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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2 / 4)

岑镜不由失笑,而就在这时,她似是想到什么,看了看自己周围。方才回来时,似是没发现赵长亭身边有陪侍女子?岑镜细细回忆一番,发觉确实没有。

岑镜有些诧异地看向赵长亭,他竟也没要陪侍相陪?

往昔的回忆逐渐浮上眼前,这一年多来,在诏狱,只有赵长亭会和她多说一些话,不嫌弃她贱籍的身份,也没有嫌弃过她不祥,态度也很温和。他任正六品司务百户,等于是管着整个北镇抚司的后勤,兼领暗哨簿册管理。

他如今三十三岁,一直以来,他就好似一位当家主母般,照顾着大伙的一切。回想起赵长亭往日的关照,岑镜心间忽觉一暖,她蓦然发觉,赵长亭竟有润物细无声的厚重力量。

岑镜心间,忽然对赵长亭更生好感。

待子时二刻,厉峥从席上起身,他此刻醉得更加厉害,须得赵长亭全程扶着才能起身。

厉峥对赵慕州道:“劳烦大人今夜接风,我得去歇着了。”

赵慕州闻言,忙对一旁的小厮道:“引上差前去歇着。”

厉峥半个身子靠在赵长亭怀里,看向岑镜,朝她抬手指了下楼梯。赵慕州眼尖地看见,忙又唤来两名侍女,吩咐道:“这位姑娘和赵司务,今夜留宿楼上次阁,且带路送去。”

赵长亭闻言一愣,堂尊什么时候给他安排过住处?

赵长亭不解,将事情在脑子里盘了一圈,旋即反应过来。他看向厉峥,忽地失笑。懂了!想让镜姑娘住他边上,但又怕人误解,所以拉着他当挡箭牌。

这一刻,赵长亭忽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日后怕不是有很长一段时日,都得当个厉峥平等对待属下的工具人?

厉峥听赵慕州将话点出来了,方转身道:“不必麻烦,长亭和岑姑娘扶我上去便是。”说着,厉峥朝岑镜伸出手臂。

岑镜会意,走上前去,和赵长亭一左一右扶住了厉峥,同他一道出门,往楼上走去。

楼梯上,赵长亭看着厉峥和岑镜,唇边的笑压不住。

他们堂尊办事,是真的绕!乍一看,想得又细又周到。但仔细一看,感情上的事,需要这么费尽心机地盘算吗?坦诚以待,以心换心不好吗?

这大抵就是,用脑子谈感情,和用心谈感情的差别。

三人上了楼,进了楼梯间的门,便入主阁。

三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待绕过屏风后,旋即齐齐止步。目光全部落在主次阁之间,那镂空雕花的木隔断上,靠门的尽头,还是连通打开的,有个门。

厉峥嘴角往上扯了扯,又强自收回,跟着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蹙眉编排道:“是这么个次阁啊?”

赵长亭更是瞠目,他是想看戏,但这么近距离地看戏,不太好吧?哈哈!赵长亭咬唇憋住了笑,这么个次阁,他今晚肯定不能住这儿。就算拉他当挡箭牌,他也得找个借口跑。

“呵……”

岑镜气笑,旋即低眉,不动声色地甩掉了厉峥的手臂,背过身去。

厉峥难受地长叹一声,伸手捏住了眉心,对赵长亭道:“想是喝多了有点恶心,长亭,扶我坐下,帮我倒杯茶。”

“哦,好。”

赵长亭忙扶着厉峥走进去,在阁中椅子上坐下。

岑镜看向厉峥,本想叫他帮忙换个住处,怎料却见他瘫坐在椅子上,一条腿长长地伸出来,伸手捏着眉心,一副难受极了的模样。岑镜欲言又止。

不多时,赵长亭回来,给厉峥端了茶。厉峥接过,喝了几口,对赵长亭道:“扶我去休息。”

赵长亭扶住厉峥,厉峥借力起身,转头对岑镜道:“岑镜,你也早些歇着。”

说罢,扶着赵长亭的手臂,便进了屏风后的里屋的小门。

赵长亭抬眼看向厉峥,旋即一愣。只见他嘴角的笑都快按不住了,眼底都是笑意。啧啧啧,赵长亭立时咋舌。跟镜姑娘住一屋就这么开心?

赵长亭扶厉峥在榻边坐下,厉峥蹙着眉,神色有些严肃,对赵长亭道:“长亭,那次阁不大妥当。住这里,怕是你和岑镜都不自在。你今晚出去住,走的时候避开些人。我醒会儿酒,也给岑镜重新安排个房间。”

呵,你会安排

吗?

不过今晚看他们堂尊折腾的这一出,想是不会如他之前预想的那般。他若想以权谋取,今夜不会花心思专门为镜姑娘正名。他忽然就对他们堂尊有了点信心。污遭黑乱的看多了,他这岁数,还真期待着能瞧见点不一样的。

赵长亭点头应下,正欲离去,厉峥忽又道:“明日早上,你早些回来,我找你有事。”

“是,堂尊。”赵长亭一笑,懂!戏做全套!

赵长亭离开了主阁卧室的小屋,绕过屏风,正见岑镜还站在远处。

赵长亭走上前道:“镜姑娘。”

岑镜行礼道:“赵爷。”

赵长亭看了看那次阁的隔断,低声对岑镜道:“我瞧着里头有帘子,帘子拉紧倒也无妨,堂尊性子你清楚。若实在不适应,就去外头寻个客栈住一宿。”言下之意,堂尊若是乱来,你跑便是。<

岑镜看向赵长亭,眼露感激,道谢后,岑镜问道:“那你呢?”

赵长亭道:“账册在衙门里,我不大放心,回去盯着。”

岑镜向赵长亭行礼,“赵爷慢走。”

赵长亭冲岑镜一笑,示意她安心,便转身离开。

赵长亭走后,岑镜看了看屏风后,隐约可见的卧室门,不由蹙眉。她是进去叫厉峥唤人来给她换房间呢?还是就去次阁歇着?抑或是出去找个地方住。

若是出去的话,子时都快过来了,不见得还有客栈开门。而且这么晚,她只身一人碰上不正经的人会更危险。留在厉峥身边,反倒安全。

若是现在找他换房,得进他卧房,进他卧房更不合适。而且他好像确实喝得有点多,总不好再叫他起来去唤人。

厉峥一向不沾女色,这几次和她接触得多,之前是因明月山情况非常,今晚是因他喝多了酒。细细想想,都有缘故。他不会做出半夜进属下房间的事。

岑镜脑海中忽然出现那日在明月山,她连续追问厉峥,厉峥反问她的话,你是在怕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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