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贵族学院的阴郁跟班30(完)(2 / 3)
容玉珩自嘲地笑:“我喜欢没有欺负我的人的学院。”
他厌恶的从来不是学院,而是学院里的那些以欺负他为乐的人。这一点车内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抵达伊顿森学院,容玉珩正要下车,却被顾北清拉住了手。
顾北清拿起车后座的一条淡蓝色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今天天凉。”
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容玉珩扶了下镜框,看向车外,没望见程闻今的身影。他走下车说:“我想自己逛逛。”
顾北清没有同意,亲昵地揽着他,手臂犹如无形的绳索勒得容玉珩呼吸顿住,过了好一会才道:“我们已经结婚了,结婚证也领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的父亲也在你手里,你不用担心我逃走。”
顾北清神色未变:“阿玉在想什么?我只是害怕你被人欺负而已,你知道的,伊顿森学院的坏人有很多。”
再坏也没有眼前这人坏。
容玉珩停住脚步,不走,就这样盯着他:“你关了我这么久,不能让我喘口气吗?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开心。”
顾北清放开了他,妥协道:“那阿玉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你。”
容玉珩越走越远,等走到确定顾北清追不上来的地方,大步跑了起来。
今天的风寒冷得像刀片,刮在脸上生疼,可他的心情却轻快起来,从未有过的通畅。
“阿玉!”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容玉珩只能停下来,看到他恍然一愣:“程闻今,你来了啊。”他还以为程闻今不会来了,毕竟他和程闻今间的感情在五年前他坐上飞机时就该断掉了,程闻今没必要为了他得罪顾北清。
程闻今拽着他上车:“不是说要见容叔吗,我带你去。”
程闻今的脸色很差,心中不好的预感变得强烈,之前的轻松也一扫而空。容玉珩望着车窗外越发偏远的景色,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车子停下来,容玉珩跟着程闻今下车,踌躇着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程闻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却没有接电话的意思,钳制住容玉珩的胳膊,拉着他走向里面。
最终,他停在了一座坟墓前。
容玉珩望见坟墓上的名字,心口被重重一击。
“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父亲,他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小珩,作文不能写这些,你应该写父亲对你好的部分。”
父亲对他好的部分?
容玉珩努力回想,从无数谩骂与无视中,找出了一丁点算得上好的回忆。
那时候他刚学会独自上下学,每次一个人走路都很害怕。某一次他走在马路上,在角落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知道那是父亲的身影,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害怕过了。
与父亲之间温馨的回忆太少了,容玉珩只能找到一点点。他在父亲的坟前跪下,说了声“对不起”。
爱与恨都不重要了,终归是他害死了父亲。
如果他没有招惹顾北清,没有在五年前逃跑,父亲应该也不会死了。
程闻今的手按在他的头顶,“这不是你的错,真正错的人是顾北清。”
“嗯。”
一滴雨打在容玉珩的脸上,他缓缓站起来,对程闻今说:“谢谢你带我来见父亲,之后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和程家无关。”
“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闻今正要去碰容玉珩的手,却被倏然到来的人拦住了。
顾北清举着黑色雨伞,挡在容玉珩的头顶,态度疏离地说:“程先生,请不要对我的妻子动手动脚。”
程闻今不由扬眉:“妻子?你害死了阿玉的父亲,还有脸当着人家父亲的面说阿玉是你的妻子?顾北清,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顾北清毫不在意地牵起容玉珩的手,“阿玉,下雨了,我们回家吧。”
容玉珩跟着他走了。
回去的路上,顾北清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和程闻今在一起,他同样也没有问顾北清为什么骗他。
到家后,容玉珩敏锐地注意到屋内的尖锐物品都不见了,尖角处也都包上了一层柔软的海绵。顾北清这是怕他自杀吗?可惜他想错了,他就算要自杀,也会带着他的仇人一起死。
这样若无其事的生活过了两天,容玉珩摸出床底下藏的药,在顾北清晚上回家前亲自动手做了一顿饭。
站在厨房,容玉珩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外面曾借过他手机的保镖。
那位保镖说:“程先生他们今晚就能救您出去。”
容玉珩不疾不徐地往汤里加调料,等加完了,才开口:“吴卓,你很烦。”
时隔五年都还能缠上来,阴魂不散。
吴卓似乎没想到他能认出自己,惊讶过后声音不再刻意压低:“玉珩,不要做危险的事,为了容行不值得,他对你一点都不好。”
吴卓曾经是容玉珩最好的朋友,对于容玉珩的家庭也十分了解。
容玉珩扔掉手里的东西,仰望窗外的天空:“是啊,他对我不好,当初朝我头上扔的烟灰缸差点把我砸死。即便后期无微不至地照顾了我一个月,也改变不了是他害我躺进医院的事实。其实我能接受他的死亡,无论是意外还是生病,他死了我只会流几滴泪,却不会一直为他难过,可我无法接受他是因我而死的。”
刚去瑞南的时候,容玉珩看了一年的心理医生。他对心理医生说,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自己浸泡在一片血海中,梦到他杀死了很多人。
心理医生说,他对血产生了ptsd,即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种症状到如今他也没有调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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