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落魄少爷30(完)(2 / 4)
他不喜欢表哥一家,可他想爹娘了,他想再回去一趟。
南河县。
容玉珩行走在曾经走过无数次的道路上,发觉南和县没什么变化,唯一变的是他的家从容府变成了另一个陌生的姓氏。
不是方。
方蒙他们不在这里住了吗?
容玉珩找了个认识的人询问。
那人告诉他,方蒙的爹去年沉迷赌博,方蒙挣的钱全填了赌债。可赌债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不到四个月,方家就还不上了,只能卖了房,搬回原来的小房子。
容玉珩知道方蒙家在哪里,他先去给爹娘上了坟,而后坐马车去了方蒙家。
他一下马车,便恰巧见到了从家中走出来的方蒙。
方蒙的状态并不好,从曾经的意气风发变成了如今的萎靡不振,容玉珩不免感到唏嘘。
不过他对方蒙没什么好感,摸着小猫后背就想回马车上。
“玉珩!”方蒙却喊住了他。
容玉珩停下来,冷漠地望向他,无声问他有什么事。
方蒙嗫嚅着,察觉到容玉珩的厌烦后,忙道:“玉珩,你的家人给你留了一封信,我没有看过,我、我现在去拿给你。”
他怕容玉珩直接走,脚步匆匆地奔向家中,不一会就拿着一封信出来,交到了容玉珩手里。
容玉珩也不想和他客气,拿了信就走。
上了马车之后,他听到方蒙在外面说对不起。
容玉珩没再看他,打开信,一眼便认出上面的字迹是他娘亲的。
信上写,他的娘亲来自溟国,因父母去世成了孤儿,流落到郦国的南河县,被心善的方家收养,成了方家的小女儿。后来他的娘亲长大,与爹爹相爱,然后就有了他。
信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容玉珩看着看着,泪水便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了。
薛不问揽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只静静地陪着他。
等容玉珩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收起信,哽咽着说:“薛不问,其实我不是像你一样的人,我是……人鱼。”
他说完,侧目去看薛不问的反应。
薛不问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知道了。接下来我打算去云山,那里清静安全,你想去吗?要是不想去,我们回郦都也可以。”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容玉珩被他岔开话题,先前的坏情绪也忘了。
天色渐暗,他们在南河县的客栈住下。
容玉珩的房间就在薛不问隔壁,他跟薛不问说了一声晚安便去睡了。
夜深了,容玉珩拿着娘亲写的信反反复复地看,没有睡意。
就在这时,他房间的窗户莫名开了。
容玉珩以为是风吹开的,下床想去关,结果还没走到窗前,一道黑影就翻了进来。
容玉珩吓得心脏骤停,胳膊无意间碰到桌子,桌上的杯子滚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他尚未反应过来,就见那人露出脸,笑眯眯地说:“阿玉,眼睛怎么那么红?见到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欢喜吗?”
容玉珩一时分不清他口中的“喜欢的人”是指薛不问还是指他自己。
楚悯歌熟稔地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三国战事将起,薛不问要带你哪?”
“不关你的事。”容玉珩撇了下嘴,蹲下身捡地上的杯子碎片,手指不小心被划到,浅红色的血渗了出来。
容玉珩变成人鱼后血液也变浅了,他擦掉手上的血,坐在了离楚悯歌最远的地方。
楚悯歌也不介意,慢悠悠地说:“乱世总要推出个人顶罪,好让百姓宣泄怒火。你猜,被推出去顶罪的会是谁?”
容玉珩满不在乎道:“我怎么知道。”
楚悯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冲他勾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容玉珩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楚悯歌下一瞬便说道:“你和郦国、巫国、溟国,乃至逅北的皇室都有染,眉心还有一颗罕见的朱砂痣,若是必须要推出来一个人,能有谁比你更合适呢?”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容玉珩心都凉了。
楚悯歌耸了耸肩:“谁在乎呢?”
是啊,没人在乎。正如楚悯歌所言,乱世总要推个人供众人宣泄怒火,至于那人是否无辜,根本无人在意。
见容玉珩魂不守舍的样子,楚悯歌像是忍不住了般,发出低低的笑声。
“阿玉,你不会真信了吧?”
容玉珩没有因他这句话而安心,委屈地说:“你不用安慰我了……”
“我没有安慰你,”楚悯歌止住笑,目光闪烁道,“那些人都默契地抹去了你的存在,除了我们这些和你相熟的,没人知道你去过这么多地方,怎么可能把你推出来顶罪?”
他特意来南河县对容玉珩说这些,不过是恶劣地想看容玉珩的反应罢了。
现在目的达成了,他也该走了。
楚悯歌走到窗前,又听见容玉珩问他:“你为什么有那么多身份,还写了那么多书,你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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