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 / 3)
张梦淮听罢,立时蹙眉抿唇,脚下加快了步子。
待张梦淮绕过一扇小门,走进后花园的回廊时,隐约看到不远处的回廊里站了好些个人,还有一人坐在回廊外的花圃中。
尚未靠近,她已听到邵书令着急斥骂的声音,“尽使些无耻卑劣的手段!我何曾推你?你这副柔弱可怜的样子是做给谁看?上不得台面的贱人,可有半分教养?”
“书令!”
张梦淮急忙一声呵斥,紧着疾步走了过去。
张梦淮来到邵书令身边,这才看清眼前的场景。自己的女儿憋红了脸,一副百口莫辩的焦急模样。而那外室女,此刻摔在回廊外的花圃里。额角显然是磕破了,两行鲜血如泪水般从她额角滑落,正顺着下颌往下滴,鹅黄的长衫上,已沾上好几处血迹。她红着眼眶,蹙着眉,正低头取着掌心里沾上的杂草和碎砂砾。
张梦淮忙对站在一旁的疏梅疏月道:“还不去将你们姑娘扶起来。”
见主母发话,疏梅疏月才动,起身翻过回廊,去扶岑镜。
张梦淮拉着邵书令后退两步,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邵书令咬牙恨道:“娘,这是个不安分的!方才我们俩出来,我都懒得理她。谁知她忽然说,我应当是厌极了她归家,可再厌,她也是我长姐。我一气之下就看向了她,怎料她却拉起我的手往前一拽,自己便摔出了回廊外。”
张梦淮听罢,看看岑镜,又看看邵书令,眼露狐疑。她忽就有些看不懂,真有人干这种伤害自己陷害他人之事?究竟是起了争执自己女儿动了手,还是这外室女生事?张梦淮不解看向邵书令,“当真?”
邵书令诧异看向张梦淮,声音都拔高了一些,立时急道:“你不信我的话?”
张梦淮忙伸手按住邵书令手臂,以示安抚。不是不信,只是确认。
而就在这时,岑镜也被扶回了回廊,她膝盖摔得很疼,走路有些瘸,只得先在回廊的长椅上坐下。
张梦淮对疏梅道:“去取药,送去你们姑娘房里。”
疏梅行礼应下,张梦淮这才看向岑镜,问道:“怎么回事?”
她是主母,即便心里偏向自己女儿,面上也得做出公正的模样,需得两厢问过才可。
岑镜抬袖沾了沾脸上的血,看了邵书令一眼,眼露惶恐,对张梦淮道:“主母莫忧,是我走路不小心,与妹妹无关。还请主母莫要深究。”
听闻此言,张梦淮看向邵书令,再次眼露狐疑。
邵书令诧异看向岑镜,一张脸当即因气涨得通红。她猛地抬起手,指向岑镜,怒道:“分明是你挑衅在先!分明是你自己摔下去欲栽赃我!你还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倒是先做起好人了?你……”
邵书令一时竟百口莫辩,她怒视着岑镜,满心里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这般无耻之人?她确实讨厌这个外室女,可不搭理她便是了,她犯不着做出这等毫无教养之举。可这外室女,竟这般不安分,非得生事不可!眼下弄得她像个欺辱人的坏人。怎会有心机这般深沉之人?
张梦淮看着自己女儿的神色,心知做不得假。
她忽地意识到,这外室女,不是个好相与的,是个能生事的货色。自己这单纯的姑娘,恐怕不是这外室女的对手。
思及至此,张梦淮对邵书令沉声道:“你长姐已说是意外,那便是意外,你还胡
扯什么?把嘴闭上,先送你长姐回去上药。”
说着,张梦淮示意侍女扶起岑镜,往岑镜院中而去。
邵书令红着眼眶,瞪着岑镜的背影,深深剜了一眼,方才跟上。
待来到岑镜院中,疏梅已将药箱取来。张梦淮和邵书令坐在一旁的罗汉床上,静静地看着侍女给岑镜清理伤口,上药。她额角磕出一条半寸长的伤口,此时已止了血。
张梦淮道:“你莫忧心,府里有上好的药,每日好生涂着,不会留疤。”
岑镜颔首道:“多谢主母。”
邵书令则在旁一直瞪着岑镜,神色间的鄙夷与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看着岑镜上完药,张梦淮对岑镜道:“你受了伤,且先在屋里歇着。我要去库房,给你挑些像样的首饰,晚些时候着人给你送来。”
说着,张梦淮看了邵书令一眼,二人已站起身。岑镜起身行礼,目送二人离去。
岑镜坐回椅子上,屏退疏梅疏月,自撩起裙子和裙下中裤,给膝盖上上药。
待上完药,岑镜将疏梅疏月唤进来,吩咐道:“去同爹爹说一声,这几日我不去同他一道吃饭,他也别来瞧我,我想自己一个人待几日。”
疏梅疏月应下,转身去找邵章台。
岑镜去书房里挑了本书,便去罗汉床上歇着了,静候邵章台前来。
以她对她爹的了解,对她伤了碰了的事,只要不严重,他只会交给下人去处理,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倘若他现在真的在盘算和厉峥联姻的事,哪怕嫌烦,约莫也会立刻跑来关心她。但若是不来,反倒是证明,在她编造了一个那般遭受奇耻大辱的故事后,他这做爹的,至少没做将她重新送进“火坑”的打算。
没过多久,外间传来推门的声音,跟着岑镜便在镂空雕花的隔断外,见到了邵章台的身影。她唇边闪过一丝嘲讽,旋即蹙眉。
看来她真得想法子给厉峥送个消息。可要怎么送呢?
邵章台进了屋,眉微蹙。他正欲开口,却见岑镜在见着他后,眼露惶恐,忽地抬起书本,遮住了额头。
邵章台自是瞥见了她额上缠着的一圈纱布,立时蹙眉,上前问道:“这是……”
说话的同时,邵章台俯身,伸手拨开了岑镜的手臂,“怎受了伤?”
岑镜红了眼眶,语气间有些委屈,“不是叫爹爹这几日不要来瞧我?”
邵章台在罗汉床边坐下,看着岑镜额上的伤,问道:“这是怎么了?”
岑镜眉微低,“没事,今日同妹妹去院子里走动,不小心摔的。”
邵章台的语气严肃下来,“说实话!”
岑镜听罢,眼中明显出现一丝为难之色。片刻后,她伸手扯住邵章台衣袖,垂眸道:“爹爹,您就别问了!我好不容易回到你身边,好不容易能日日见着你。我不想惹是生非,我只想好好陪着你。”
邵章台静静看着岑镜,重叹一声,而后看向一旁的疏梅疏月,问道:“你们姑娘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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