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青楼小倌18(1 / 2)
从酒楼走出去,凛冽的风扑在脸颊上。
容玉珩在寒风中行走,缓缓思索着那位父亲旧友的话有几分真。
他不是傻子,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容玉珩想得入神,没注意到身后有辆马车在朝他靠近。待他反应过来时,马车内的人倏地伸出胳膊,拦腰将他抱入马车。
嘴巴被人捂着,发不出声音,容玉珩惊恐地看着这个人,在看清他的长相后,暗暗松了口气。
“钟筠,你不是去南部了吗?”
容玉珩也不在意被绳子捆住的双手,只疑惑地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男人。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容玉珩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总之周身的气场有一点奇怪,阴森森的。
钟筠掐住他的脸,盯着他的嘴唇看:“听说你是祁显绥喜欢的人,为了你,他不惜动用手段,赶走你身边的客人,让你被迫成为红倌拍卖初夜,他再顺理成章地拍下你,拥有你。”
容玉珩:“……”也不知道钟筠说这些干嘛。
钟筠凑近他,指腹按压着他柔软的唇:“你说,我要是上了你,再送回去给祁显绥,他会不会气疯?”
容玉珩笑了出来:“钟筠,你不是也说了吗,我的身份是红倌人,我的客人不只太子殿下一人,他应该不会介意的。”
钟筠脸色骤变,掐着他脸的力道加重:“是啊,我都差点忘了,祁显绥那个贱人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在平栏县遭遇埋伏,没能在一个月到期前赶回来,白白让旁人捡了便宜。”
钟筠眼中流露出怨毒的神色:“这个贱人怎么不死在平栏县!”
他的反应容玉珩尽收眼底,稍微偏头,示意钟筠松手。
钟筠发泄完心中的怒意,松手了,而后又用指尖轻柔地触碰他脸上的红印:“抱歉阿玉,我不是故意弄伤你的,我只是……太恨祁显绥了。都是因为他,丞相府才会满门抄斩。”
钟筠趴在容玉珩的肩上,一滴滴眼泪落在容玉珩的颈窝处:“阿玉,我的家人都死光了,只剩我一个人了,我怎能不恨?阿玉,阿玉,我只有你了,你帮帮我,帮我引来祁显绥,待我杀了他,就放你走,好吗?”
容玉珩从钟筠的话中明白了他想做什么,或许是两人的经历太过相似,容玉珩心微软,轻拍他的后背,说道:“我也没有家人了,我的爹娘兄长九年前死了,养父母半年前离世,如今唯一的弟弟也自杀了。钟筠,你的计划不会成功的,祁显绥就算过来,他也不会孤身一人,我们打不过他。”
“不,我一定会杀了他。”钟筠咬牙恨道,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已是好几日未曾歇息。
容玉珩把他拥入怀中,犹如在安抚九年前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的自己,轻轻地说:“你太累了,休息一会吧,我会陪着你,不会走的。”
钟筠躺在他的怀里,怕他说话不算话,哪怕睡着了手也依然固执地抓着他的一根手指。
容玉珩掀开马车帘子,没看出这里是什么地方,车夫也不知去了何处。
钟筠这一觉并未睡太久,他醒来后,容玉珩试着和他商量:“你先送我回春宵楼好吗?”
钟筠嘴角下垂,委屈地说:“你还是想走,想离开我……”
“不是。”为了取得钟筠的信任,容玉珩便也不再隐瞒,道出了今日和那位尚书大人的对话。
钟筠亲了下他的额头:“阿玉,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更该待在一起,想一个完美的计划,不是吗?”
“我心里已经有计划了,钟筠,我得回去了。”
钟筠抱着他,不松手,也不抬头看他:“阿玉,我不想你回去,我太孤单了。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祁显绥一直在派人追杀我,我不能睡觉,怕哪日在睡梦中死掉了,也不敢松懈。再这样下去,不用祁显绥的人杀我,我就要被恨意折磨疯了,阿玉,你可怜可怜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容玉珩拒绝不了钟筠,因为钟筠的感受他亦能体会到。
他退而求其次道:“那你随我去春宵楼,你待在我的卧房不要出去,怎么样?”
“可以。阿玉,我好喜欢你。”
钟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容玉珩想,若是以前的钟小少爷,绝不会说出“喜欢你”类似的话。想来也是,任谁经此变故,都会性情大变,就连他自己也变了。
此时是白天,大部分客人和清倌都聚集在春宵楼前厅,后院的人不多。
容玉珩领着钟筠从小门回到卧房,安顿好钟筠,他转而走向朝颜的房间。
朝颜瞧见他来了,笑容和煦:“阿玉,我昨日夜里来找你,你身边的丫鬟说你不在,你去哪里了?”
容玉珩没有回答,踏入他的房中,关上门才道:“朝颜,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安安到底是怎么死的?”
朝颜对上他的双眸,茫然道:“阿玉,你在说什么?你的弟弟……出事了吗?神医不是说你弟弟泡完药浴就会没事吗?”
“不要再装了!”容玉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漠然道,“你那日和人谈话,我都听到了。你就是神医,对吗?朝颜,或者我该叫你月宿,你不是已经亲眼见到我弟弟死了。”
“阿玉……”朝颜眼底的茫然退散,他伸出手想去碰容玉珩,却被容玉珩躲了过去。
他怅然若失道:“阿玉,我确实是神医,很抱歉欺骗了你。至于你弟弟的死因……他的病症本就无解,又服用了太多伤身的药物,早已无药可救,我给他泡的药浴也只能减轻他的痛苦。他选择自尽,一来知晓病情难愈,二来发现你为了给他治病,去春宵楼做了红倌,不愿再拖累你。”
他的话大部分是真的,只有一点是假的,那就是之前的药方不算伤身,对庄安的病情也没造成太大的影响,即便当初的药方进行更改,庄安也活不了多久。
趁着容玉珩走神的间隙,朝颜握住了他的手:“阿玉,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真心?”容玉珩笑了,“朝颜,你所谓的真心,就是骗我说害死庄安的人是太子吗?”
朝颜急了:“我没有骗你。阿玉,你仔细想想,要不是太子当初动用手段,你也不会成为红倌,你弟弟也不会因此自尽。”
“那你告诉我,我弟弟死的那天,那个属于太子的令牌是谁放在桌下的?”
容玉珩清楚地看到了朝颜脸上一晃而过的心虚,他不想再和朝颜说话,也不想再见朝颜了。他不知过去朝颜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有哪些是真心的,又有哪些是算计,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容玉珩拨开朝颜的手,朝颜松手前忽道:“阿玉,你病情已重,往后三皇子与太子的争斗我们都不参与了,我带你回汾州治病,可好?”
“你什么意思?”容玉珩颦眉。
朝颜咬着牙,浑身颤抖:“阿玉,你还记得九年前在汾州为你诊治的神医吗?我就是那位神医。你的病并未根治,我只是用烈性药物暂且压制,药效仅能维持十年,十年后,你便会遭病情反噬而亡。”
自从得知庄玉便是九年前他医治过的容玉珩,朝颜就恨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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