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青楼小倌2(1 / 2)
“林公子,我说过了我并无嫁人的念头,您不必再花费银两与我谈话。”
容玉珩从未见过像眼见这位公子般执着的人。
林竖每每与他交谈,脸都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我自愿的,庄公子。”
容玉珩也不再多言,轻轻拨动琴弦,弹奏起一首静心的曲子。
林竖坐在他的对面,满脸痴迷地望着他弹琴的模样。这样的神情容玉珩见过很多次,每位与他谈话超过五句的人都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容玉珩感到厌烦,又无可奈何,只能尽量避免与他人过度交谈。
一首曲子终,林竖买下他的时间也到了。
容玉珩朝林竖欠了欠身:“林公子,我们改日再见。”
与林竖告别,容玉珩今天便无事了,他本想出去见见他的弟弟庄安,但刚走到春宵楼大门,老鸨便喊住了他:“庄玉啊,有贵客来了,特意点了你的名,快来。”
容玉珩便将帷帽递给了旁边的丫鬟,衣裳都来不及更换,随着老鸨来到三楼的雅间。
容玉珩走进雅间,与贵客隔着屏风,嗓音轻缓道:“公子好。”
“嗯。”
贵客只回了他一个字。
容玉珩等了片刻,等不到贵客再问话,只能主动道:“公子可有何吩咐?”
贵客:“陪我说话即可。”
容玉珩:“……”
从前都是客人找他说话,他不善言辞,一时不知该怎么起话头,氛围就僵在了这。
容玉珩绞尽脑汁,憋出来了句:“您想听琵琶吗,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名叫探春曲。”
贵客道:“嗯。”
容玉珩抱起旁边的琵琶。
期间那位贵客一直未曾发言。容玉珩弹完一曲,努力去找话题,只是他实在不知该怎么说,这位贵客也有点难以沟通,到后面两人都保持沉默。
到了时间,容玉珩出了雅间见到老鸨还心存愧疚,他以为那位贵客会不开心,老鸨却道:“庄玉啊,你干得很好,贵客对你十分满意,还让我问一下你有没有卖身的想法,他想……”
容玉珩面色微变,果断拒绝:“不必了,我只想做清倌。”
在花楼里做个清倌已经是他的底线,他不可能再做出出卖身体的举动。
老鸨没有勉强,又转回去同贵客沟通了。
之后容玉珩没再见到那位身份神秘的贵客,他在春宵楼里的地位逐步下降。
清倌再怎么招人,总归没有红倌长久。容玉珩一介清倌,能在春宵楼做到头牌,已经是从未有过的奇景了,所以他的落魄楼内没有人感到意外。
容玉珩签了卖身契,不到五年不能离开春宵楼去找别的伙计,这段时间几乎没人找过他,他也就整日待在春宵楼的后院,只偶尔林公子来时与他见上一面。
林公子不是京城人,只是普通人家出身,身上钱财不多,还需参加科举,他这次来是同容玉珩告别的。
“庄公子,我已拜入翰林院傅侍读名下,需潜心备考,之后可能没太多空闲时间来见你了。”
他的眼睛弯起,似含着深情之意,想伸手去碰容玉珩那双如玉一般的手,却又怕冒犯到了他,便停住动作,缓缓开口:“若我考上功名,你愿意嫁给我吗?”
容玉珩颇感惊诧,只是他是真的没有成亲的想法,何况他还有一位重病在床的弟弟要照顾,便对眼前的男子说:“抱歉。”
林竖失魂落魄地走了。
容玉珩远远望着他的背影,没有挽留。
往后林竖也再未来过春宵楼,容玉珩没了客人,在楼中的地位更低就算了,每月的银两也是少之又少,还是靠着曾经积攒的钱财才维持了给庄安看病的钱。
他深知这样不是办法,找上老鸨,想问对方能不能让他出去找别的伙计。
老鸨为难道:“庄玉,你签了卖身契,若去外面找工作是违约之举,需要赔偿万两白银。”
万两白银,怕是一个普通人终其一生也赚不到。
老鸨平日里待他不错,容玉珩也不愿让老鸨为难,便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说道:“多谢您。”
老鸨有些于心不忍:“你这情况……若是你愿意放下身段做一位红倌,凭你这副好皮囊,定能当上春宵楼的花魁。你也晓得花魁一晚就能赚得你忙活一个月都赚不到的钱财,你不若考虑考虑?”
容玉珩眼睫低垂:“我会考虑的。”
他走出春宵楼,没有立刻前往医馆去见庄安,而是循着记忆来到一处府邸。
府邸上的牌匾已经更换成了别的,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容玉珩绕着这处府邸走了一圈,单手触摸着墙壁,父母兄长的面容犹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嘴唇翕动,低语:“对不起。”
他愧对父母的养育之恩,更愧对他们素日的教导。
容玉珩在此地停留了片刻,待到有人过来,他才准备离去。只是他在将走时,无意间瞄见了一道白色身影。
年幼时,祁显宸来找他偏爱穿白衣,容玉珩的目光紧随男人的身影,直到男人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才回过神,反应过来这人不是祁显宸,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容玉珩听到男人身旁的人称呼他为“国师”,府邸的门匾写的也是国师府,便知那人是这处府邸如今的主人。
春宵楼出入的人鱼龙混杂,容玉珩听说过现任国师扶风尽之名。
传闻扶风尽师承不咎山玄云道长,精通占卜之术,可窥探天命,乃是仙人下凡。这其中不乏有夸大的成分,容玉珩本不是很信服,直到他亲眼见到了扶风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