的,直接上报给县里。
“有,不过都叫驻村的兵士给拦下来了,为此还起了几次冲突。”
“此事怎么没上报?”别此云和尚柒如今是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处理应州盘州的所有问题,但驻村兵丁和村民起冲突,还不是一件两件,算的上大事了,若是解决不好很容易闹出更大的乱子。
“听宋娘子说,下面的人已经解决了,只当正常案件审理,便没特意上报。”
“解决了?”别此云来了兴趣,这事要说好解决也好解决,毕竟玄甲军给的政策好,村里人不是连孩子的结婚年龄都妥协了吗?
“不错,是下面县城一位主簿出面,说来也巧,正是当初姑爷看好的沙平县县令手下人呢。”
沙平县,别此云有印象,潘县令为人有些刻板,但无论本事还是品行,都算是好官了,若人干的出色,他和尚柒原是打算提拔到州府做事,哪想还冒出个主簿。
“将这几桩案子的案宗送过来。”
“公子,那私塾的事?”
“历来祠堂都算是村中最好的屋子,也宽敞,想来也是教学的好地方,也免得一年到头用不到积灰。”再说将沼气灯改在祠堂,祠堂夜里也难得亮堂,眼下连衙门内都没这个待遇。
“只怕村中人不肯。”琴砚说的自然是祠堂有规矩不许娘子郎君入内。
“不叫他们晚成亲他们也是不肯的,若都依他们的规矩而不是玄甲军的规矩,那么此地做主的究竟是玄甲军还是他们?”
“公子也说的是。”
……
“告示栏上又贴了个什么东西,家里认字的孩子呢,拉出来一个给解释解释。”村里的告示栏贴了新告示,许多干完活准备回家的农户一瞧着,就迫不及待的过来看新鲜。
玄甲军一来,村里立了告示栏,隔三差五就贴新告示,村里能唠的事不过张家长李家短,玄甲军给提供新鲜热闹,再没有人不看的。
这时候认字的人就有了风头,尤其是念了书的孩子,只是今个儿孩子们都还在私塾,只能请村里的村长过来。
一个村总还是要有那么几个认字的,不然请人写个分家书或是契书,都看不懂上面字写的是什么,还得了。
“村长,这夜校是是啥?我怎么没听明白,还说要把夜校放祠堂,祠堂可都是老祖宗们休息的地方,可不敢轻易打扰。”
“夜校是上头体恤咱们地里忙活的人家,给特意开的私塾,夜里授课,但各村不再建私塾,有祠堂的就在祠堂里上。”告示些的清楚,村长刚刚念了一遍,大部分人没听明白。
“啥,进祠堂上课,这不是扰了祖宗清净么?再说夜里不睡觉黑灯瞎火的,能学个什么。”
“告示又没逼你学,不愿学就不去。”
“我不去,叫你们哪个不长眼的去祖宗跟前扰人清净?”
“这话怎么说的,怎么叫去祖宗跟前扰清净,难得不是叫祖宗看着咱们好学,给咱们庇佑么。”
谁料话一落,不少人想着夜里祠堂的祖宗看着他们,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夜里去祠堂认字,怪渗人的,不如叫家里小的得空了教咱几个字,也不说是睁眼瞎。”
“咳咳,我不管你们想学还是不想学,上头给了这个意思,等祠堂收拾出来,每日夜里都开课,无论男女老少,愿意来的都去,不愿来的没人强迫。”村长一嗓子叫周围的瞬间鸦雀无声。
有哪个想要说怎么男女老少都给进祠堂,结果眼尖瞧着不远处过来的军爷,又给低下头去,如今家里的姑娘哥儿都要田了,可见玄甲军的态度,他们哪还敢明面上说这些话。
不过要说都怕了玄甲军,一句牢骚话都没有也是假的,像是孩子晚婚,虽不合如今的规矩,但到底没说不叫人结婚,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一涉及祠堂这等传宗接代的大事,又很难说忍过去,可要闹,也不知如何闹能叫玄甲军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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