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 / 2)
春日的阳光很好,落在侧脸上有些灼热。只是天气尚未完全回暖,这些许的灼热带给人的反而是贪之不尽的舒适。
唇舌间的温热与湿润,如一根坚韧的丝线,勾起心间想要靠近的欲念。岑镜下意识侧身,贴近厉峥怀里。厉峥滚烫的掌心顺势从她的脖颈滑至肩头,又落至她的后背,将她揽进怀里。
这一吻温柔而绵长,藏着尘埃落定后,无闲事挂于心头的自在。好似终于没有人和事再打扰他们,可以安心沉溺在对方带来的安然与愉悦中。她湿。滑的小舌,如世间至味,勾着他怎么也贪尝不尽。
二人下意识地越贴越近,直到厉峥感觉到胸膛上一片绵软,那触感如闪电般将他击中,厉峥骤然松开了岑镜。他连看都不敢再多看岑镜一眼,垂眸侧头,喉结滚动。
岑镜缓缓睁眼,见他抿着唇,下颌线紧绷。岑镜留意着他的神色,不由好奇问道:“怎么了?扯到背上的伤了?”
“没有……”
说着,厉峥抬眼,看向岑镜。
只这一眼,岑镜立时懂了。
那双眸底潜藏着烈焰,似能瞬息间燃烬她身上的全部衣料。岑镜忽觉有些不自在,脸颊飞上一片霞色。她躲开厉峥的目光,讪笑着转回身坐正。若是眼神能扯衣裳,她恐怕身上已什么都不剩了。
“岑镜。”
厉峥开口唤她。岑镜没有看他,只“嗯”了一声。
厉峥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开口道:“晌午项州他们过来时,托他们去城里找裁缝过来给你量身。着手做凤冠霞帔可好?”
岑镜唇边出现笑意,短促又清灵地再次“嗯”了一声。
应下后,岑镜转头看向厉峥,问道:“你呢?穿赐服?”
厉峥看着她缓一眨眼,“既有赐服,自是穿赐服。”
大明男女成亲,无论贫富贵贱。男子在成亲当日,可穿九品官服戴乌纱,女子则可着皇室正服凤冠霞帔。只是凤冠上没有真龙真凤,以翟鸟或花钗替代。但如今厉峥有皇帝赐服,成亲当日,自是要穿赐服。
厉峥接着对岑镜道:“凤冠上的
翟鸟,换成青鸟可好?”
岑镜眼露好奇之色,“为何?”
厉峥唇边出现笑意,眸色渐深,似沉入一片深潭中。他抬手揽过岑镜额边碎发,缓声解释道:“初到江西之时,临湘阁醒来的第二日。那日下着雨,你坐在那香粉铺子的屋檐下,伸手接着屋檐前的雨帘,像一只翩然落于凡尘的青鸟。”
听着他的描述,岑镜的记忆被拉回当日。
他当时不是进了香粉铺子吗?怎么会知道她坐在那里休息时赏雨来着?岑镜唇边出现笑意,他原是一直在留意着她。
被自己心爱的男子用这般极尽美好的词汇夸赞,岑镜心间自是欢喜。可他将她夸得这般好,宛如神女,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坦然接受。岑镜岔开话题,“我去瞧瞧皇帝给你的赐服是什么形制?”
说着,岑镜站起身,两步小跑回了屋。
厉峥抬头看着她轻快的身影,唇边漫过一丝笑意。
片刻后,岑镜从屋里出来,又在厉峥身边坐下,对他道:“是收袂的广袖圆领袍。正好,圆领袍成婚时穿最大气。”
他之前的飞鱼服有贴里形制,褶裙束袖,戴上护腕后非常精干,但成婚穿差点意思。可是圆领袍不同,不仅袖宽,飞鱼纹在上头也更完整大气。除了成婚当日,他日后也没什么机会穿赐服了。
厉峥看着岑镜的侧脸,脑海中莫名便出现她在邵府着婚服的那次。厉峥心间出现一股闷堵,他其实明白岑镜本不愿嫁,他也不愿带着怨气跟她说话。可心里头就是不舒服。他顿了顿,伸手轻刮了下岑镜的脸颊。克制着自己的语气没叫委屈之感露出来,只低低一句:“头一回穿婚服不是嫁我。”
岑镜撇撇嘴,道:“那套婚服买的成品,都不是按我身量做的。而且……我压根也没想嫁。”
“想嫁也嫁不成。”厉峥斩钉截铁地补充道。
岑镜侧头,斜乜着他,“安排人在去昌平的路上埋伏了吧?”
“呵呵。”
厉峥轻笑出声,未置可否。<
“而且……”岑镜收回目光,嘟囔道:“最后还不是穿着婚服跟你走了。”
她这句话一出来,厉峥立时笑出声,气儿顺了!
他似是又想起什么,伸手捏住岑镜指尖,拉至唇边亲她手背,不快编排道:“你爹当真不像话,二品官家的小姐,婚服买成衣……霞帔上的纹样,也改成青鸟纹。我自己画,让绣娘照着绣。”
听到此处,刚还同他拌嘴的岑镜,还是被这般的看重牵动了心,没忍住笑出声。他这是打算给她一套独一无二的凤冠霞帔。
厉峥复又亲亲她的手,跟着道:“如今有皇帝赐服,即便还有人想对我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如此一来,我们便不着急离京,婚服叫绣娘精心细做。何时做好,何时成亲。”
说着,厉峥看向岑镜,唇边含笑。
成亲他确实不着急,毕竟他要给她最体面的婚礼。所以一切准备都要做得妥当。至于不急的另一个原因,他不等新婚之夜,只等伤好。
岑镜没有异议,应声点头。日后属于他们的时光有很多,不必赶着。京里那套宅子修整好也需要时间。且从容。
二人一上午都坐在院里晒太阳闲聊。也不知为何,自他醒来后,总觉得他们已经说了很多很多话,但每次独处时,还是有说不完的话。聊朝堂、聊案子、聊验尸、聊历史、聊民俗、聊遇上过的人、聊彼此的过去、聊彼此对世间诸事的看法……
就这般一直聊到晌午时分,岑齐贤提着午饭过来,而项州和尚统,也带着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一道过来。
待吃完饭,看着屋里人多,岑镜对厉峥道:“你先和大家伙聊着,我回趟家。”
厉峥看向岑镜道:“不如等会儿,晚点我陪你过去。”他虽然走得慢,但好歹是能走了。
岑镜道:“不必……”
她扫了眼周围的人,凑到厉峥耳边低声道:“主要是想沐浴。”正好晌午他有人陪着,等她沐浴更衣回来,时辰刚好差不多。
“好。”厉峥应下。
岑镜跟项州和众锦衣卫说了声,便同岑齐贤一道回家去了。回家沐浴后,岑镜穿戴妥当后,便打开了自己的衣柜。从衣柜中取出那个螺钿匣子。
螺钿匣打开,狐狸玉簪、三副耳环还有那对戒指,静静地躺在匣子里。她唇边漫过一丝笑意,取出那对玉戒,而后将螺钿匣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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