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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1 / 3)

众锦衣卫此刻一大

半都在船头休息,剩下的人一部分押送抓得活口去了马船。还有几个活口就留在这艘船上,被抓去了下船舱,也跟了几名锦衣卫去看守。

火势早已完全扑灭,一众锦衣卫们此刻大都在船头甲板处休息。船上得到水手、厨娘、火长等人,除了火长还在船头看路,其余人都在收拾今晚射上来的那些箭和迷药的残留。

船舱被火烧得七零八落,虽不影响船的使用,但显然暂时没法儿住人进去。

见厉峥过来,众锦衣卫忙起身行礼,“见过堂尊。”

厉峥的目光从众人面上扫过,他隐隐觉察出氛围的异样。众人的恭敬并未有半分更改,但明显都在躲他的目光。

若是岑镜不曾点过,他想是不会留意这等变化。但心里本就存了影,有意探查,此刻这细微的变化,自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厉峥心下叹息,看来真得花些心思赢回人心。

厉峥点头道:“都免礼吧。”

众锦衣卫起身。众人一起身,十来个锦衣卫就都看向厉峥身边的岑镜,正是今夜和赵长亭一道被困船舱的那些人。

他们面上忽露笑意,一声声镜姑娘陆续响起,跟着全部上前,乌泱泱将岑镜围了起来。

“嗯?”

岑镜一惊,连忙抬头看去,高大的锦衣卫们霎时将她包围,大片的阴影投下,光都被遮去不少。

厉峥被挤得没了位置,他抿唇低头,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他让开位置,站去了船舱边上。这才朝岑镜那边看去。

岑镜仰着头,着实目不暇接。

厉峥这批隶属精锐缇骑的锦衣卫们,各个高大强壮,又都正值青壮。此刻他们各个神色鲜活,又对她充满善意。岑镜是从头到脚的局促。

她从没在锦衣卫里这么有存在感过,而且她也从没被这么多青壮年的男子围起来过。

岑镜惊讶着,强撑着笑脸问道:“诸位爷,这是?”

“爷什么爷?以后全叫哥!”说话的是常在厉峥门外守着的那名锦衣卫,他们彼此早都格外眼熟,但一直没什么交集。

话音落,当即便有人附和道:“对对对,叫哥!都叫哥!我们都知道了,今晚哥几个的命,是镜姑娘一手保下来的!”

“啊?”

岑镜更加惊讶,怎么这么多人要给她当哥?

又有一名锦衣卫道:“镜姑娘,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成。”

话音落,众锦衣卫附和着,都抱拳行礼。岑镜连忙回礼,但她被围了一圈,只能转着圈地回礼。

一旁的厉峥看着,被她的样子逗笑。但下一瞬,锦衣卫们行完礼起身,岑镜就被围得看不见了。

心口那似被堵了一团棉花的感觉复又袭来。厉峥看着岑镜的方向,眉微蹙。不对,他和以往见过的那些案例一样,心里不舒服!

时常在厉峥门口守着的那名锦衣卫,拍拍自己的胸口,对岑镜道:“镜姑娘,我叫梁池,记着我,以后有事喊我一声就成。”

梁池话音落,未及岑镜点头,又有一名眼熟的锦衣卫,也是常给厉峥守门的,对岑镜道:“还有我,我!我叫李元淞,镜姑娘你可记着我!”

岑镜连忙点头,“欸,好!”

话都说完又有锦衣卫道:“我!镜姑娘看我,我叫韩立春!以后镜姑娘有什么难事,开个口就成!”

赵长亭见此,朗声笑着上前,挤进了人群里。他张开手臂,掌心朝下凌空压一压,忙阻止道:“欸欸欸,你们当镜姑娘是名册簿呢?这么说,说多了她也记不住呀。打住打住,咱日子还长,后头慢慢认,慢慢认。今夜大家伙先歇着,歇着。”

话音落,众人朗笑起来。霎时间,船上因今夜突袭留下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大家伙倒是暂时不报名字了,只是夸赞声依旧不绝。

有人说岑镜不止验尸本事强,没想到还有谋略。有人说没想到镜姑娘还有临危不惧的气度。更甚者还有人,说她不愧是他们北镇抚司的人,哪怕是女子,都比旁的女子出色,是他们北镇抚司的烈女。<

岑镜听着这些话,只能连连赔笑。虽说忽然从人后到了人前,她还有些不适应,但大家伙的善意她也确实是感受到了。进诏狱一年,直到今天这一刻,她才算是真正对北镇抚司有了些归属感,高兴也是真的高兴!

一旁的厉峥一直在边上看着,一面为她靠自己本事赢得人心而骄傲,一面又为她被这么男人围着而心烦。

想着,厉峥的目光一一从那些锦衣卫面上掠过,让他来回忆回忆,这些人里头有没成亲的没?有的话日后着重留意。不对,成了亲的也得留意!一旦还有尚统那种货色呢。

厉峥一圈扫下来,深深蹙眉。烦……全得留意!

众人围着岑镜说了好一会儿话,方才在赵长亭的驱赶下散去。待众人散去时,岑镜已是出了一身的汗,她忙抬袖点了点额边,轻吁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船舱边上的厉峥,朝岑镜和赵长亭招手。

二人见状,朝厉峥走了过去。岑镜站回了厉峥身边,厉峥两手虎口还是挂在胯骨上,看向岑镜问道:“开心吗?”

岑镜想着方才的画面,被人认可如何能不开心?一年了,她此刻才感觉到她在诏狱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她唇边压不住笑意,扬起一个笑脸对厉峥道:“开心!”

见她笑得真挚,连眼底都是笑意。这神色一点点沉入厉峥的眼底,他唇边也有了笑意,眉微挑,点头道:“开心就好。”

厉峥看向赵长亭问道:“舱内损失如何?”

赵长亭回道:“回堂尊,我进去看过,损失不大,没都着起来。追兵射箭那一侧的房屋损失厉害些,里头的东西着了不少。但另一侧还好,被褥床铺等物都在。只是整体屋子结构怕是有损,不宜再住人。”

厉峥点点头,对岑镜道:“天色不早了,若不然卷一床被褥,去船尾歇着?”

话音刚落,不远处梁池便朗声道:“镜姑娘且去船尾歇着便是,哥哥们给你站岗。保证一只蚊子都过不去。”

厉峥朝梁池看了过去,眉微蹙,他想等半夜过去!

“对!哥哥们给你守着。”跟着又有锦衣卫附和,还朝岑镜扔过来一个药囊,“我这防蚊虫的药囊还在,镜姑娘且去船尾便是。”

岑镜接住药囊,面露笑意,行礼道谢。

厉峥看着岑镜手里的药囊,有些心烦地转过身去。他怕不是以后干点什么都得在这群属下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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