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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2 / 3)

发觉是人的五官,岑镜一声充满怒意的质问!一下坐起,开始疯狂扒拉单子。厉峥见此不敢玩儿了,连忙收了腿。岑镜一下便拉起了单子,从头上拽下,跟着怒视过来。

“堂尊?”

岑镜盯着厉峥愣住,她刚睡醒,脑子明显转不过弯儿来,有些懵。

厉峥冲她一挑眉,唇角勾起一个笑意,问道:“你钻我怀里做什么?”

岑镜的心骤然一紧,边拉单子边慌忙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好好睡着呢……欸?”

岑镜似是反应过来什么。

她看向厉峥,手底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唇一抿,脸色变得严肃。她盯着厉峥看了半晌,跟着蹙眉质问道:“你睡我边上做什么?”险些又被他绕进去!

厉峥坐起身,曲起一条腿。他手臂搭在曲起那条腿的膝盖上。他低眉拽了下袖口,随意道:“怕还有人夜里袭船,来守着你。”

厉峥放下拽袖口的手,看向岑镜,眉微蹙,唇边还勾着笑意,“谁知你睡着还往人怀里钻?”

“我……”岑镜一时语塞,她竟发现反驳不了。她睡着了,她怎知自己钻没钻?

厉峥知晓岑镜的推断方式,她想反驳,但是她找不到自己没钻的证据。到底钻没钻,对睡着的她而言,就是个无法取证的盲视之地。他抓的就是这盲视之地!

厉峥看着岑镜,面露不解,“上次在明月山,也往我怀里钻。你很喜欢被人抱着睡吗?”

“哈……”

岑镜扯着嘴角遮掩着笑笑,躲开了厉峥的目光。她忽就感觉有些说不清的憋屈。好端端的怎么两次跟他在一起,醒来都在他怀里呢。她也想知道原因!

岑镜忙从床铺上爬起来,整理了下身上厉峥的中衣,便往船头走去,“堂尊,我、我去前头看看。”

厉峥看着岑镜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失笑。这作弄人,是有趣!

怎料岑镜刚走到船中,正见昨晚跟她介绍过名字的,那位名叫韩立春的锦衣卫在守着。那锦衣卫一见她,便伸手拦住,“镜姑娘,先别过去!我刚换过来,前头他们冲澡呢。”

“哦!”岑镜忙行礼,“多谢韩哥告知。”

岑镜转身,面露苦涩,只能又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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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峥正准备起身,怎料见岑镜又迈着蜗牛般的步子,走了回来。

厉峥不解道:“怎么又回来了?”

“哈哈……”岑镜遮掩着笑笑,指了指前头,对厉峥道:“韩立春大哥说……前头他们冲澡呢。”

后几个字岑镜说得极快,这一刻,她看着外头清澈的江水,忽就有些想跳下去。

厉峥失笑,对岑镜道:“不如帮我换个药?”

厉峥看向岑镜,话里有话道:“现在这药只能你来换。”

“也成。”岑镜知道他的意思。应下后,便挪回去在自己床铺上坐下。只是神色间,看起来多少有点有气无力。

厉峥朗声朝过道喊道:“韩立春,让长亭给我送伤药和纱布过来。”

说完后,厉峥复又看向岑镜,见她抱着腿坐在铺上,盯着地面,神色恹恹的,唇边复又挂上笑意。

他的这只小狐狸,成在缜密的思维,败也在缜密的思维。知道凡事要讲证据,当自己拿不出证据的时候,再利的嘴都只能被迫消停。她无法证明睡着的自己没往他怀里钻。

不多时,赵长亭送了伤药过来,这次一道送来的还有干净的棉花。给厉峥行礼后,他看了眼岑镜身下的床铺和厉峥身下的竹席,见两张挨着,他暗自白了厉峥一眼。

赵长亭将药和纱布递给岑镜,转头对厉峥道:“堂尊,今日靠岸补给时,怎么安排?换船继续走水路,还是换陆路?”

这个问题他昨夜便已经考虑好,厉峥边解革带,边直接对赵长亭道:“之前郭谏臣来找我,说严世蕃的私兵数百人。昨夜就出动了二百人,全军覆没。应当不会有第二轮水战,但换去陆地上反而不好说。照旧乘船,也不必换船。节省时间,抓紧赶路。”

“是!”赵长亭行礼应下,转身离去。

赵长亭走后,厉峥便脱下了飞鱼服。他在竹席上一转身,后背对着岑镜,旋即伸手揭开了纱布。

岑镜准备好药,看向他的后背。太阳还未从江边的山后升起,此刻细看之下,不怎么能看清他背上那些鞭伤。

岑镜边给他上药,边细细观察。她熟悉各种伤口,发觉他背上那些鞭伤乱得很,不像是一次行刑所留。若是一次行刑,施刑者站在固定的位置,伤痕朝向也会大致是同一个方向。他这般的鞭伤,到底是怎么留下的?

岑镜基本已经确定,厉峥身上绝对藏着见不得的人事,或许她施针,就是无

意间知道了与这些事相关的事。

重新给厉峥上好药,厉峥穿上飞鱼服,对岑镜道:“我得补会儿觉。船舱也没法儿进,若不然你就在这儿待着。”

岑镜问道:“早饭喊你吗?”

厉峥摇摇头,“不必。”

岑镜看了看他身下那张竹席,薄薄一片铺在硬硬的船板上,莫名又想起昨晚她故意按他伤口时的画面。

心间复又袭来一股愧疚感,也不知她是怎么狠心按下去的?岑镜想了想,站起身,给厉峥让出位置,对他道:“你睡这边吧。”

厉峥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抬眼看向岑镜。她……莫不是有些心疼他了?

厉峥想了想,面露为难之色,试探道:“我睡你铺上,会不会不大好?”

确实是不大好。岑镜闻言低眉,但想想他伤着,睡那么硬的席上,一旦翻身压到伤口,两次药就白上了。谁软一点就算压到,可能也不会太严重。而且他是统帅,这一趟又凶险,伤自然是好得越快越好。

岑镜已盘算完利弊取舍,便对厉峥道:“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吧。你睡过来。”

“好……”厉峥低眉应下,唇边笑意难掩。他起身便换到了岑镜的铺上,躺下的瞬间,枕上便传来她发间的皂角清香。

厉峥侧身躺着,低眉看向在他竹席上抱腿坐下的岑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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