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青楼小倌11(1 / 2)
容玉珩如坠冰窟。
那晚的客人走了,朝颜所说的神医也走了,那庄安怎么办?错过了这次机会,他还能再找到神医吗?
那晚他不该犹豫的,应该直接同神医说出庄安的病,他也不该睡觉的。
容玉珩在心中自责。朝颜见他眉间染上了忧愁之色,终究还是消气了,伸出左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轻拍一下:“不过我从神医口中打听到了他近日的住处,等你吃过饭,我们就去找神医,怎么样?”
千言万语凝在喉头,容玉珩满怀感激道:“多亏有你。”能遇上朝颜这般知心好友,是他几世修来的缘。
朝颜给他找了件和自己身上相同色系的衣裳,帮他穿好。
容玉珩许久未体验过这种被人当成小孩子照顾的感受了,一时面红耳赤,拢着衣领遮住皮肤上暧昧的痕迹,窘迫道:“怎好劳烦你,我自己来就行。”
“这有什么,”朝颜在给他系腰带,唇边挂着浅笑,“你累了一夜了,辛苦了,等找到神医彻底治好你弟弟的病,要不要我帮你摆脱红倌的身份?”
容玉珩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我问过阿素了,红倌可以自赎,只是需要很多钱。”
“我知道,我愿意为你出这笔钱。”朝颜看着他的神色认真又温柔,看得容玉珩心头一颤,局促地垂下眼帘。
朝颜轻吻他闭上的眼睛:“不知你有没有感受到,我心悦你已久。你若不愿接纳我的心意,我亦能体谅,感情一事不可勉强,但我们还可以继续当朋友知己,对吗?”
容玉珩“嗯”了一声,颇为慌乱:“我、我需要好好想想。”
他的心乱了,不知是因朝颜突如其来的告白,还是因为动心。
在不清楚自己心意的情况下,他不愿仓促应下朝颜的告白,否则对谁都不好。
下午,容玉珩和朝颜往一家客栈走。
前往客栈的路上,他们听闻街边行人在议论丞相府出现变故一事。
两人都不是对八卦感兴趣的人,就没细听,容玉珩倒是想起了那日钟筠来找他说过的话。钟筠知道丞相府要出事了吗?他去南部是为了保命吗?若是如此,钟筠的经历和他挺像的,不过他当初是机缘巧合之下才保下一命,去汾州只是为了养病。
抵达客栈,容玉珩跟着朝颜走上二楼,开门时,瞧见屋内坐着一位身着青衣,面带银色鎏金面具的男子,和大夫描述得别无二致。
只是这人的眼睛并非幽蓝色,而是和朝颜一般的深褐色。
神医貌似对容玉珩一点兴趣也没有,只和朝颜交谈:“公子棋艺卓绝,我好久没有遇到棋逢对手之人了。你此番前来,想必是为请我出诊救人,这样吧,你再陪我下一次棋,你赢了,我就帮你,且不收诊金。”
朝颜面无惧色:“可以。”
他应下了神医的要求,侧身与容玉珩说:“神医下棋不喜有人叨扰,阿玉,你先去楼下等我一会,好吗?”
“好。”容玉珩的视线扫过神医和朝颜,压下心中的怪异,走了出去。
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产生的错觉吗?为何他会觉得神医说话有些僵硬,像是照本宣科般。
容玉珩在客栈一楼坐了一会,心知下棋需要很久,便想着出门买点吃食,待会朝颜和神医对弈结束饿了就能吃。
这条街容玉珩不太熟悉,又不想走太远,就挨个看附近的小吃铺。
他走路的时候头有点晕,一不小心撞到了人,口中道歉的话还未说出来,便被那人牢牢抓住手腕。
那人怒斥:“没长眼睛是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容玉珩还想再说些什么,那人却面色一变,用一种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原来是个小美人啊,你陪我一晚,我就既往不咎,如何?”
容玉珩退开一步,没能挣开男人桎梏着他手腕的手掌,神情微愠:“这位公子,我只是撞了你一下,你也没受什么损失,何必如此折辱于我?”
“谁说没有损失的?”男人当着他的面,解下腰间的玉佩,悬在半空中松手,玉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男人指着地上碎掉的玉佩说:“这可是御赐之物,损坏御赐之物是要关牢房的,我只让你陪我一晚上已经是善心大发了好吗?”
“你!”容玉珩没想到这人能如此厚颜无耻,自己摔碎了玉佩却要栽赃到他头上。
周围人纷纷停下围观,只是碍于男人的身份,无一人敢上前为他说话。
容玉珩不认识这个男人,却也能从周围人的反应中猜测出男人的身份不一般。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人群中一道挺拔如峰的身影映入眼中。是霍洵……可他和霍洵已经没关系了,就算求助了霍洵,霍洵也不会帮他。
容玉珩抿着嘴,快速思考解决办法。
“宋少爷,本王亲眼看到你将玉佩扔到地上,真正损害御赐之物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容玉珩的思绪被打断,他看向说话的人,惊觉这人的长相与记忆中的祁显宸有几分相似。会是太子吗?不,应该不是,太子的自称不是“本王”。
先前还嚣张得不行的人见到说话之人后,顿时气焰全无,畏畏缩缩道:“是、是我看错了,抱歉这位公子,是我冒犯你了。”
说完,男人捡起地上的玉佩就跑,生怕跑晚一步被关进大牢。
祁显允走到容玉珩面前,暗中审视着他,面上却噙着不变的笑:“公子放心,他那玉佩并非御赐之物。”
御赐之物向来是在家中好生珍藏的,谁会大摇大摆带在身上?那男人不过是欺负容玉珩不懂这些胡诌的。
容玉珩说了句道谢的话,不愿与皇族人多言,转身回到客栈。
这段小插曲他没有放在心上。走进客栈,他瞧见一楼只站着神医一人,不见朝颜,问道:“神医可知朝颜去哪了?”
神医语气淡淡:“他有事回去了。你弟弟在何处?我随你去见他。”
“在朝华街的安和堂。”容玉珩自觉走在前方为神医带路。
他和神医不熟,一路无言,同时心里还在琢磨那天晚上他见到的另一位有着蓝色眼睛的男人。那人的气质清冷出尘,单是那气场,他就默认了对方是神医,可现在这位也不像是假的……所以那人会是谁?
到了安和堂,容玉珩并未向陈大夫道破神医的身份,他仍记得陈大夫嘱咐他不要往医馆带无关人员,便说:“这位是我朋友介绍的另一位大夫,他说有医治安安病症的法子,这些日子劳烦陈大夫费心了,这笔钱您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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